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站在二號身后,鉑金面具下的臉笑意盈盈。樂文
她還是一身紅裙,渾身的珠寶和遠超珠寶價值的自身讓她無論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之中的焦點。愛與美如今可能要對自己的姐姐心生嫉妒,因為財富不僅是第二蘇醒的神明,也是擁有無數(shù)愛的神明。
無論是哪個時代,人們都求財,卻以愛財為恥,但在這個時代,人們不僅求財,還毫不避諱地承認自己愛財。
知識可能會告訴愛與美什么叫做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但實際上,愛與美自己也明曉?;蛟S蘇醒后的神明們力量相差無幾,但論起信徒的數(shù)量,財富可以說是真正掌握了諸神們眼饞不已的財富。
西財聯(lián)沒有完全倒向柯立夫·切瑞,這位女神功不可沒。二號不久前才和送糧食到難民庇護所的寶萊紳集團下屬打過照面,并不奇怪財富女神的力量延伸到了圣教廷中,但是……
“你是誰?”昆口里的營養(yǎng)棒掉到地上,“佩戴這么多珠寶來到難民營,你是想死嗎?”
“正因為他們渴望我,所以我才不死?!必敻徽f,接著看向二號,“我和你同去。”
這不是請求或建議,而是命令。這位高傲的女神似乎不覺得指揮兄長的神恩騎士有什么不對,而二號只考慮了一秒,便開口說:“如果你能當一個好向導的話。”
在沒有任何信息的情況下進入不熟悉的地方,無論想做什么都會失敗,這是雇傭兵的行為法則。東大陸似乎有一句關于這個的諺語,但二號想不起來,可是只要不是老年癡呆,就能記得不久前貿然前往月球殖民地所產生的嚴重后果,他已經不再悔恨,卻必須吸取教訓。
如果財富沒來,二號會去拜訪圣教廷和黑塔,這兩個地方是唯一會保存有云上圣堂記載的地方。
他明確地提出交易,而對此并不反感的財富欣然允諾?!爱斎豢梢??!?br/>
思考數(shù)秒后她又對二號說:“宇航船、燃料,和計算軌道的人才智腦我都能提供,不乘坐人類的工具我也能到達那里,所以你只需要為我打開云上圣堂的大門,到時我自然會出現(xiàn)……”
說到這里,她打了個響指,指尖突然冒出了一枚有著荷包花浮雕的金幣。
“……把這個帶上吧,我兄長的騎士,愿你能得償所愿?!?br/>
二號默不作聲地收下金幣。
旁觀一切的昆:“……你們把我當死人了嗎?!”
***
昆當然不是死人。
不僅不是死人,他還是個行動力非常高的家伙。
雖然腹誹于這個關鍵時刻竟然拿錢上太空打水漂,但法律維護公民的正當財產和對正當財產的使用權利,而昆則是法律的維護者——即將向法律的查漏補缺者轉變——就算他覺得這些錢哪怕用來多買些糧食也好啊,但別人愿意怎么用他實在管不著。
這位公正的騎士試圖詢問二號,想了解他這次上天會不會又搞出個大新聞,得到對方如實回答——“我不知道?!惫蛡虮f——的他只能和二號干瞪眼半晌,無奈去為對方辦理手續(xù)。
因為二號說:“說不定是個終結?!?br/>
如果他在官場上多打磨幾年,一定不會答應如此不靠譜的要求。但此刻的昆只覺得自己像是被魔法迷惑,為雇傭兵孤注一擲的眼神打動,安排好了發(fā)射日期。
接下來二號在圣教廷吃了閉門羹,又憑借著和撒的關系被黑塔歡迎。沒有多做詢問卻仿佛明白了什么的黑塔之主為他打開黑塔圖書館的門,允許他在其中借閱。
好多年沒看下書的二號真的就在圖書館里窩了兩天,直到昆通知他一切準備完畢,他才向黑塔之主道謝,帶著大段關于云上圣堂的知識離開黑塔。
宇航船發(fā)射的地點在海上,整個過程平淡無奇。
財富果然如她所說并沒有出現(xiàn),穿上宇航服的二號笨拙地離開了到達目的地的宇航船,站在云上圣堂的門口。
他先看了看柯立夫一方先來者留下的宇航船,還有被宇航船用導彈轟開的大門一角——敵人并沒有鑰匙,但他們有暴力——接著潛入宇航船,打暈了里面的留守人員,切斷信號。
最后,他開始審問。
從這些留守人員口中,二號得知進入云上圣堂的人不多。
地面上局勢不穩(wěn),來到云上圣堂的精英部隊已經是柯立夫一方能抽調的最大限度,這些精英們都是能驅使瑪那粒子的陸戰(zhàn)隊士兵,足有兩百多人。
無論是一打十還是一打百,對那個“一”而言似乎都差不多,但帶給人的心理壓力卻遠遠不同。
如果是這是個好消息的話,留守人員還將壞消息一并告知了二號。
這兩百人中,包括了柯立夫·切瑞本人。
二號實在想不明白,這個試圖統(tǒng)治整個瑪利亞卡的大反派是怎么摻和到這種行動中的,但一想想月球殖民地事變時他也在現(xiàn)場,或許這位先生的性格就是如此身先士卒?
他將警惕性提高到百分之兩百,走到被敵人留下的大洞前。這個大洞已經不能稱為大洞,在不知名亦不知原理科技的作用下,大門上的破洞就像是活生生一般正在愈合。它的表面依然坑坑洼洼,但最薄弱的地方也覆蓋上了一層金屬。
二號用黑龍槍比劃了一下,想要撬開愈合的破洞。
突然出現(xiàn)的財富就是這個時候喊住了他。
“作為這個家的主人之一,我讓你來可不是為了鉆洞的?!必敻徽f,“用你的生命神職,把云上圣堂的門打開?!?br/>
“既然你是主人為何打不開門?”二號的語調略微帶著嘲諷。
“瑪利亞卡過去從不把門關上。”財富用小巧的金絲折扇掩住嘴,同樣也表達自己的疑惑,“撒瑟和你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祂喚出云上圣堂時我們都以為祂不會關上門。”
走到大門前,準備推門的二號聞聲轉頭。
“你不知道?!”
“諸神的領域互相重疊,我們對彼此的狀況不用詢問便心知肚明,”財富和他對視,眼中帶著審視,“進入云上圣堂前,祂的核心雖然受到損傷,但想要彌補傷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進入云上圣堂之后,祂的力量日益衰弱,如果持續(xù)下去,祂會迎來真正的死亡。”
“我以為你們不死……”二號低聲說。
穿著厚厚宇航服的他伸出手,宇航服的表面尚未觸及到門,沉重的大門就像是感覺到什么,轟然打開。
沒想到能這么容易的二號愣在當場,財富越過他,熟稔地步入,留下一句低語。
“祂把生命給了你。”
沒有生命的神職后,撒只是神器,并非神明。
當然,這只是在瑪利亞卡創(chuàng)造出來的規(guī)則中是如此,脫離神明神器這個層面看,撒是某種世界規(guī)則的具現(xiàn)化,按理說不該滅亡,生命的神職也不過為祂增添一道保險而已。但從另一種意義上說,規(guī)則是規(guī)則,撒的意志是撒的意志,無論在你生前死后,構建你身軀的碳原子會一直存在到世界毀滅,但你能和碳原子一樣不滅嗎?
不能。
撒的靈魂和構成撒的規(guī)則也是同樣的關系。
如果有生命神職在身,祖母綠匯聚了全部人類對生的渴望和喜悅,撒能像其他神明一樣,將自己的意志依附于上……不,不,等等?
緊跟著財富,進入云上圣堂的二號突然停下腳步。
紅發(fā)女神疑惑地瞥了他一眼,為雇傭兵臉上駭人的神情而不再向前。
“生命是瑪利亞卡留給撒的對吧?”二號問起一個明知答案的問題。
“自然?!?br/>
“她還留下了別的東西嗎?”二號又問。
“有個打不開的盒子,”這個財富完全知曉,為了打開剩下的那個盒子,撒曾經求助于所有的兄弟姐妹們,“里面大概是死亡的神職吧?以撒瑟當年的樣子,能承擔下生命的責任都夠嗆,瑪利亞卡大概打算等撒瑟成熟一些再把死亡交給祂?!?br/>
……不,二號想,那個盒子里面裝的,絕不是財富所以為的死亡。
對于造物所導致的一切,瑪利亞卡真的沒有后悔過嗎?如果真的覺得瑪那粒子不會造成災害,為何會將維度魔方封起無數(shù)年。然而她對于自己孩子的愛讓她無法做出選擇,所以只能將選擇權交給撒自己。
作為奇跡本身,如果撒有一天無法認可祂自己的存在,那么一定有一個方法,能讓那一小塊降低維度而被具現(xiàn)化的七彩果凍回歸到無可觸及的規(guī)則本身。
而生命的神職是她留給撒的后路,讓失去了奇跡之力的撒可以成為和祂兄弟姐妹一樣的神明。
這的確是非常好的安排,現(xiàn)在卻完全亂了套。
知識之神作為傳承者,從瑪利亞卡處了解了先代文明及舊人類,但其他神明并不知道這些。有些或許猜到了,卻從未將這件事告訴他人,有些一直被蒙在鼓里,從頭到尾對謊言深信不疑。
財富很顯然是后者,不了解真實的她同樣不會理解二號的猜測。
二號沒有把這些事告訴她,他們再次上路,很快就遭遇了柯立夫的陸戰(zhàn)隊士兵們。
或者說陸戰(zhàn)隊士兵們的尸體。
那些尸體和金屬天使的殘缺身軀倒在一起,從陣亡數(shù)量看,竟然是人類一方比較少。但看在人類這方已動用的毀滅級裝備上,會產生這種反差的原因二號十分理解。
這些尸體和殘軀促使他們加快腳步,被金屬天使們視為己方所以無需作戰(zhàn)的二號和財富很快遭遇了柯立夫的士兵部隊。
士兵部隊在和大天使長作戰(zhàn),戰(zhàn)況可謂數(shù)百年未有過的精彩,但二號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戰(zhàn)場上。
他注視著被士兵們保護起來的后方,為出現(xiàn)在那里的東西吃驚不已。
“……這是什么怪物?”
財富沉默片刻,回答二號。
“再一次證明‘得罪誰也別得罪愛與美,不然沒有好結果’這個定理的怪物?!?br/>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原本打算用來明天更新的,但是今天用上了,于是明天無法準時八點更新,而是接近今天的更新時間。
接下來幾天都是這樣,所以不放防盜了
ps,完結還剩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