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容琛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斟酌了好半晌,才慢慢開口,說:“蘇家和陸家都請了業(yè)界最好的律師。蘇家的律師以你和蘇卿玫姐妹不合的理由,爭取把這件案子定性成民事糾紛?!?br/>
頓了頓,顧容琛望著她,輕聲說道:“民事糾紛和刑事案件差別有多大,以及會對量刑產(chǎn)生多大影響,你應(yīng)該多少知道一些?!?br/>
姐妹不合?所以這件案子要被定性為民事糾紛嗎?蘇簡嫵忽然覺得很想笑,蘇家人可真有臉說,蘇卿玫和她是姐妹,卻讓外人綁架了她的孩子。
她咬著唇,氣得臉色發(fā)白。這么說來,如果她一定要蘇卿玫付出更大代價的話,那么,她就必須和蘇家甚至陸家糾纏到底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將會和蘇家對薄公堂,和他們沒完沒了的糾纏下去。就算最后,蘇卿玫付出更慘痛的代價,那她呢?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顧容琛,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做呢?”蘇簡嫵茅盾而又掙扎的說道。蘇家不覺得丟人,她卻沒那個臉,當(dāng)眾表演姐妹對簿公堂的戲碼。
更何況,她絕對不想看到蘇成武求她,不是不忍心,而是覺得惡心。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同樣是他的女兒,明知小寶是她的命根子。可蘇卿玫就想要了她的命,蘇成武有什么資格來求她,又憑什么來求她?
“阿嫵,你不需要做什么,這件事情……”顧容琛有些心疼,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
“好,那我什么都不做?!碧K簡嫵接過話頭,眼神哀傷,神情疲憊,“隨他們想怎么樣吧,我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管了。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無論他作出什么判決,我都……接受!”
她什么都不做,并不代表她不追究。她不上訴,也不撤訴,蘇卿玫的案子就一定會判下來。無論輕重,法律都會作出懲戒。這對驕縱的蘇卿玫來說,也是不小的打擊。
顧容琛眸光微沉,半晌才點了點頭。本想說這件事情就交給他來處理,可看到蘇簡嫵這樣的表情。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會原諒蘇卿玫,可也不想再和她糾纏下去了。
“好,一切都交給法律定奪吧。這件事到此為止,你也別再多想了?!?br/>
她不想出面,也不想有任何動作,已經(jīng)打算聽之任之,既不原諒,也不追責(zé)到底了。其實,這已經(jīng)算是放了蘇卿玫一碼了。
“嗯,就這樣吧?!碧K簡嫵垂眸,面色發(fā)苦。
顧容琛無法體會,她的心里此刻會有多么矛盾和痛苦。然而,他已經(jīng)心疼到難以自抑,忍不住將她抱進了懷里。蘇簡嫵怔了怔,卻沒有抗拒的任他抱著。在他面前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露出軟弱的一面,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小寶抬起頭來,看到媽媽和顧容琛抱在一起,害羞的捂了捂眼睛。然而烏溜溜的小眼珠子,在大大的指縫中一閃一閃的,好奇的望著顧容琛。
顧容琛莫名覺得心下一柔,朝他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嘴唇動了動,比出
個噤聲的唇形。小寶咧開嘴,露出個大大的笑容。
蘇簡嫵輕輕將頭靠在顧容琛肩膀上,神情疲憊,仿佛要從他身上吸取力量。她閉上眼睛,暗暗提醒自己。就讓她任性這一回。她背對著小寶,沒發(fā)現(xiàn)那一大一小的互動。
兩天之后,蘇卿玫因為民事糾紛,涉嫌拐騙兒童被判一年監(jiān)禁。蘇簡嫵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蘇卿玫由于懷孕,已經(jīng)由法院判處監(jiān)外執(zhí)行。
雖然罪名已定,然而監(jiān)外執(zhí)行,比在牢房服刑,差別自然不小。但蘇簡嫵,已無心去追究。從另一面來說,她是不想再和蘇家人繼續(xù)糾纏下去。
事情進行到這里,算是平息了下去。其實蘇簡嫵也知道,以陸家那樣的門庭,蘇卿玫就算沒受什么罪,名聲卻是已經(jīng)徹底被毀掉了。她在陸家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畢竟,一個監(jiān)外服刑的犯人,背地里的閑言閑語絕對好聽不到哪里去。這點,從蘇卿玫被直接接回了蘇家,就能猜得到一二。這么一想,她覺得就算繼續(xù)追究,意義也不大了。
回到雜志社上班,她請了這么久的假。部門的同事,自然說什么的都有。她也沒有在意,關(guān)心也好,不憤也罷。她現(xiàn)在只想,認(rèn)認(rèn)真真的工作。
琦月出差了,并不在雜志社。蘇簡嫵雖然并不怕她,但她不在雜志社,基本上沒什么人會再給她沒事找事,幾天班上下來,沒有琦月在的日子里,她過得很是輕快。
這天中午休息的時候,部門幾個同事在湊在一起八卦。
“哎呀,我們雜志社以后又變成一個主編了,也不知道琦主編有沒有林主編那么好說話呢。”
“琦主編好像有點高傲呢,也不知道林正祥在雜志社當(dāng)了這么多年主編,好好的為什么要辭職呢?!?br/>
林正磊就是琦月來雜志社之前,唯一的主編。蘇簡嫵正拿著杯子喝水,聞言喝水的動作一頓。由于雜志社之前許久都只有林正祥一個主編,大家都熟稔的只管他叫主編。
至于他的姓氏和名字,幾乎都沒什么人提起。至少蘇簡嫵在雜志社干得時間也不算短了,聽到他的名字還是愣了好一會兒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是誰。
“誰知道呢?你說會不會是綺主編和林主編不合???”一同事小聲說道。這種辦公室同一高層互相排擠的戲碼,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啊。
“不可能吧?琦主編那么漂亮的女人,是男的都不想和她鬧不合吧?”
另一女同事吃吃的笑著,八卦的說:“而且我聽說啊,林正祥和他老婆早就離婚了。我看他平時對琦主編挺關(guān)照的,說不定對琦主編也有點意思,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
說這話的女同事兩眼冒星星,顯然是偶像劇看多了。這種辦公室戀情的戲碼,她張嘴就來。
難得聽到琦月的八卦,蘇簡嫵自認(rèn)自己雖然不算八卦,但也不是什么圣母白蓮花。頗有些興災(zāi)樂禍的意思,饒有興趣的安靜坐在座位上大大方方的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