胡夏一只手貼著李云的胸膛,體內(nèi)龐大的木之氣旋飛速旋轉(zhuǎn),順著經(jīng)脈進入到李云的胸膛,隨即擴散至他全身,修復著他的傷勢。李云身體上的傷勢,并不算太嚴重,他之所以昏迷,是因為他內(nèi)心深處的那根弦被崩的緊緊的,而胡夏突然醒了過來,讓他的那根弦突然松了下來,才會導致他昏迷不醒。
胡夏全力運轉(zhuǎn)功法,調(diào)動木之精氣向李云輸送過去,直到李云臉色好轉(zhuǎn),呼吸均衡,胡夏才收回了自己的手掌,此刻,他已經(jīng)臉色蒼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只是后天境界,哪怕他是后天十層巔峰,也不能像先天境界的強者一樣,真氣外放,這也就導致了他在給李云療傷的時候,浪費了絕大多數(shù)的精氣。
隨即,胡夏便直接坐在李云邊,運轉(zhuǎn)功法,調(diào)息了起來,而李云依舊睡著,只是原本哭喪的臉上,竟然揚起一抹笑容。
“咦?”一道略顯驚訝的聲音從胡夏口中吐出,胡夏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滿是驚駭?shù)纳裆?,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血液變得有些不一樣,鮮紅依舊是如往日般的鮮紅,只是在那鮮紅的血液深處,有一縷縷黑氣緩緩升騰,散發(fā)著詭異的氣息,胡夏并不知道這黑氣是什么,但這黑氣竟然和安培身上的一模一樣。
而且他還發(fā)現(xiàn)他的肉體竟然又變強了,確切的說是他的力量又變大了,這一場戰(zhàn)斗,他不僅僅肉身境界突破到后天十層巔峰,就連肉身力量也得到極大的提高,從原先的十一萬斤,提高到現(xiàn)在的十八萬斤,足足增長了七萬斤,徹底打破了后天的極限。
胡夏不敢想象,等他集齊胸中五氣,到達先天境界之后,他的肉身力量會變得怎樣,要知道武者在后天境界突破到先天境界時,會返本逐源,脫胎換骨,整具肉體也會由內(nèi)而外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而現(xiàn)在他的肉身力量就已經(jīng)突破了后天極限,恐怕到那是時,他會直接成為人族有史以來最強的先天高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玉兔東升,清涼的月光如水般的灑下,李云依舊在睡著,呼吸均勻,而胡夏卻在一旁升起了一堆火,在火上烤著兩只兔子,色澤金黃,不時有油脂滴落到火堆中,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突然,李云的眼皮動了動,但他依舊在老老實實的躺著,沒有半點動靜。
“醒了就趕緊起來吧!”胡夏手中抓著一把辣椒,頭也不回的說道,“辣還是超級辣?”。
“嘿嘿!辣!”李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坐了起來,伸了伸懶腰,一臉舒爽的陶醉表情,大聲道,“真爽啊!還是胡哥體貼,知道我餓了,特地給我烤的肉!”
“趕緊滾起來,那邊有水,先去洗洗再吃!”胡夏一臉黑線直接拍掉了李云即將觸碰到烤兔子的手,這貨居然剛醒就伸手去拿烤好的兔肉,真的是一點衛(wèi)生都不講!
“嘿嘿!”李云也不生氣,反而一臉傻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由得老臉一紅,連忙跑到水桶旁邊,那手上滿是血污,別說胡夏嫌棄,就是他自己用這樣的手拿肉,都下不去嘴。
“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會認為我是安培呢?”胡夏將手中的兔腿骨扔到地上,問道。
“你不知道?。俊崩钤剖箘叛实艨谥械耐萌?,反問道。
“我就記得,我被安培從空中打落到地上?!焙穆晕⒊了剂艘幌拢a充道,“之后我就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滴哥,你砸在地上以后,我就醒了……”當即,李云便把自己見到的一切都講給了胡夏。
“你確定他變成了光,還鉆進我的眉心了?”胡夏一陣惡寒,一想到天魔化的安培那種讓人作嘔的樣貌,還進入了他的身體,他的身上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問道,“就沒了?”
“嗯,沒了!”李云重重的點頭,隨即喝了口酒,又補充道,“那幾個果子都讓你吃了,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有!”胡夏搖頭,眼神中充滿迷惑,趁著李云昏睡的時候,他多次檢查過自己的身體,但除了他晉升到后天十層巔峰境界,其他的好像沒什么大的變化,也就木之氣旋旋轉(zhuǎn)的更快了一些,火之氣旋燃燒的更洶涌了一點!
“難道自己肉體的變化也是因為安培?難道是…”胡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直接閉上了眼睛,檢查著自己體內(nèi)的黃龍玉和鎮(zhèn)魂印,絲毫沒有顧忌一旁的李云。
李云見胡夏閉上了眼睛,便不再多說,大口大口的與手中的兔肉進行生死搏殺!
“不對??!”良久胡夏睜開了眼睛,一臉迷惑的喃喃自語,隨后他又將目光投向了剛剛參與生死大戰(zhàn)的李云道,“安培沒說什么嗎?”
“說了,但我沒聽清!”李云將手中的戰(zhàn)利品消滅干凈以后,直接悶了一瓶啤酒道,“太遠了,聽不清,但好像什么奪舍什么的!”
“奪舍!”胡夏一下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根據(jù)《道藏》記載,能靈魂離體的最低也是煉神返虛境界,也就是陸地神仙境,可地球剛剛復蘇,怎么就出現(xiàn)了陸地神仙境界的強者呢?
胡夏越想越迷糊,便不再多想,反正自己離那個境界還遠,真要等自己到那個境界,再遇到天魔化的安培,估計結(jié)局就會對調(diào)吧!可胡夏哪里知道等他下次再見到安培的時候,他的表情會有多么豐富。
“吃完就回去了,明天還要趕路!”胡夏一口喝完酒瓶中的酒,對著李云說道。
“大哥,你那兔子還有一大半呢,你不吃?”李云直勾勾的盯著胡夏旁邊的大半只兔子說道,雖然他已經(jīng)吃完了一只兔子,但這點東西哪里夠他吃的?
“給你給你!”胡夏將自己的那大半兔子遞給了李云,李云也不嫌棄,一把接過,便再次與那兔族強者展開戰(zhàn)斗。
“大哥,你這烤的兔子真不錯,你從哪弄的辣椒和孜然呢?”李云嘴里嚼著兔肉,含糊不清的問道。
胡夏雙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的在他與安培戰(zhàn)斗過的地方踱步,頭也不回道,“我變出來的!”
“扎鐵了老心!”李云無語,看向胡夏的眼神充滿幽怨,顯然胡夏的這個解釋讓他很不滿意,但打不過…
胡夏在那塊區(qū)域來回不停的走著,似乎在尋找什么,最后,他走到生長出奇異小樹的地方站定,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愣愣出神,不再言語。
突然,胡夏右手虛握,還在火堆上被烤著的長槍“小三”猛地振動了起來,而后竟直接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出現(xiàn)在胡夏手中。
李云愣住了,張大嘴巴,就連口中的兔肉掉落到地上也絲毫不知,他看到了什么?胡夏只是做了一個拿槍的動作,那槍就直接飛到了胡夏手中,這,這,這叫什么事?李云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喃喃道,“我在做夢,我在做夢!”可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卻告訴他,這是真的!
胡夏同樣愣住了,一把將“小三”扔到了一邊,長槍砸在石頭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驚醒了正在發(fā)呆的兩人。
胡夏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的長槍,有些不敢相信,他剛才正看著奇異小樹生長的地方出神,心中想著要用小三試試看能不能掘開土層,找到那個小樹的根,而手中只是做了一個拿槍的動作,那槍竟然直接飛到他手中,這事說出去誰信?
“大,大,大哥!”李云手中抓著剩下的兔子,渾身肥肉一顫一顫的向胡夏跑了過來,口中驚呼道,“變戲法?”
然而胡夏并沒有理會李云,反而再次將手在空中虛握,可長槍“小三”卻沒有絲毫動靜!
“哪里不對?”胡夏一陣撓頭,若是能遠距離召喚長槍“小三”,想必一定可以增加他不少戰(zhàn)斗力。
“對了,我剛才心中向著小三,他才飛過來的,再試試!”胡夏心道,隨即右手在空中虛握,口中大喝一聲,“小三,來!”
在李云不可思議的眼光中,靜靜躺在地上的長槍小三竟真的動了一下,而后便直接化作一道閃電,出現(xiàn)在胡夏手中!
“什么個情況?”李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滿臉不可置信道,“大哥,這啥情況?”
“嘿嘿,哈哈哈哈!”胡夏沒有理會李云,將長槍在手中轉(zhuǎn)了一圈,而后使出渾身力氣,將長槍狠狠砸向地面!
“轟!”
十八萬斤的力量何其強大,李云只覺得自己腳下的大地仿佛波浪一般向周圍擴散,而他竟直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隨即漫天煙塵飛起,遮天蔽月!
良久,煙塵散去,在兩人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深約十米的大坑,李云看了看身前的深坑,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兔肉,最后只能肉痛的將手中的兔肉扔進了坑里。
同時,胡夏徑直跳下了深坑,與那兔肉一起。
“大哥,那兔肉不要了,都是土,不能吃了!”李云熱淚盈眶,他怎么也想不到胡夏會直接跳進這坑里幫他撿兔肉。
“……”
胡夏一頭黑線,卻沒有說一句話,反而直接將落在坑底的兔肉直接扔了出去,撿起了被兔肉壓在下面的一塊石頭。
這石頭只有嬰兒拳頭般大小,但入手卻極為沉重,以胡夏的力道,也是小臂微微一抖,才將石頭問問的拿在手中,長槍砸下的瞬間,以他的目力自然看到了這塊小石頭,在十八萬斤的巨力下,任何石塊之類的東西,只有變成粉末一個結(jié)果,但這塊石頭竟然沒有絲毫損壞,甚至連一點被砸傷痕跡都沒有,胡夏自然好奇,便要一探究竟,果不其然,這石頭一入手,胡夏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胡夏跳出深坑,拿著小石頭不停的翻看著,一旁的李云竟然一手拿著那半只兔子,一手拿著水瓶,不停的沖洗,口中還嘟囔道,“這是我大哥跳進10米的大坑給我撿上來的,再臟我也得吃!”
胡夏將手中長槍“小三”直接扎進土里,長槍小三槍尖鋒利異常,絲毫沒有用力,長槍便刺進了土中!
李云抬頭看著胡夏,眼眶中有淚花閃爍,卻看到胡夏正在看著手中的一塊小石頭,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李云沉默。
“先是這破槍,又是破石頭,你心里有沒有我,虧我還那么感動!”李云心道,當然這些話他是不敢說出來的,他只是站起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探著說道,
“那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