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于桑上的調查里,除了阮天成這個前夫以外,似乎沒有其他男人。
在他的認知里,那個片警寒羽不足畏懼。
當年的事情發(fā)生以后,阮家費了很大功夫才壓制下去,阮天成自己就是媒體行業(yè)出身,自然能做的不留任何痕跡,所以不是特意去查,根本不會查到這件事。
如此,陳安然這才意識到,他得到的資料還有紕漏。
這一刻,他只覺得心底有一些難以言喻的滋味,似乎他無形中又多了一個未曾見面的敵人,而那個敵人還是跟桑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這個認知是他此刻心中的癥結所在。
喬嵐將陳安然的反應全部都看在眼里,卻因為沒有看到預期的效果而暗自咬牙,她眉梢緊皺,深吸一口氣,既然阮天成的話不能讓陳安然動容,那么她就再補一刀。
“阮天成,你怎么不說當年你自己做了什么,現(xiàn)在才來怨怪桑桑,你還是不是男人?”喬嵐立時沖上去,揚手就甩了阮天成一巴掌,力氣大的她的手都在微顫,“不過也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當年你們對桑桑見色起意,你又怎么會自食惡果。”
見色起意?
陳安然的眸光頓時一寒,目光如刀的看向阮天成。
當年喬嵐是發(fā)現(xiàn)他們的意圖,趁機溜出去報了警,然而那個時候的她畢竟年輕,心里害怕,也不敢再回去看一眼,深怕自己和桑上有同樣的遭遇。
“你說什么?”陳安然突然沖上來,一把抓阮天成的領子,目光兇狠的仿佛一頭野獸,喬嵐都嚇得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陳安然,甚至比幾年前桑上剛失蹤那個時候的反應更可怕。
一旁的桑上下意識的伸手,扶住喬嵐的身子,傷痛的看著這一幕,輕聲問向喬嵐,“嵐姐,真的要這樣嗎?”
喬嵐一把甩開他,輕蔑的掃了她一眼,冷哼道,“這是你違背承諾的代價,桑桑,你且看著吧。”
桑上心碎的閉上眼睛,卻并不去看眼前這一幕。
阮天成被陳安然一把拎起來,他在他兇狠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臉上嘲諷的笑意,“怎么?你還不知道那個孩子的身世吧,哈哈,我告訴你,那是一個父不詳?shù)馁v種,你可知道她被多少男人上過?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這些話在風中飄零,桑上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仿佛解脫了一般。
她極力想要隱藏的過去,總算被人所知曉,她再無秘密,除了眼前這一幕外,再也沒有人能用這個弱點來攻擊她了不是嗎?
這一刻,她等待著審判,陳安然的審判。
看吧,她早就不該期待他們之間還能有任何的可能。
陳安然卻是一怔,他怎么也想不到多多竟然有這樣屈辱的身世,這樣的經(jīng)歷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難堪吧。
驀然間陳安然仿佛明白了桑上一直拒絕他的原因,不管他再怎么靠近,桑上都是抗拒的,盡管他能感覺到她對自己強烈的感情,但是她卻一直在逃離,想必也是因為有著這樣的過去,所以她才會這么做。
還有伊莉昨天告訴他,桑上試圖想要阻止他恢復記憶,伊莉說她似乎有難言的苦衷,難道就是怕自己知道她的過去?
愣怔間,陳安然只覺得一陣勁風襲來,竟然是阮天成一拳朝他的臉上招呼了過來,他迅速躲避,卻還是被他的拳頭打中下顎。
陳安然一回神便是揮拳相迎,拳頭中夾雜著他的憤怒,狠狠的落在阮天成的臉上,他這個人出手一向不怎么厚道,故意往臉上。
一般人動手都打身上看不到的地方,而他卻偏反其道而行,他陳安然有這樣的資本,不管出任何事情,他有能力擺平。
阮天成哪里是陳安然的對手,此時的陳安然又是盛怒,雙目幾乎一片血紅,兇狠的發(fā)狂了一般,阮天成早就被他打的鼻青臉腫,血肉一片模糊,那拳頭與雨點一般,落在他的臉上,身上,力道震得他五臟六腑痛的幾乎燃燒。
喬嵐驚恐的看著這一幕,阮天成幾乎快被陳安然打死了,旁邊的人卻沒有一個敢上前勸的,就連伊莉都是震驚模樣。
誰也沒有見過這樣瘋狂的陳安然,仿佛浴血的惡魔,讓人心生恐懼。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桑上諷刺的聲音在喬嵐耳邊響起,她下意識的回頭,觸到桑上臉上嘲弄,心中頓時燃起妒火,她咬了咬牙,握緊拳頭向陳安然走過去。
“安然,你別這樣,你再這樣,阮天成要被你打死了?!眴虓共活櫼磺械臎_上去勸阻,被陳安然的拳頭誤傷,也絲毫的不在乎,緊緊的抓著他的拳頭。
陳安然目露兇光,想也不想的一把掐住喬嵐的脖子,怒聲喝問,“他說的都是真的?”
喬嵐脖子上一痛,頓時窒息的感覺接踵而至,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惡魔一般的男人,這哪里還是她認識的陳安然。
“我在問你話呢,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喬嵐早已嚇得不敢出聲,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只能不斷的點頭。
“哈哈……桑上,你這個下賤的東西,你毀了我的一生,我就是要你付出代價?!比钐斐杀淮虻尿榭s著,哪怕剩下最后一口氣,他還依然不停的辱罵著。
他就是要將她當年被凌虐的事情大肆宣揚,讓她以后永遠都活在屈辱和不堪中。
陳安然聞言頓時目赤欲裂,一把甩開喬嵐,沖上去就一腳踢在阮天成的小腹上,將他踢飛到桑上的腳下。
桑上卻是緩緩的俯身,蹲在她的身邊,臉上帶著隱隱冷嘲,目光看向喬嵐,話卻是對著阮天成說的,“阮天成,醉酒以后的你真的確定當時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