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其實都有著不同程度的選擇恐懼癥。
尤其是涉及到重要事情的選擇上,更會表現(xiàn)的尤為嚴(yán)重。
就像是眾人眼下所面對的情況一樣。
三條路,可以說有生路,有死路,當(dāng)然還存有一條,可以倒退的回頭路。
但問題是,沒有人可以未卜先知的,判斷出到底哪一條才是生路。
所以選擇走哪條,完全就是靠猜的。
俗稱,憑著感覺走。
而在眾人中,沈雪心理素質(zhì)較差,更不具備冷靜分析的能力。
易少東雖說心理素質(zhì)各方面都過關(guān),但分析能力卻十分有限,也不能作為主導(dǎo)者。
所以選擇走哪條路,決定權(quán)只掌握在秦銘和安子黎,和那個少年的手里。
秦銘在反復(fù)對面前這三條觀察一番后,他說出了他的一些想法:
“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很可能是處于一個迷宮中。
而這迷宮本身,應(yīng)該就是這第三關(guān)的考驗。
所以找到出口離開,很可能就是通過考驗的方式。
但在我們尋找出口的時候,則會有遭遇那怪物的風(fēng)險。
可即便如此,我們也只能在這里繼續(xù)走下去。
因為我們的體能等各方面,差不多都到了一個極限,如果我們在這里被困上個一兩天。
那么甚至不用等那怪物找到我們,我們自己就先被餓死了。
所以我們必須要盡快找到出口。
但在這迷宮里,類似的岔路應(yīng)該有很多,我們?nèi)绻琅f扎堆的話,尋找出口的效率無疑會變得很低下?!?br/>
秦銘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建議他們分頭行動。
“我認(rèn)為這個提議可行。
因為我們分開的話,不但會更快的找到出口,并且也能避免被那怪物團(tuán)滅的風(fēng)險?!?br/>
“我倒是無所謂,怎么都行?!?br/>
易少東不在意的表態(tài)道。
“我不想自己一個人,我害怕?!?br/>
沈雪并不希望他們分頭行動。
少年看了沈雪一眼,然后不客氣的說道:
“獨自面對的情況,你早晚都會遇到。你現(xiàn)在不克服,未來只會變得更糟。”
“可是我不敢自己一個人。”
沈雪完全不聽少年說什么,這時對著安子黎請求說:
“子黎,你陪著我好不好?”
“我沒問題的。”安子黎并沒有嫌沈雪是個拖油瓶,依舊微笑的答應(yīng)下來。
見安子黎答應(yīng)帶著沈雪,其他人也沒再多說什么。
少年隨后又繼續(xù)分析說:
“我們現(xiàn)在并不清楚,在這三條主路中,還存在著多少岔路。
當(dāng)然,更不清楚,到底那條主路是連接著出口的生路。
所以我的建議是,我們不要從主路分開。
而是集所有人的力量,相繼將這三條主路里的所有岔路探索一遍。
然后再回到我們分開的原點,繼而回到這里,進(jìn)入下一條主路,以此類推,直到將出口找到為止。”
少年的提議很快得到了眾人通過。
這也令他們無需在糾結(jié),究竟該選擇哪條主路。
而是就近原則,走了最左邊的主路。
幾個人沿著這條主路,大概走了有十分鐘,面前便又出現(xiàn)了新的岔路。
岔路的數(shù)量,同樣是三條,這就代表著,他們中必須有人要進(jìn)行單獨探索了。
“女士優(yōu)先,你們先選吧?”
易少東看著安子黎和沈雪,將優(yōu)先選擇權(quán)給了他們。
安子黎有些難為情的看了秦銘和少年一眼,直到見到二人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她才一指中間的岔路道:
“那我和小雪走這條路?!?br/>
“記得,無論找沒找到出口,在探索所有岔路后,都要回到這里。
因為我們身上現(xiàn)在并沒有可以及時傳遞消息的通訊工具。
即便連能夠留下記號的東西都沒有。
你們應(yīng)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放心吧。如果有發(fā)現(xiàn),我們一定不會先走的?!?br/>
安子黎在給出這個承諾后,便和沈雪進(jìn)入了岔路。
留下秦銘三個人,繼續(xù)做選擇。
“我選這條岔路?!?br/>
少年在看了一眼易少東和秦銘后,抬手指了指右邊的岔路,顯然是決定獨自探索。
見狀,易少東忍不住樂了:
“你這臭屁小子還自覺的,知道沒有人會和你一道?!?br/>
“我叫做蘇湛?!鄙倌瓴恢朗遣皇潜灰咨贃|臭屁小子,臭屁小子的叫煩了,竟主動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你就叫臭屁小子?!?br/>
“我叫蘇湛!”少年又重復(fù)了一遍。
“不行,我都說了,你就叫臭屁小子?!?br/>
“我叫蘇湛!”少年已經(jīng)有些生氣了
“好吧好吧,臭屁小子,我知道了。”
“你是不是白癡?。 ?br/>
蘇湛抓狂的瞪了易少東一眼,然后也不管秦銘和易少東愿不愿意,便氣哄哄的進(jìn)了他方才選的那條岔路里。
看到蘇湛憋氣的離開,易少東頓時笑得前仰后合:
“你看給那臭屁小子氣的,真是逗死我了,那小子別說還挺有意思的?!?br/>
“我倒是覺得你挺無聊的。
人家都說了自己的名字,你還非得給他起外號?!?br/>
秦銘覺得蘇湛算是脾氣好的了,不然換成是他,怕早就和易少東這貨打起來了。
“總不能讓那小子太囂張吧?!币咨贃|說的還挺有理。
“好了,我們也趕緊進(jìn)去吧。早些找到出口,也好早些離開這鬼地方?!?br/>
而就在眾人,開始在這迷宮里,探尋出口的時候。
在學(xué)院的某座大樓里。
正有近二十個人聚集在這里。
在距離他們不遠(yuǎn)處的前方,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圓球。
球面上覆蓋著很多顯示屏,在它不停緩速的轉(zhuǎn)動中,各考場的情況,都清晰的呈現(xiàn)出來。
可以說所有學(xué)生的一言一行,都被這些人看在眼里。
……
秦銘在和易少東,結(jié)伴走了一會兒后,兩個人便因為前方再度出現(xiàn)新的岔路而分開。
依舊是三條岔路。
隨后,他們憑感覺各選了一條,便又開始了探索。
“那魔影盡管可怕,但是走起路來,腳步聲會傳遞很遠(yuǎn)。
只要不是聾子,應(yīng)該都能夠察覺到它的靠近。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等于說只要給我們充足的時間,那么便必定能夠找到出口。
可真得會有這么簡單嗎?”
秦銘總覺得事情并不會有看到的這么簡單。
但如果那怪物對他們找尋出口,造不成太大威脅的話,那么這一關(guān)的考驗難點,又在哪里呢?
難道都集中在之前的囚牢考驗了?
秦銘心中并不確定。
岔路口的數(shù)量非常多,幾每走上十分鐘左右,就會面臨一次三選一的岔路口。
秦銘因為在之后,還要將其他岔路都走一遍。
所以在選擇上,并沒有多困難,就是走最右側(cè)的岔路。
但隨著經(jīng)過的岔路口越來越多,秦銘心里面也不由變得有些打鼓。
畢竟,這才僅僅是諸多岔路的一條,如果他選擇的路線是錯的,之后他還要回過頭去,再將其他沒有選擇的岔路,逐一的走上一遍。
這種極為耗時耗力,又難以預(yù)見希望的局面,也讓他再度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然而秦銘就連一條岔路都沒能走到盡頭。
看著前方在昏暗中,若隱若現(xiàn)的狹長通道,秦銘喉嚨干澀的難受,仿佛連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用力的搓了搓臉,盡可能的讓自己恢復(fù)些清醒。
顯然,他并不想半途而廢。
無論前方是出口,還是死路,他都只能繼續(xù)硬著頭皮走下去。
就這樣又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秦銘突然驚喜的發(fā)現(xiàn),在岔路的盡頭處竟然出現(xiàn)了一扇大門。
見狀,他原本無力的雙腿,又再度迸發(fā)出些許力氣,支撐著他快步走了過去。
來到岔路的盡頭,那里果然存在著一扇大門。
只不過門是關(guān)合的,他用盡全力,都沒有讓那扇門敞開哪怕分毫。
“可惡,竟然是鎖著的?!?br/>
出口就在眼前,但門卻上了鎖,這也讓秦銘有些暴躁。
不過他很快便平復(fù)下來,畢竟暴躁只會讓自己的心態(tài)越來越崩,而無法改變什么。
門上擁有著一個鎖孔,顯然是需要鑰匙才能開啟。
想到鑰匙,秦銘的立馬想到了,囚牢里那幾把開鎖的鑰匙。
但他當(dāng)時在打開腰上的鐵索后,鑰匙就被丟在了囚牢里,并沒有帶在身上。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那里是否有帶著。
而除去囚牢里的那幾把鑰匙外,他其實還有見到過一把。
只是那把鑰匙,想來沒有人能拿得到。
可不管怎么說,他都已經(jīng)找到了出口的所在,至于尋找鑰匙的事情,完全可以再同其他人匯合后再商議。
眼下要做的,是盡快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想到這兒,秦銘不再停留,忙加快步子調(diào)頭回返。
他覺得,其他人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在回返的途中了。
不過他真心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己的運(yùn)氣得是多好,才能一次就蒙對了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