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生見他在陳召豐面前,尚能如此灑脫自若,而自己卻要小心翼翼、謹小慎微,心中又怒又恥,卻也無可奈何。
吳小玉墨跡半天,才淡然離開,劉生則仍舊如做錯事的孩提一般,任人耳提面命。
“劉生,這是第一次,同時我也希望,這是最后一次!你每次送來的香菇,我都會讓芳姐檢查的,要是再發(fā)現你刷小聰明,就直接給我滾蛋吧!”陳召豐收起方才對吳小玉的笑容,黑著臉訓斥道。
劉生連連應和道:“是……是!以后我一定好好檢查,絕對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了,陳老板你放心好了!”
陳召豐見他再三保證,憤怒之情才稍稍減輕了幾分,可吳小玉剛才的舉動,卻讓他嗅到了些不妙。
“今天送來的香菇,怎么這么少啊?你有沒有再好好做事?”陳召豐問道。
劉生見他一針見血地指出分量上的問題,略微做出委屈的模樣,說道:
“陳老板,你是不知道,這吳小玉昨天發(fā)現,我也在村兒里收購香菇,他就從村民手里高價把香菇給收走了!”
陳召豐聞言,心想這吳小玉終究是個農村人,沒什么見識,也就會打個價格戰(zhàn),不就是錢嘛!
“你就不會也把收購價抬高嗎?這點兒事還用我教你!”陳召豐訓斥道。
劉生這次挨了訓,反倒有分高興,開口道:“那……您的收購價,能不能也……稍微……”
陳召豐打斷他,繼續(xù)訓斥道:“你別不知足,三十多塊錢一斤的香菇,你到市場上看看,有沒有這個價!”
劉生見他態(tài)度堅決,也不敢再提加價的事,準備收錢回去的時候,陳召豐卻把他帶到了包廂,暗中囑咐了他些事情。
吳小玉從聚賢居出來,便徑直往吉記去了,現在還未到飯點兒,店里只零星地坐著幾桌兒食客。
來到二樓包廂,周東正在給幾個大廚開會,吳小玉不懂這些事務,自然不好亂開口,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聽他們談論。
過了一個多點兒,這些廚師才紛紛下樓去了,吳小玉笑道:“行啊,你小子!挺有經理的派頭?。 ?br/>
周東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有時候我真的是羨慕你,做個甩手掌柜,太愜意了!要不……我給你找點活兒干?”
吳小玉連連擺手,整理了下心態(tài),正兒八經地說道:“我聽你剛才好像是在談論早餐的議題?”
周東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講下去。
“這早餐的事兒,我也不懂,給你提供不了什么意見,不過……關于早餐,我倒是有個好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有話快說有屁,少賣關子!”
吳小玉悻悻然地說道:“哎!你這態(tài)度,我都不想告訴你了!這好消息就是,聚賢居的早餐生意,估計不會像現在這么好了!”
這吉雞與聚賢居互為對手,開業(yè)只半月來,就已經基本迎頭趕上聚賢居,但是早餐生意,卻是一直不瘟不火的。
現在聽吳小玉說,聚賢居的早餐生意出了問題,周東自然是興奮萬分的,迫不及待地問道:“到底什么情況,你快說說!”
吳小玉隨即做出慈悲的姿態(tài),說道:“我們這么幸災樂禍……似乎不太好吧!算了,我還是不說了!”
周東聞言,抄起身旁的抱枕便砸了過去,罵道:“你他娘的快說,到底什么情況!老子就是喜歡幸災樂禍!”
吳小玉這才將劉生給聚賢居供應香菇的事,抽絲剝繭地一股腦全說與周東聽。
“你是說陳召豐找了你們村兒的劉生來代替你供應香菇?”周東問道。
“對??!他原本是打的一副好算盤,只是沒有想到,我們村兒的香菇,基本上是由我控制著的,他現在自作聰明地把我踹了,我就斷了他的香菇,他的招牌早餐,還怎么賣的下去?”吳小玉笑道。
周東鼓掌道:“好一招釜底抽薪,小弟穴到了!只是……你怎么能控制香菇的供應呢?那不都是野生香菇嗎?”
吳小玉見他問道了關鍵,只得繼續(xù)瞞道:“那個……香菇生長的地形比較復雜,基本上只有我才能采到大量的香菇!”
“好了!不說這個,就單為陳召豐的自作聰明,我們是不是也該喝一杯?。俊敝軚|爽然道。
“行啊!你讓他們炒幾個菜,再送瓶酒上來唄,反正也快到飯點兒了!”
周東剛要起身,去喊服務員,便見小惠急忙忙地沖了進來,急切地說道:“老板,樓下出事了,你們……你們快去看看吧!”
吳小玉見她這急躁的樣子,也連忙起身,幾人剛走出包廂,便見樓下的食客,圍成了一圈兒,將一名服務員圍在了中間。
幾人連忙下樓來,擠進人群,走到服務員身旁,對正在爭執(zhí)的客人說道:“先生,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好好商量,沒必要驚擾到其他的客人!”
未等這名鬧事的顧客開口,周圍的食客,卻紛紛義憤填膺地鬧起來了:“什么別驚擾鬧其他的客人?。磕阏f你們怎么搞的?菜里都吃出蒼蠅來了!”
周東聞言,也不免緊張了起來,要是真的出了這種事兒,可是要砸招牌的!
“你們先別急,容我好好看看……”周東一面安撫客人,一面端起桌上的那道菜。
果然,菜里面有一個蒼蠅,個頭還不?。〔粦摪?!這后廚衛(wèi)生一向保持的很好,怎么會出現蒼蠅呢?
周東連忙安撫客人,說道:“大家先別吵!我們飯店的后廚一向衛(wèi)生干凈,這里面可能有什么誤會,我們馬上排查,肯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排查什么呀?還排查!誰知道我們剛才又沒有吃到蒼蠅!你們這是怎么搞的?這么大的飯店,怎么能發(fā)生這種事兒呢?”
“就是!萬一吃出個好歹來,你們承擔的起嗎?”
“我們來你們飯店吃飯,是來吃蒼蠅的嗎?你們有沒有衛(wèi)生許可???”
飯店內的客人,個個是義憤填膺,此起彼伏地叫囂起來,吳小玉卻是從這蒼蠅上看出了貓膩。
這蒼蠅的顏色和個頭,明顯不像是廚房的蒼蠅,而是……廁所才有的??!
衛(wèi)生是餐飲行業(yè)最基本的準則,如果一家飯店連最基本的衛(wèi)生都無法達標,那么無論他做出的飯菜,再怎么的美味,都會瞬間倒塌。
菜里面出現蒼蠅這種事,或許在很多街邊小店兒也就得過且過了,但對于吉雞這種要走高端路線的餐廳,卻是致命的。
吳小玉從周東手中接過那碟菜,仔細觀察了一番,更加確定了剛才的判斷。
這種個頭的蒼蠅,在農村的茅廁里最為常見,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吉雞的后廚,那么這位吃出蒼蠅來的客人,很有可能就是來搗亂的了!
面對眾多食客的圍攻,言語逼迫,吳小玉只得大喝道:“大家都安靜下!聽我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