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鈺跟著老人家去到他的房間里,老人家將太孫子趕去看店,又將門關上,才從身上掏出一顆珠子遞給李鈺,說:“這個東西,終于可以物歸原主了!”
“物歸原主?這個是我給你的?”李鈺將珠子拿在手里,清澈透亮的透明珠子里有一點點魂力,她心知這是老人家的續(xù)命寶物,卻不知為何輕易交給了自己。
老人家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從何說起,想著想著竟陷入了回憶中。
李鈺趁機施法查看他的記憶:
“有鬼??!救命?。 边@李燦老人家方才還嫌棄他太孫子膽小,可看他年輕時的樣子,還真是如出一轍!
李燦跑出屋外,慌忙間被地上的石頭絆倒,正巧趴倒在一對年輕男女面前。
“為何對我們行大禮?”帥氣的男子伸手將趴在地上的李燦拉起來。
剛站穩(wěn)的李燦,還未開口,便被旁邊的美人吸引了目光,心跳加速,愣在那里。
帥氣男子冷哼一聲,伸手將李燦推倒,說道:“你還是在地上趴著吧!”
兩人進了屋,李燦還趴在地上,捂著心口發(fā)呆。
屋內(nèi)的是躲在花瓶中休養(yǎng)了兩千年的殘魂,它見到進來的兩人,連忙用意識與他們交流:“風姑娘、李公子!我乃長華派第一千一百六十七代弟子李青峰!”
原來這對男女竟是風里希跟李鈺,那花瓶內(nèi)的殘魂乃是當年一起來到地球的伙伴之一,他本身修為不低,也已擺脫生死輪回,但不幸在兩千年前遭到風太昊的毒手,他最愛的女人拼盡全力也只能留得他的一縷殘魂。
李燦走了進來,看見花瓶上方魂魄化成的影子,嚇得叫喚了一聲:“??!鬼!”
“那臭小子是我的子孫,非但沒學到我留下的功法,還膽小如鼠,真是丟人!”李青峰是通過意識交流的,李燦聽不到這話,仍在那嚇得腿軟,想跑又動不了。
風里希走過去,抓起李燦的手,在他身上施了通靈術。
李燦反抓住風里希的手,直到她施完法想松手,他還抓著不放。李鈺當即走過來扯開他的手,一把將他推倒在地。
“臭小子!我是你的祖宗!你怕我做什么?”李青峰生氣地對著李燦說道。
剛剛站穩(wěn)的李燦終于不是抬眼去看風里希,而是看向花瓶上方的殘魂了,但他依舊呆愣著不知該做什么還是說什么。
李鈺拿出一顆透明的珠子,珠子上有靈力流動,閃著白色的光芒,他將珠子扔進花瓶內(nèi),叮囑李燦說:“等珠子上的靈力用盡,就將珠子取出,否則它會反吸你這位祖宗的靈力。還有,務必保管好這顆珠子,我會回來取的!”
李青峰感激地說道:“感謝李鈺師兄!”
這時,風里希感知到了什么,臉色一變,拉著李鈺往門外去,一眨眼便消失在李燦的眼前。
李青峰的殘魂則趕緊回到花瓶內(nèi),趁著有靈力供應,運功修煉。
一眨眼九十多年過去了,那顆珠子的靈力早在五十年前便用盡了,而李青峰的殘魂也一直呆在花瓶里,想要等著李鈺跟風里希回來。
李燦回憶完了,剛張嘴想說什么,就被眼前的女孩阻止了,她說:“不必說了,我都看到了!”說完,她轉(zhuǎn)身下樓,在院子里站了好久。
看過李燦的記憶后,她不得不信,她真的叫做風里希,她真的有個喜歡的人叫做李鈺。李鈺已經(jīng)來到地球了,為何褚璇璣他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雖然在別人的記憶中見到了自己與李鈺在一起的樣子,甚至在禹司鳳給她看那段過往時感覺到心痛,但腦中卻記不起任何其他片段,不像褚璇璣那樣容易被她記起,心里也沒再有波瀾。這種感覺,肯定是有人對她的記憶動過手腳……
“小姐姐!”年輕人在她身后喊著:“吃飯了!”
飯菜的香味飄來,原本想拒絕的李鈺聞到了水煮魚的味道,便抵不過嘴饞,往飯桌走去。
飯桌上只有李燦跟那個年輕人,但桌子上一半清淡的一半重口的足足有十二道菜,李鈺問道:“三個人吃飯怎么準備這么多菜?”
“小姐姐到我們家來吃飯,當然要好好招待你了!”那年輕人湊近李鈺耳邊又小聲說道:“反正都是點外賣的!”
他話音未落,李燦的拐棍便已沖他屁股招呼了一下,疼得他趕緊用手擋住,免得再被打。
這邊李鈺已拿起碗筷,滋滋有味地吃了起來,方才困擾的問題被拋到一邊去了。
李燦還未起筷,思量了一會,才開口:“說起來,我至少得喚您一聲風前輩……”
“風前輩?”年輕人嘴里含著一塊雞肉,追問道:“她才幾歲?。烤偷媒星拜吜??”
“不得無理!”李燦呵斥完太孫子,一時也沒想好怎么開口。
李鈺吞下嘴里的食物,說:“我現(xiàn)在叫做李鈺,年齡或輩分都不重要?!?br/>
“我知道年齡是女人的秘密,”年輕人調(diào)侃道:“但小姐姐你這頂多就二十歲,又不是老女人!哪有秘密可言?”
“老女人?”李燦的拐棍又沖太孫子的屁股招呼了一下,“再說我就打死你!”
吃完了飯,年輕人獨自收拾著,而李燦則一直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李鈺走到了花瓶旁邊,里面的魂魄現(xiàn)在很弱。按理說,有了那些靈力溫養(yǎng),等個幾十年也不至于如此,它一定是遇見過什么危險,損耗過大,以至于如今陷入沉睡。
年輕人收拾得很快,他吹著口哨走出來,湊到李鈺身旁,問道:“嘿!小姐姐,你到底幾歲啊?”
“我失憶了,現(xiàn)在記不清幾千歲了!”李鈺如實答道。
“還真的是個老女人?”他一副開玩笑的樣子,調(diào)侃道:“你不會是修煉了幾千年,專門吸男人精氣的老妖怪吧?”
冷不防地屁股上又挨了一棍,年輕人捂著屁股,躲到柜臺下,玩起了手機游戲。
“風前輩,我還是有話直說了!”李燦說道:“我的太孫子是我們家僅剩的獨苗,等我死后,他一人留在世上,我實在放心不下,懇求風前輩收他為徒,讓他侍奉您!”
“不知你方才聽到?jīng)]有——我失憶了!”李鈺說道:“我現(xiàn)在覺得自己叫李鈺,比叫風里希順耳。我的腦子里不記得任何功法,我也沒有耐心去教他!”
“太爺爺!”年輕人從柜臺下竄出來,說:“你身子骨還這么硬朗,我還是留在你身邊侍奉你吧!我給你娶個太孫媳婦回來,我再生幾個孩子……”
拐棍又抬了起來,嚇得年輕人趕緊躲開,而李燦卻也沒去追,只是嘆了口氣,又將拐棍放下了。
“風前輩縱使失憶了,也是仙人之軀,仙法無邊,能讓這臭小子跟著您已是他的福氣,至于未來如何,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您一定看得出,我這身體不過是靠著老祖宗所給的一口氣撐著,如今將珠子歸還給您,我明日便可安心離開了?!?br/>
這段話說得極慢,李鈺耐心等他說完,卻被一陣哭喊聲搶了說話的機會。
“太爺爺……嗚……太爺爺……”年輕人蹲在地上抱著李燦的腰身,將鼻涕眼淚抹在了李燦的衣服上。
李鈺忍不住嫌棄地撇開眼,問:“會不會開車?”
“會!”李燦開心地答道:“湊巧他前段時間已經(jīng)考到了駕照!”
“那我答應了?!崩钼暷贸瞿穷w透明珠子,輸入少許靈力后遞給李燦,說:“你繼續(xù)活下去吧!我覺得我上次來是有事想辦,卻并未辦到!在我記起是什么事之前,你且先好好活著?!?br/>
“啊?”年輕人被李燦甩開,蹲在地上,一副傻缺的樣子,問著:“怎么回事?說死就死?說不死就不死?”
李燦喝道:“天都快黑了,你趕緊去把客房收拾出來,別在這里搗亂!”
看他灰溜溜地去了后院,李鈺內(nèi)心感慨道: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真的挺有趣的!
不等李燦再說什么,李鈺便說道:“我困了,我先去睡,有什么事明早再說?!?br/>
“好,您有什么需要的,還請盡管吩咐!”李燦邊說著邊往旁邊椅子坐下,估計也是累了。
“老女人?老女人……老美人?老妖婆?”年輕人在客房里鋪著床,嘴里還囔囔自語著。
“你再罵!”李鈺從背后突然出聲。
“??!”一激靈便從床沿滾到地上去了。年輕人捂著屁股,喊道:“媽呀!我的屁股!”
一個手機屏幕被擺到眼前十厘米處,只聽她問道:“這個是不是你放上網(wǎng)的?”
“太近了,看不清?!笔謾C屏幕又離遠了一點,年輕人終于看清了那張圖片,“是我放的……不對?。∥揖褪谴嬖谧约旱木W(wǎng)盤里,沒有對外可見的!”
“說說這張圖的來歷,你還知道什么?”李鈺將手機收起來,等著他回答。
“先叫聲哥哥來聽聽,我就告訴你!”年輕人一臉欠揍地嘚瑟著。
“你太蠢了,”李鈺手一揮,他又倒回地上去了,在他徹底閉上眼前,又說了句:“欠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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