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人對歲月的流逝都不怎么介意,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影響,連帶著江臨都不怎么在意起時間的變化了。
一晃兒半月,這期間顏浩銳也沒做什么過分的事,江臨便也心安理得地把那天的事兒給忘了。
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種人,無論你明示暗示,他總能把你的話當玩笑。即使真那么幸運地聽懂了別人的告白,說不定自己轉(zhuǎn)身一想還要鄙視自己自作多情。就算你明明白白地跟他說“我喜歡你”,他也能當你在鬧著玩兒。
很不幸,江臨就是這種人。
所以他一直沒追到妹子絕對不是偶然,就算長相不錯,也不是每個男的都能遇到愿意跟你直來直去告白的妹子。
人家妹子下定決心跟你說了半天,說純情點連衣角都絞爛了,抬頭一看,這邊還該怎么樣怎么樣呢,說說笑笑地一點異樣沒有,一般人誰能受得了這個。
所以江臨當時覺得不大對,不過那股子別扭勁兒過去了,他也真就當顏浩銳當時是在跟他撒嬌了。
顏浩銳后來觀察了他半天,想到他可能還是沒醒過神來,差點把自己的牙咬碎。
雖然江臨不覺得顏浩銳是喜歡他,但是被親了一口之后,他依舊想的多了點兒——要理解江臨這種一直單身的男人,忽然跟人有了這種親密點的接觸,難免會想到點別的,尤其還是被別的人誤會了的情況下。江臨少有的多想了一點用在顏浩銳身上了,顏浩銳真該感謝上天。
單身不代表就情感缺失,他只是對別人的感情遲鈍而已,自己的感情還是明白的。誰還沒在青蔥年代暗戀過幾個人啊,喜歡這感情從來都是無師自通。
現(xiàn)在寫網(wǎng)文的作者有節(jié)操的實在不多,至少江臨肯定不是其中之一,別的不說,至少這男的和男的之間的事兒他還是知道的。被人直截了當?shù)赜H了一口,讓他一點沒腦補,那也是不可能的。
雖然當時他推開的快準狠,但事后也并無惡心難受。
江臨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抓了抓頭,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上一世他被顏浩理調(diào)戲完了,回到小院兒正見到顏浩銳在月光下等他的那一幕。
想著想著又發(fā)起呆來,思緒亂飛,自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還是顏浩銳見他神情恍惚,提醒了他一下。
江臨嚇了一跳,嗯嗯啊啊地亂應了幾聲,接著跟自己的丹田過不去,卻也不再想之前的事情,權(quán)當之前是自己腦洞太大一時補不上了。
這小半個月里,江臨的生活其實挺幸福的,身份說是下人,實際上跟顏浩銳沒什么區(qū)別,每天有人給送飯送菜,顏浩銳又已辟谷,吃不了多少,那些帶著靈氣的東西便大多進了江臨的肚子。
江臨每天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感受虛無縹緲的真氣,顏浩銳就差給他喂飯,幫他穿衣了,其余的一切代勞。
江臨有些不好意思,卻被顏浩銳一句話堵了回來,“只要你修習出真氣,天靈根的弟子,絕對是被捧著的?!?br/>
江臨當時撓撓后腦,“你不是給我隱藏了靈根嗎?”
顏浩銳淡定地說了一句,“誰也不敢說能完全了解靈根這東西,誰知道出了什么岔子?!?br/>
顏浩銳沒說的是,大不了就說……“誰知道帶我們上山的那個金丹初期弟子探查功夫是不是到家,因為粗心大意錯過了天才,理當該罰?!?br/>
江臨撓了撓頭,更不明白了,“費這么大勁干嘛?為什么不一開始就說?”
顏浩銳看他一眼,慢吞吞道:“我當時只是一個毫無真氣的普通人,根本沒法控制讓你呆在我身邊,這段時間我打算假裝一舉突破了煉氣、筑基中期,這樣的資質(zhì)勉強還能有些話語權(quán)?!?br/>
江臨放下心,心里估摸了一下,覺得顏浩銳說的的確有道理,便又自己去感受真氣去了。
顏浩銳見他閉著眼睛,一副認真的樣子,卻止不住地有些心焦——江臨也是天靈根,怎么會這么多天,連靈氣都感受不到呢!雖然自他們認識開始,江臨便再沒改過樣貌,但是顏浩銳依舊會擔心,這種二人不在同一個世界中的恐懼讓他沒法有安全感。
江臨也有些急了,之前聽顏浩銳說他的靈根屬性百年難遇,他就抱了幻想,誰知就算他資質(zhì)好,也還是沒有這個世界的金手指,第一步便卡在這里,往后還不知道有多難!
一想到顏浩銳幾年內(nèi)便突破了煉氣期、筑基期,最后甚至還結(jié)了金丹……江臨就深深的郁悶,果然他跟男主不能比嗎!他又沒想過踹掉男主自己上位,至于這么難為他嗎!
江臨氣的不行,正憤憤著,卻忽然感受到丹田處微弱的一點氣流,他渾身一抖,動都不敢動,生怕驚散了那些微的熱度。
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受,那氣流仿佛可以受江臨思維控制,就像是江臨的手指一樣,靈動異常。
江臨沒有內(nèi)視功能,只能先按照顏浩銳教他的步驟,讓那股氣流盡可能多地匯聚在丹田,順便吸引身體外面的靈氣充實那仿若一吹便會散掉的嬌氣東西——他可是弄了小半個月呢,要是給散了他哭都沒處哭去!
自從那股氣流出現(xiàn),江臨就能感受到周圍跟那氣流同根同源的東西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東西引導進身體內(nèi),細微的氣流終于開始緩慢擴大,熱度也漸漸明顯,直至江臨的小腹部有了飽脹感。
江臨興奮地睜開眼睛,直看向顏浩銳,“我好像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