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們就先去看看他。”
皇后勾唇一笑,笑意卻是不達眼底,對著身邊的下人說了一句,便是準備去寒軒。近身的嬤嬤眸光有些怪異,糾結半響還是湊近道:
“娘娘,還是先回去換身衣服吧?!?br/>
皇上和皇子不同,一個需要討好,一個卻需要架勢。她這樣實在有些不符身份,弄不好還要被人笑話,皇后亦是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卻冷睨了那嬤嬤一眼,徑自轉了一個方向。那嬤嬤和其他下人亦是舒了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貴妃娘娘,您請坐,王爺昨個兒回來的有些晚,這會兒剛起來?!?br/>
寒軒,比陰氏來的更早的自然是蓉貴妃,得知這一消息,她不知道有多高興,都還未去給皇上請安便是來到了這里,據說他昨晚回來的很晚,這會兒還在休息也未覺得有所不妥,便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里,享受著雅鵲泡來的花茶,靜靜的看著這屋子里的一切。
“王爺,貴妃娘娘來看您了?!?br/>
喜鵲走至夜沐宸的寢房門口,深呼出幾口氣,用著淡定的語氣說道。心里卻是有些怨氣,就知道王爺一回來就會有各種人上門來,不找事還好,要是找事她真的怕會忍不住這暴脾氣將那人給暗中做了。
“知道了?!?br/>
片刻,房內傳來夜沐宸低沉的聲音,喜鵲應了一聲,便是站在一邊去等著了。
韓雨竹本意是守著夜沐宸睡覺的,結果自己卻睡著了,而且這會兒睡得很香,倒是變成夜沐宸看著她睡了。她熬夜為自己做東西的事情暗衛(wèi)也都說了,真的是個傻丫頭,自己并非真的想要睡覺,只是病了這么久,體力不曾恢復過來,需要休息罷了,頂多也只是閉目養(yǎng)神??墒?,見她沉睡,自己這雙眼睛卻再也不愿閉上了,直到外面?zhèn)鱽砺曇?,他才驚覺,居然就這樣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看著她的睡顏好一會兒了。
嘴角微微勾起,也未驚醒韓雨竹,徑自拿過一旁的衣服給自己套上,聲音雖然是窸窸窣窣的,可是在他穿鞋之時,韓雨竹還是醒來了,連眼睛都是半睜著的,迷迷糊糊的問道:
“是蓉貴妃來了么?”
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是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本意是不想醒來,最后卻還是忍不住。而且除了皇帝和蓉貴妃這個時候回來,估計也不會是其他人了吧,至于皇帝,她倒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嗯,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去去就來。”
夜沐宸看著她這迷糊的模樣,咧嘴一笑,大手在她臉上捏了捏,笑道。
韓雨竹嘟著嘴巴,眼睛緩緩睜開,就這樣直直的盯著他,夜沐宸疑惑的挑眉,還以為自己哪里做錯了。
“被你這么一捏,睡得著才怪?!?br/>
她的確很累,想要睡個天昏地暗沒有人打擾的好覺,可是他的身體才剛剛有一點好轉,她一刻都不想離開。這會兒被他這么一捏,倒是清醒了許多,慵懶的說了一句,便是蹲下身去給夜沐宸將鞋子穿好,而后才對著門口到:
“是喜鵲么?打盆水進來吧?!?br/>
只要有雅鵲在,她都不會擔心會有人在這寒軒生出是非來,而且一般來了人,只要是有點身份的,雅鵲一定會支開喜鵲,她獨身應付。
門外的喜鵲聽到了韓雨竹的聲音,立馬應了一聲便跑去打水,只是片刻的時間,門嘎吱一聲響了,喜鵲也打了一盆干凈的水過來,韓雨竹頷首讓她出去,自己則擰干了毛巾為夜沐宸擦臉。
夜沐宸個子比起韓雨竹要高出一個頭,見韓雨竹這般主動,立馬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享受著她的貼心服務,她的體香充斥著自己的鼻尖,若不是身體不允許,在進入這房間之時他就想對她不軌了。
給他洗了臉,擦了手,韓雨竹才隨意的給自己也洗了一下,然后才整理了下頭發(fā)和夜沐宸出門了。
“孩兒見過母妃?!?br/>
“民女小七見過貴妃娘娘。”
寒軒并不大,所以,從兩人的寢房走至正廳不過一分鐘的時間,第一時間便是給蓉貴妃行禮。蓉貴妃看似心情很不錯,見兩人來了,立馬起身笑道:
“起來吧?!?br/>
其實她想要說都是一家人了,必要弄得這么客套,可是到嘴的話又給吞了回去,畢竟以前都是這樣的,突然改變,相信他們也不習慣吧。
“謝過母妃?!?br/>
“謝過貴妃娘娘?!?br/>
反正蓉貴妃肯那藥救夜沐宸,韓雨竹對她已經有著很大的改觀了,不管她以什么態(tài)度對自己,只要是在一定的場合,讓她這般低下頭還是不為難的。
行禮之后韓雨竹便是被夜沐宸直接拉著坐到了自己的身旁,其實還是和蓉貴妃一張小桌子,雅鵲看著他護短的模樣有些想笑,卻是很識分寸的給兩人倒了一杯茶,并且又加了一些糕點,新鮮的瓜果。
“近來可好?”
他們一落座,蓉貴妃便開始打探起夜沐宸,見他面色有著微微的白,心中還是一陣緊縮,卻是很清淡的問道。
“很好,謝母妃關心?!?br/>
夜沐宸微微頷首,卻還是很疏離的說道。韓雨竹為這對母子急,底下的手緊緊拉著夜沐宸的手,不停的給他提示,可是不管她怎么提示,他就是一副不拘言笑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接受審查。弄得韓雨竹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要怎么調節(jié)氣氛了。
突然,靈光一閃,便是說道:
“時間不早了,要不貴妃娘娘在這里用膳吧。”
她可是知道,皇帝都喜歡她的手藝,蓉貴妃自然也很喜歡了,而且,現(xiàn)在,唯有這樣才能調節(jié)氣氛,于是,想也不想便脫口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