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這件案子,我們按道理說,接是應(yīng)該的,可是賊人害人,我們這也沒有辦法破啊!
就算是破了,那沒有朝廷派兵攻打那些山賊,我們也沒有辦法幫你前一任家住找回公道??!
現(xiàn)在山賊猖狂,各個地方也都有山賊出沒,朝廷你見管過幾次?這件案子,我們真的沒有辦法接??!
如果只是單純的殺人案,我們還能幫你調(diào)查,可是山賊殺人,這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接手,我們畢竟只是學(xué)生?!?br/>
包小天一番話,也讓老李的眼神失去了光彩。
其實老李也明白這件案子不應(yīng)該找包小天他們的,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算了。
“既然三位公子幫不了老奴,那老奴也只能帶著遺憾離開了,老奴發(fā)誓,就算是找天子告御狀,也要把那些山賊拉下馬。”
“老李,御狀不是那么容易告的,恐怕還不等你見到天子,你已經(jīng)魂歸西天了?!?br/>
“就是就是,老李,你這又是何必呢?”
“蒼天啊!難道真的就沒有人管一管這件事情了嗎?老太爺,難道你瞎了眼了嗎?老百姓跪拜你敬重你,可是你看看你的子民都過的什么日子啊?”
老李激動了起來,一說完這番話后,突然就朝一旁的柱子上撞去。
包小天來不及攔住他,就看到老李頭破血流的倒在了地上。
因為老李用力過猛,所以腦袋骨裂的聲音也傳到了包小天耳朵里。
公孫策震驚的急忙跑了過去,一試探老李的鼻息,立馬嘆氣搖了搖頭。
“唉!死了?!?br/>
“死了?唉!”
包拯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的嘆了口氣。
包小天心里的震撼最大,他傻傻的望著老李頭破血流的尸體,心里很不是滋味。
山賊,不光是老李的執(zhí)念,如今,也成了包小天的執(zhí)念。
當然了,包拯和公孫策心里同樣也起了執(zhí)念來。
“如果有一天,我有了權(quán)勢,一定要把那些山賊趕盡殺絕,還天下百姓一個和平幸福的生活?!?br/>
包小天默默的對著老李的尸體發(fā)下了誓言,公孫策和包拯在一旁聽著。
過了一會兒,三人叫人收拾了老李的尸體,然后三人各自回家去了。
第二天,包小天和包拯去書院上學(xué),一路上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昨天晚上老李那件事情,讓包小天和包拯心里都有芥蒂,自然也沒有什么情緒言語了。
在書院一整天,包小天包拯和公孫策三人都死氣沉沉的,這讓眾位學(xué)子都感到疑惑。
“包勉,你們?nèi)私裉爝@是怎么了?不是剛破獲三起疑案嗎?怎么看不到你們開心呢?是不是又碰上什么奇案了?”
包小天前面的同窗學(xué)子一下課后,立馬就轉(zhuǎn)過頭問了起來。
一旁的同窗也都圍觀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嘰嘰喳喳說著。
“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件令我們心痛的事情,唉!罷了,說那個也沒有什么意思,別煩我了,都散開吧!”
包小天無聊的擺了擺手,一臉有氣無力的樣子,大家見此,也沒有繼續(xù)圍在他身邊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xué),包小天剛想要離開書院,就被趙夫子給叫了過去。
到了趙夫子的書房,看到包拯和公孫策都在,包小天心里疑惑了起來。
“夫子,您找學(xué)生有什么事情?。俊?br/>
包小天施禮問了一句。
“聽說昨天晚上,有一個老奴撞柱子自殺了,為的就是一樁強盜殺人案?”
“是的夫子。”
包小天心里猜測,肯定是包拯或者公孫策給趙夫子說的這件事情,不過也沒有太在意。
反正這件事情也不需要刻意隱瞞,更何況,這件事情也沒有必要去隱瞞什么。
“那你說說,你心里對這件事情是怎么想的?”
“夫子,學(xué)生心里想的又能怎樣?朝廷又不會因為學(xué)生的想法而排名絞殺那些土匪強盜,學(xué)生只是恨自己沒有那么多的能力?!?br/>
“你呀!就算是你有了滔天權(quán)勢,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隨心所欲的,就連天子,也有很多自己無法決定的事情,行了,都走吧!
記住了,以后遇到事情,凡事都要給自己留下一條后路,千萬不要把自己堵在了死角處?!?br/>
“學(xué)生謹記。”
三人紛紛彎腰行禮,然后共同答了一聲就出去了。
一到外面,包小天就忍不住問了。
“我說,你們兩個是不是閑的蛋疼???昨天晚上的事情為什么跟夫子說?有意思嗎?”
“我可沒說?!?br/>
“我也沒有說?!?br/>
包拯和公孫策紛紛不承認,這讓包小天納悶了起來。
“不是你們說的,那到底是誰說的?”
“對了,我聽我父親說,趙夫子跟趙縣令是親戚關(guān)系,趙縣令是趙夫子的侄子,你們說,會不會是趙縣令說的?
昨天老李的尸體我們可是叫人帶去衙門備案了的,要是當時夫子正好在趙縣令那里,那他肯定知道這件事情?!?br/>
“真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這一層關(guān)系,那我就能想通了,只是趙縣令怎么會是夫子的侄子呢?
怎么看兩人都不像是一家子,我倒是覺得,我們縣令老爺跟那趙七是一家子?!?br/>
“噗嗤”
公孫策突然笑了起來。
“你這么一說,我也感覺趙七跟趙縣令更像是一家人,一個眼瞎瘸腿性子惡,還瘦骨嶙柴的。
另外一個鏢頭大耳,肥的流油,兩人要是站在一塊兒,那完全就是半斤八兩,肥瘦搭配,看起來很協(xié)調(diào)?!?br/>
“好了,在別人背后取笑別人,這是很不道德的事情,你們兩個就少說點吧!”
包拯最不喜歡在別人背后說三道四的,所以見公孫策和包小天說那話,立馬就告解二人。
“行了行了,我們也只不過說幾句玩笑話罷了,有必要那么較真嗎?”
“就是啊三叔,要是人人都像你活的那么認真,豈不是累死?”
包小天對包拯的性格很是無語,這人完全就不懂得什么叫玩笑,還總是那么愛較真。
“懶得說你們,哼!”
包拯生氣了,轉(zhuǎn)身就走了,公孫策和包小天在身后又笑了幾聲。
回到家后,包小天就去找張釋之,因為張釋之大婚,他一直在忙。
也沒能幫上什么,因此也送了禮物過去,希望張釋之能諒解自己一番。
就在包小天帶著禮物到張釋之家門口時,突然聽到里面吵架聲。
似乎像是有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聽起來很陌生。
包小天好奇的敲了敲門,原本想偷聽的,但是又覺得不厚道。
“小天來了,真是抱歉了,今天有點事情,改天我請你喝酒?!?br/>
張釋之一打開門,便看到了包小天,立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沒事,你忙就忙吧!改天我再來找你?!?br/>
包小天見張釋之并不想邀請自己進去,也不再執(zhí)拗要求進屋。
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張家,只是臨走的時候,用眼神不經(jīng)意的瞥了一下屋內(nèi)。
屋內(nèi)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滿臉的胡茬,不過眼神很是犀利。
包小天只是稍微一個撇眼,都被嚇得渾身出了冷汗。
那人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一看就是手上有人命的。
曾經(jīng),包小天在軍校里學(xué)習(xí)過一點心理學(xué)。
而人的眼睛就是人內(nèi)心的窗戶,就算是那個人再偽裝,可眼睛始終都無法偽裝的。
更何況,剛才屋子里的人,絲毫沒有偽裝自己。
回到家后,包小天越想越不對勁,連忙去找公孫策。
“你來做什么?又有什么案子了嗎?”
包小天每次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所以看到他,公孫策疑惑的問了一句。
“是有些事情需要你的人幫忙,王海呢?”
“出去辦事了,王河在。”
“那趕緊讓他跟我走,張大哥那邊應(yīng)該遇到問題了?!?br/>
包小天把剛才在張釋之家里所看到的一幕說給了公孫策聽,公孫策聽后,立馬叫王河一起去張釋之家。
三人到了張釋之家后,王河一個閃身就飛進了院子。
然后小心翼翼打開了門栓,包小天和公孫策進去了,很快就隱藏在了一棵大樹后面。
王河則是踹開內(nèi)屋的門,直接闖了進去。
透著空隙看去,張釋之滿臉是血的倒在地上。
而那個大胡子也已經(jīng)被王河給控制住了,等大胡子被王河押出來后,包小天和公孫策這才走了進去。
“張大哥,你沒事吧?”
扶起張釋之,包小天一臉緊張的望著他。
“我沒事,快去救梅子和她娘,在柴房呢。”
張釋之喘著粗氣,因為雙腿剛才被踹了,所以眼下還站不穩(wěn)。
被包小天扶著坐到椅子上后,這才想起梅子和她娘親的安危來。
包小天很快跑去廚房,解開了梅子跟她娘身上的繩子后,這才帶著她們來到了臥房。
“相公……”
“娘子,讓你們受委屈了。”
張釋之見梅子跟她娘都沒事,這才放心了下來。
菜嬸現(xiàn)在也是一臉的煞白,剛才的事情,也是嚇壞她了。
雖然已經(jīng)被解救了,可是她的身體依舊忍不住打著哆嗦。
王河帶著大胡子去縣衙了,公孫策自然也跟了過去。
因為張釋之受傷,所以包小天帶著他和梅子回了家,去找包大娘包扎。
“張大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磕莻€大胡子為什么要打傷你,還把嫂子跟大娘綁在廚房里?”
出了門,包小天就忍不住問了起來。
“唉!小天,那大胡子就是那個外號叫金眼雕的土匪,也是土匪頭子,這一次找上門來。
正是因為他手下一個兄弟意外死了,讓我去幫忙檢驗尸身,看看是怎么死的。
可是你也清楚,我一旦跟他上了山,那這輩子都別想再有什么清白了,也別想再回到山下了。
當時我就拒絕了他,然后就跟他吵了起來,后來碰巧你來了,我害怕你也被牽連進來,就趕走了你。
那金眼雕害怕出事,便用梅子和嬸子的性命威脅我,我不屈服,他就打了我一頓,原本想殺了我的,結(jié)果王河就進來救了我。
說起來,王河是你找來的吧?我就知道你聰明,什么都瞞不過你,如果這次不是你,恐怕我真要死了。”
張釋之說著就嘆了口氣,臉上的血已經(jīng)凝固了,但是糊了一臉,看起來有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