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女’婿,吃橘子。 ”一會,他們嘴里的蘋果又成了橘子,林辭也被塞了一只香蕉,舉著香蕉不知道該怎么辦,那邊羅敏和唐權(quán)還很大方,“多吃點,唉,我們都好久沒來客人了,‘女’婿,你又帥了,唐詩她真是有福氣,眼光還算好,當初和你談戀愛了,我們都嚇了一大跳呢?!?br/>
薄夜表情蒼白地和羅敏斷斷續(xù)續(xù)的聊天,年‘婦’人的思維已經(jīng)徹底‘混’‘亂’,說出來的事情根本連貫不到一起,甚至有的還可能是她幻想出來胡謅的,但是薄夜沒舍得打斷。
這對他曾經(jīng)辜負的夫妻,是在受了多么嚴重的打擊之后,才會變成這副‘精’神失常的樣子?
難怪一直都沒被人發(fā)現(xiàn),或者說那么多尋找的消息毫無回應(yīng),因為他們很可能都忘了外面的世界,這么被關(guān)在這個牢籠一般的病房里。
要不是薄夜找了r7cky他們,發(fā)現(xiàn)這個醫(yī)院的監(jiān)控記錄里出現(xiàn)過類似唐詩父母的臉,否則很有可能錯過他們的消息。
薄夜嘆了口氣,“媽,唐詩‘挺’好的,她今兒工作忙來不了,喊我過來看看您,您和爸爸身體還健康吧?”
唐權(quán)啞著嗓子道,“唉,我們好呢。唐詩那孩子從小要‘性’很強,一定要別人拼,一個姑娘家家的,又清高又硬脾氣,外面出去肯定會吃虧。35xs你多幫我們照顧照顧她,和她說,我和她媽好著呢,別擔(dān)心?!?br/>
薄夜忽然間心口瑟縮了一下。
這對父母什么都不記得了,什么都‘混’‘亂’了,卻唯獨記得唐詩所有的習(xí)慣。
可憐天下父母心。
若是有人是你在‘精’神失常的時候都能拼命記住的話,那個人,肯定是你生命里極為重要的人。
像薄夜在失憶后見到唐詩第一眼那種感覺一樣。
薄夜順著唐權(quán)的話說下去,“爸,我知道,我會好好照顧唐詩的,你們也好好照顧自己,你跟我說說,最近有什么人來找你們嗎?”
重點來了——
唐權(quán)和羅敏對視了一眼,搖搖頭,“沒有啊,最近都是這樣,也隔壁鄰居跟我們打招呼,最近沒誰來找過我們?!?br/>
隔壁鄰居?他們這個是封閉式病房,可能連隔壁鄰居都是他們臆想出來的吧。
“爸媽,您再想想,唐詩說了,最近好像有人去看過你們,是不是忘了?她派朋友來找你們了?!?br/>
這種套話的套路實在是太高級了,唐權(quán)幾乎一下子想了起來,“哦!有個穿黑西裝的高個子,給我們來送點吃的,說是唐詩的朋友呢!”
果然……
薄夜的眼神瞇了瞇,“您還記得長什么樣嗎?”
“‘挺’帥的,高高大大,還很有禮貌,質(zhì)彬彬?!碧茩?quán)喃喃著,“臉在哪看過呢,羅敏,我想不起來了?!?br/>
羅敏也想不起來了,痛苦地搖著頭,“他喂我們吃東西……啊……吃東西……白‘色’的……”
薄夜心一驚,難道,是有人人為地將唐詩父母變成這樣?!喂他們吃的,莫非是某種白‘色’‘藥’物?
林辭站起來,發(fā)現(xiàn)唐權(quán)和羅敏的表情已經(jīng)開始不對了。
他們又開始‘精’神失常了。
“啊——??!”唐權(quán)忽然那間發(fā)出一聲嘶吼,薄夜和林辭嚇了一跳,隨后看見這對夫妻互相撕扯,眼神渾濁,失去理智。
他們立刻喊了護士,隨后護士進來給唐詩父母注‘射’了鎮(zhèn)定劑,回過頭警覺地看著薄夜,“你是誰?”
薄夜低沉道,“我是他們‘女’婿……是不知道……會這樣?!?br/>
“他們有很嚴重的人格分裂癥,記不清任何東西,發(fā)病了也會打人,因為伴有躁郁癥?!弊o士嘆了口氣,“你每個月都來,怎么不知道?”
每個月都來?還有誰打著‘女’婿的借口每個月都來看唐權(quán)和羅敏?
薄夜心警鈴大作,隨后又很迅速地找了一個借口把事情圓過去,“我之前也會派我的助理過來,因為我工作忙,有時候沒法照顧老丈人……所以……”
“難怪?!弊o士看了他一眼,“看你是大老板的料子,唉,我和你說啊,有再多錢都買不回時間,你看看你老丈人他們現(xiàn)在失常的樣子,你還顧著賺什么錢啊,親自多來看看他們,不然真的太令他們寒心了。”
小護士以為薄夜是那種要錢不要親情和家庭的人,薄夜也沒反駁,任由她教訓(xùn),說到后來小護士才問道,“對了。你老婆呢?她怎么不來看看自己的親生父母,好像每次都是你們的人?!?br/>
薄夜皺了皺眉,又道,“每次?你記得多少次?”
“你這人真怪,自己派人來居然還忘了?!毙∽o士重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有錢人都這樣吧?貴人多忘事,這樣快持續(xù)了一整年了,之前你們不是在另外一家醫(yī)院么,然后轉(zhuǎn)移來的。我告訴你,真的,多放點心思到家人身吧,你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光賺錢有什么用?工作再忙,能家人還要重要嗎?”
薄夜低著頭沒說話,小護士在一邊說了一大堆循循善‘誘’,告誡薄夜一定要對家人心,后來看薄夜好像態(tài)度‘挺’誠懇的,這才放過,“不過我看小帥哥你好像也‘挺’有誠意的,現(xiàn)在意識到了也不算晚,多來這里陪陪他們吧。”
薄夜嗯了一聲,給林辭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叫他去查之前唐詩的父母住在哪個醫(yī)院,隨后和小護士道了謝,轉(zhuǎn)身走了。
走的時候還聽見小護士和別人叨叨,“現(xiàn)在的有錢人啊,真是怪。為了錢都不要家人了,之前原來都是派助理來的,唉,有錢人的家庭看不懂?!?br/>
“算了算了,人家好像態(tài)度還‘挺’好的,你也少說點,估計錢賺夠了明白了。”
“真是可憐了病房里那對夫‘婦’,天天都盼‘女’兒和兒子來看他們,唉……”
薄夜加快了腳步,再在‘精’神院待下去,他怕自己都要失控了。
親眼目睹了唐詩父母如今的慘狀,讓薄夜內(nèi)心劇痛,這是他一手造成的悲劇。唐詩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