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血之影
孤鳴目光所及處盡皆是散發(fā)者熾熱溫度紅河炎流,無數(shù)炎流匯聚于中央一處,形成了一處巨大的漩渦,原來整個修羅獄便是一個巨大的火山口,這座火山也不知沉寂多少萬年,火山噴涌的巖漿已經(jīng)冷卻將整個火山口都給堵住,這也是為什么整個修羅獄的地面呈鮮紅色的原因。
雖然現(xiàn)在火山內(nèi)的炎流看似平靜,但此刻地面上上千名殺戮碎島的高手聚集此地而爭斗一陣陣強橫真氣轟擊中讓本是平靜的炎流開始不斷翻滾,翻騰的炎流宛如人間煉獄要將世間一切消融殆盡,在這么下去整個修羅獄將會爆發(fā)出一股毀天滅世之力。
“好一個戢武王,原來是做這樣的一個打算,此地不宜久留,必須速退?!?br/>
就在孤鳴心有決議時,忽感地面柯云殤正與人爭斗,連撤回分神回歸體內(nèi),這時,密林中,與柯云殤對峙的一人正是在廣場內(nèi)那散發(fā)出殺氣的黑袍人,沒想到這么快就又被他給盯上了。
感受到對方毫不收斂的殺氣,柯云殤心中興奮不已,來四魌界這么久也沒遇見個真正的高手,如今倒是可以好好領(lǐng)教領(lǐng)教四魌武學(xué)了。
“此地不宜久留,不要跟此人糾纏,速退!”
“不急,等我先把此人擺平再說。”柯云殤手持長刀道:
“整個修羅獄乃是一座巨型火山,如今這個火山就快要爆發(fā)了?!?br/>
“什么??!”
柯云殤一瞬間細微的變化,逃不過黑袍人銳利的雙眼,只見他身形幻化消失在原地,柯云殤只覺背后一痛,本能向后一記重擊,只聽“碰”的一聲,在他背后幻化而出了無數(shù)血色羽毛,飄蕩在空中,柯云殤雙眉一皺,此等術(shù)法到是第一次見到,而他背后已留下一道不算太深的傷口。
“好厲害的影殺之術(shù),發(fā)動攻擊時居然能瞬間將殺氣收斂讓人防不勝防。”柯云殤神情凝重的道:
忽然,眼前一道冷芒閃過,銳利鋒刃刺向他的心臟。
“哼!有這么容易么??!”
柯云殤冷哼一聲,護身氣勁爆發(fā),周圍樹木盡皆碎裂,那黑袍人也被震出了密林之外,點點星光穿透了倒閉的密林照耀四野,柯云殤抬頭一望。
只見潔白的皓月之下,那名身著黑袍之人雙臂交叉護頭,一身黑袍也在剛剛的震擊之中碎裂開來,他右手利刃發(fā)出血色的寒光,雙臂緩緩的落下黑色的面巾遮擋了她的容貌,長長的頭發(fā)束成簡潔的馬尾隨風而搖,唯一能看見的便是那冰冷的眼眸,而本該秀麗左眼眼瞳發(fā)出了血色駭人的光芒。
“居然是個女的……那只眼睛……”柯云殤微感驚訝的道:
此時,識??臻g中的孤鳴也有了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透過靈魂之眼他發(fā)現(xiàn)黑袍人身上真氣竟與戢武王身上的王樹之氣同出一轍,只不過戢武王那護身真氣乃是一尾白色蒼龍,而此人身上卻是一條頭身尖角的血蟒,詭異非常。
就在這時神秘的黑袍人也有了動作,只見她在半空中真氣一凝便如腳踏實物一般,立于夜空之上,右手反握匕首雙指合攏,左手劃出太極血眼一張,背后竟長出了一對美麗妖艷血色羽翅,將整個星空也完全的遮掩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血色之中,一時間修羅獄中眾人皆驚,卻不知是何人所為。
柯云殤大驚:“這是幻覺嗎?”
“影殺術(shù)·血羽劫?!?br/>
黑袍人雙臂一張,身影消失在血色羽翅所化作的無數(shù)血色羽毛中,血羽如無數(shù)的利箭一般射向柯云殤。同一時刻,柯云殤單刀對空一斬,犀利的刀勁將夜色中的血色羽毛悉數(shù)震散,突然一道絕快的黑色身影從血羽中出現(xiàn),手中寒光一閃劃過了柯云殤的脖頸,揚起的塵埃,升起又緩緩落下,在柯云殤的背后黑袍人半跪在地,揚起的利刃依然寒光瑟瑟。
短暫的平靜之后,一縷發(fā)絲從柯云殤的肩頭落下,突然柯云殤仰首大笑道:“哈哈哈哈~!這種死亡來臨前恐懼的滋味真是好久沒有體驗到了,來,再戰(zhàn)!”
此時,柯云殤戰(zhàn)意高昂誓要與這神秘的黑袍女子分一個高低,而孤鳴也知現(xiàn)在分心不得,故也沒急著喊柯云殤離開。
黑袍人緩緩站起,轉(zhuǎn)過身右手撫住劇烈疼痛的胸口,適才一擊她雖躲過柯云殤致命一刀,卻也被他的護身真氣所震傷,此時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修羅獄數(shù)千里之上的空中,立于船舷之首的戢武王,將適才的那番對決看入眼中,他微微皺眉道:“想不到除了那名異界之人外,居然還有意外的人出現(xiàn),什么時候吾殺戮碎島又多了一名如此精通影殺之術(shù)的女子?”
在戢武王身后的棘島玄覺聞之,笑問道:“能得王之贊譽者,此人定是不凡,不知王能否詳細告知我剛剛你所看到的一切?”
戢武王一邊關(guān)注著修羅獄中的形勢,一邊將適才柯云殤與黑袍人的對決一一告知棘島玄覺。
棘島玄覺聽了微微閉上雙目,在睜眼時緩緩的道:“從王的描述來看,這人應(yīng)是我想的那人了?!?br/>
“哦?”戢武王收回目光,轉(zhuǎn)身看著棘島玄覺道:“此女子究竟是何人?”
棘島玄覺不答反問道:“王,你可還記得,當年先王失蹤后不久,婆羅斬與摩訶斬兩地軍中重要將領(lǐng)一夕之間皆被暗殺而亡。”
戢武王點點頭道:“我知道,當時吾正接受王樹傳承儀式分身不得,正是因為如此火宅佛獄與慈光之塔才會同時向吾碎島發(fā)起戰(zhàn)爭使我碎島邊境危機,也幸虧太宮與太丞第一時間分別駐守兩地才穩(wěn)住局面,不過其中有一點非常奇怪,據(jù)下面?zhèn)鱽淼南⑺f,這些被襲殺身亡的將領(lǐng)皆是身邊皆有衛(wèi)士守護時被襲殺身亡,而那些衛(wèi)士卻連兇手是什么模樣也沒看到,恩……要能做到這種地步兇手定然是精通影殺之術(shù)的人,難道說那個女子便是那幾個兇案的兇手?”
“也許是,也許不是。”棘島玄覺聲音一頓,耳中聽到一人心跳聲起了絲微妙的變化,他不動聲色的繼續(xù)道:“在平定火宅佛獄與慈光之塔的侵略之后,我便著手調(diào)查此事,可以肯定的是此女再有逆天之能,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間分別在兩地暗殺成功,所以我懷疑這應(yīng)是一個殺手組織聯(lián)合行動所為,雖然當時那些殺手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但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于在一次意外的事件中終于掌握了一些重要情報,這是一個新近成立的組織,據(jù)說只要給得起錢財,他們可以去暗殺任何一個人,名喚血影?!?br/>
血影二字剛剛吐出,在棘島玄覺身旁的衡島元別低著頭,眼中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沒想到原來自己一直暗中培養(yǎng)的勢力,早已身旁人所洞悉。
“原來如此!難怪當初會這般膽大暗殺吾碎島將士?!贝藭r,戢武王眼中已經(jīng)暗含怒氣,他繼續(xù)問道:“只要給得起錢財便可以去暗殺任何人是么?那吾之性命又能值多少?”
棘島玄覺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道:“據(jù)聞,這個血影的殺手便是為了能取王的性命,才成立的?!?br/>
“恩??!”王者之怒,震懾四方,王船之上眾軍皆跪,戢武王輕吐一口濁氣后冷聲道:“什島廣誅?!?br/>
“末將在?!笔矋u廣誅跪伏與戢武王面前。
戢武王命令道:“你只有十日的時間,十日后我要讓這血影從碎島永遠消失!”
沒有任何的猶豫,什島廣誅應(yīng)聲道:“遵命,十日后血影不除,什島廣誅便在王面前自裁謝罪。”
看著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衡島元別明白自己精心培養(yǎng)數(shù)十年的組織算是完了,他面容平靜不露任何異狀,就在這時一只手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衡島元別渾身一顫,轉(zhuǎn)過頭看見的是棘島玄覺那雙渾濁卻能看透世間一切的雙眼。
“太宮……為什么……”
…………
修羅獄中的殺戮仍在繼續(xù),越來越多的人慘死其中,而剩下的其中一些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但如今天星未亮,戢武王又有言在先,所以沒有人敢擅自逃離修羅獄,而是分別停手尋一處隱秘之地躲藏了起來。
密林中,柯云殤與黑袍女子的對決仍在繼續(xù),柯云殤雖有撼世之力,但那黑袍女子身法十分奇特,就算柯云殤已經(jīng)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限,也依然沒法觸摸到那黑袍女子的任何地方,一時間兩人竟誰也奈何不了誰。
隨著時間的推移,柯云殤逐漸掌握對手運行規(guī)律,那黑袍女子也因為真元耗損過大速度漸漸有些慢了下來,募然!柯云殤欺身而上長刀橫斬,黑袍女子隨即身影再次幻化退至數(shù)米開外時忽感一記刀鋒從她背后砍下,竟柯云殤以瞬身之術(shù)先一步她的背后,危急間,她轉(zhuǎn)身手中兵刃一舉,架住這突然的一擊。
“嘿嘿,總算抓住你了?!?br/>
柯云殤單臂一用力,將黑袍女子壓倒半跪在地,然而這時,黑袍女子也有了意外的動作,她閉上右眼同時左眼眼瞳發(fā)出詭異的紅光。
感受到周圍術(shù)法異力的流動,孤鳴忙出聲道:“不要看她的眼睛?!比欢捯魟偮湔麄€識??臻g陷入一陣黑暗之中就連自己的魂體也無法觀察外面的情景,孤鳴驚疑之間,訝然道:“這……竟是五識封印之術(shù),想不到此人居然會此奇異術(shù)法,但這術(shù)法發(fā)動為什么能如此迅速?”
五識封印術(shù),當初問劍與孤鳴剛剛發(fā)覺魂力運用時也曾研習過,但此術(shù)使用的法印過于復(fù)雜同時需要很長的時間所以在孤鳴看來這是一個雞肋至極術(shù)法,故棄而不用。
如今,柯云殤眼不能見,耳不能聽,鼻不可嗅,嘴不能說,就連最基本的觸覺也消失了。
而他和孤鳴都不知道是,黑袍女子所施展的并非真正的五識封印術(shù),而是雙反之術(shù),此刻,那黑袍女子從柯云殤刀下急退數(shù)步后立于原地不動,竟是和柯云殤一樣失去了五識,雖然如此,但黑袍女子似乎早已適應(yīng)了失去五識后的世界,她在第一時間向柯云殤發(fā)動了攻擊。
完全是本能的反應(yīng),柯云殤一撤身,血色利刃穿過他的肩膀,柯云殤卻沒感到任何的疼痛,黑袍女子攻勢不斷,收刀瞬間再度刺出柯云殤也做出相應(yīng)的閃避動作,但依然沒躲過這記刺擊,柯云殤臉頰上再添一道傷痕。
在毫無知覺的世界中,柯云殤慢慢適應(yīng)著,他且躲且退身上已經(jīng)多了好幾道傷痕,但他依然沒有任何的感覺,五識被封印的他在這么下去將會毫無知覺死去,而這也正是五識封印真正可怕的地方。
識海中的孤鳴默默不語,沒有采取任何的動作,他的魂體被封印在識海中動彈不得,這一切只能靠柯云殤自己去面對了。
此刻,柯云殤渾身浴血,大量的失血讓他的動作也變得遲緩了許多,在他周圍形成了一灘血池,黑袍女子抓住機會做出最后的致命一擊,當她的腳踏如那攤血池時,柯云殤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瞬間也有了動作,他一掌推出硬接血色利刃,利刃穿掌而過的同時,他單掌一扣牢牢鎖住黑袍女子的同時,一記頭槌送出。
“砰”的一聲,黑袍女子身形一頓昏了過去,就在她昏過去的同時五識封印術(shù)也立刻解除。
柯云殤看著眼前倒在他臂膀中的黑袍女子喃喃的道:“***……差點著了道,以后我再也不跟會術(shù)法家伙玩了?!?br/>
就在這時,星空之上一顆明亮的天星亮起。
“是天星!我們可以走了!!”看到天星,幸存下來的人各自歡喜,忙化光想逃離修羅獄。
“太初一擊!”
王船上,戢武王一掌轟出,強勢無比的一掌帶著直接擊中修羅獄百米之下的火山熔巖,瞬間,天地之間爆發(fā)出一聲驚天巨響,無數(shù)驚天火柱從地面沖向天際,無窮無盡的吞噬天地萬物,頓時!天地色變,狂風飛舞,慘叫聲四起,火柱交匯之間,相互沖擊,爆發(fā)出更為強大的力量,最終,在沖擊出的熊熊烈焰中一切都將歸于虛無。
雖在千里之上,但看著下面如人間煉獄的場景,玄舸上的眾軍士臉色蒼白不敢多言一語。
戢武王轉(zhuǎn)身重新坐于王座之上,什島廣誅也高聲喊道:“眾軍士!班師回朝??!”
就在這時,天生異景,一道血漩渦出現(xiàn)在玄舸上方,無數(shù)炎流被吸附在漩渦之中,沖天火柱起幾艘玄舸戰(zhàn)船當場被化為灰燼,這時,只見一人懷抱一黑衣女子,手持奇異長刀,身披血紅戰(zhàn)甲,白發(fā)赤顏貌若修羅,在一團黑色的護身真氣中從火柱中沖出,高舉手中的末日神話,柯云殤對著王船怒喝一聲道:“戢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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