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云去年生了一個男孩,周思雨也生了個女兒了——”說完又看了下白染,“你呢?還沒嫁人吧——”他笑著看她,自然篤定她是單身的。
“嫁了——”她故意開著玩笑,卻還是瞞不過周致涵。
“少騙人——”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覺得這樣的談話好像是上輩子才出現(xiàn)過的樣子,讓他很是懷念。
“這不是····沒找到合適的嗎——我哥哥也在勸我,不過我不著急——”白染沒說下去,再說下去,勢必繞不開蕭承鈺了,初戀果然是最深刻的,她用了四年都沒走出來。
“那你覺得我怎么樣——”
他眼眸瑩潤似水,映著跳動的火光,顯得熾烈而又深邃。
白染身子僵了一下,是啊,四年前···他也是向她表過白的——
“你····你····”她緊張地不知道說什么好,簡直比剛剛被追捕還要不知所措,好在周致涵沒有讓她尷尬下去。
“我不逼你,也不是一上來就向你求婚,阿染——能不能給我個機會,從做你男朋友開始,好不好?”
他突然有些不敢看她,即使對于這段感情,他期待了這么多年,如今到了開口的時候,周致涵依舊是顯得有些局促。
白染盯著火光中燃燒著的枯枝,她在想···也許,也許自己應(yīng)該答應(yīng)的,應(yīng)該和一個懂自己的人在一起,四年前她錯了,四年后呢····于情,周致涵對她很好,四年里依舊對她念念不忘,于理,他救了自己多次,與自己一樣來自現(xiàn)代,有著差不多的三觀,應(yīng)該是能相守一生的好歸宿——
她的理智再告訴她:答應(yīng)吧,你應(yīng)經(jīng)錯了一次了,現(xiàn)在,該去重新選擇了,答應(yīng)吧····
“我想再想一想——”
周致涵沉默了幾秒,心底微涼,卻沒有絲毫惱怒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好——”
失望嗎?
當然了,可是他不可能放棄。
他愛她,即使她心里有著另一個人。
“睡一會兒吧——”他伸出手臂,將白染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兩個人坐在巖洞里,一時誰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像夜晚的明月一般,安靜隱沒在黑暗中。
白染不敢看他的臉,因此也沒有拒絕他攬過自己的動作,她的理智告訴她,周致涵才是最適合自己的人,一遍又一遍地在自己的心中回蕩著那個理智的聲音。
可是她還是拒絕了,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執(zhí)拗,明明已經(jīng)分手了,明明話都已經(jīng)說絕了,可是再見到那個人,心還是會跳的厲害,眼淚還是會忍不住想流下來。
“周致涵····對不起——”她聽著他的心跳,只覺得自己殘忍。
“不必,我心甘情愿——”
一夜無話,等天邊泛著點點晨光的時候,周致涵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響,下意識的抱緊白染,卻是一個人影進了巖洞——
蕭承鈺經(jīng)歷了一晚上的奮戰(zhàn),總算是擊退了亂匪,只是他派去盯著周致涵的人卻不見了,白染也消失在山寨里,這一切都讓他的心煩亂不已,他帶人搜遍了前山,終于在天亮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個巖洞。
“周致涵····”他一進來就看到了衣衫帶血的周致涵,只是目光又盯在他懷里的那個嬌小身影上。
“冷····”白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說著夢話的她朝著溫暖的地方縮了縮,這個舉動卻是刺痛了蕭承鈺的心,兩次相見,自己愛的人卻總是被別的男子抱在懷里,任他這幾年心性再沉穩(wěn)也忍不住想要動手搶人。
周致涵則是愛憐地撫摸過白染的臉頰,有意無意地略過蕭承鈺刀子般的目光,“乖,帶你回家——”
“咔!”蕭承鈺腳下的亂石被他的蒼云槍刺出了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