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來說,許微寧和寧殊曉還達不到“好友”這個程度。一起拍戲只能說明曾經(jīng)合作過,但不是所有的藝人在合作之后還能成為朋友或者還有聯(lián)系,尤其是許微寧這種甚至好友都不主動加的人,想要接觸就更難。當(dāng)然,寧殊曉也不是全然不清楚許微寧的想法的。娛樂圈的新人無非兩種極端,第一種就是那種擠破頭攀關(guān)系,管他用不用得上,先和前輩或者流量有個聯(lián)系方式,萬一哪天可能就再有合作之類,或者忽然被想起,這當(dāng)然是娛樂圈常態(tài),無可指摘的一種往上爬的方式。另一種則是許微寧這種,盡可能地不跟任何人扯上關(guān)系,努力避嫌,生怕有一點點緋聞出現(xiàn)。當(dāng)然能做到后者的一般都是有后臺的新人,比如許微寧身后的傅知染以及龐大的一整個傅氏。
他忽然就想聽聽,許微寧是怎么和別人——也許是她的朋友,提起他這個合作伙伴的。
然后,他聽到了傅知染的聲音。許微寧開了免提,和傅知染說話的聲音里都帶著熟稔和只有朋友之間才有的隨意。
他當(dāng)然認識傅知染,而且認識了很多年。
二人年齡相仿,又都是娛樂圈頂尖公司的嫡系,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圈子里被放在一起對比的對象。相比于寧殊曉有些敏感甚至童年時期都沒有被公開的身份,傅知染顯得就要優(yōu)越得多。他是傅家獨子,從小就有著一手的資源和良好的教育,從小跟隨父母參加各種上流社交場合,以至于他父親那待人接物的本事學(xué)了十成十,說話辦事游刃有余滴水不漏,如今更是在娛樂圈左右逢源,混得風(fēng)生水起。寧殊曉雖然在優(yōu)秀程度上和傅知染難分伯仲,但他畢竟在寧家銷聲匿跡多年,若不是因為影帝的身份,寧殊曉的知名度絕對比不過傅知染。
而且,他有一位同樣優(yōu)秀的兄長,有他珠玉在前,寧殊曉的光芒本來就要暗淡不少。
從理性的角度上來說,他本身就應(yīng)該跟傅氏的人保持距離,但從感性的角度來說,他又忍不住向她靠近。
“許微寧?!彼溃澳阏娴氖裁炊疾挥浀昧藛??!蹦腥搜垌⒋梗谧×死锩娣康那榫w。
第二天二人都神色如常,和平時一樣,許微寧和林風(fēng)楊雖然偶有ng,但好在拍攝還算順利,中場休息的時候,于嘉恒的心情顯然不錯。
寧殊曉一如既往地和許微寧湊在一起對戲,低聲聊天,這次身邊卻非常煞風(fēng)景地多出一個人來。
“殊曉,接下來有一段我們兩個的戲份,我知道你和微寧的戲份多,”舒晚拉過椅子徑直在寧殊曉身邊坐了下來,深深地看了許微寧一眼,“但總歸是我們兩個先拍不是?”
“叫我大名就好了?!睂幨鈺陨焓帜眠^桌上的水遞給許微寧,“你先歇會,今晚肯定要起風(fēng),去拿件衣服?!?br/>
許微寧接過水,看了看舒晚的神情,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道,“用給你拿一件嗎?”
“那就謝謝許大小姐了?!睂幨鈺詮澚藦澭劬?,“外套在衣柜第二層,去吧?!?br/>
許微寧點頭,轉(zhuǎn)身的一瞬間滿意地看到了舒晚尷尬得有些發(fā)青的臉色。她一向聰明,和寧殊曉相處了這么多天,兩個人多多少少也有了一點默契,她自然明白他的用意。
寧殊曉早就說過他們幾個在拍戲之前他都不認識,而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拍了差不多有將近一個月,林風(fēng)楊是有經(jīng)紀(jì)人管著,不讓他亂說話怕得罪人,舒晚則是一向不太看得起許微寧和林風(fēng)楊,但幾次試圖搭訕寧殊曉都被他不痛不癢地躲了過去。這次人直接找上門來,而且?guī)煶鲇忻?,寧殊曉也沒辦法直接拒絕,于是便有了這么一個迂回的方式。
并不強硬的拒絕,而是用他和許微寧之間恰到好處的熟稔和一點朋友或者不如說是曖昧期的特權(quán),看上去找衣服是一件小事,但是房間是每個人的私密場所,能夠進入自己房間的異性朋友,其中深意舒晚不可能不明白。
許微寧用鑰匙打開自己的房門,想到這里,不免搖頭輕笑,自己還說傅知染一肚子壞水呢,這寧殊曉看起來也不分伯仲啊。
不過這話就不能對他們兩個人說了,聽著他們兩個就不怎么對付,萬一都得罪了可不好了。不過寧殊曉這也算是小小的利用了她一下,搞不好舒晚的火力會直接集中到她這里,到時候就不要怪她拉著他當(dāng)擋箭牌了。
等許微寧悠哉悠哉的抱著兩個人的衣服走回拍攝場地時,舒晚已經(jīng)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了,她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她的臉色,舒晚繃著臉,漂亮的五官此時都有些扭曲,顯然是氣著了,見她路過她的身邊,更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許微寧看著好笑,懶得跟她計較,便徑直走了過去找寧殊曉問情況。
“我就跟她說要對戲的話就好好對戲,別弄一些有的沒的?!睂幨鈺砸灿悬c莫名其妙,“主要她對一對就開始不經(jīng)意的碰一下我的手,踢一下我的腳,她演技本來就不怎么樣,又心不在焉地說錯了好幾句,明顯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br/>
許微寧聽得哭笑不得,“那也不至于這么生氣吧,她愛豆出身,聽過的詆毀謾罵可不比這嚴(yán)重多了,你是不是還說了點別的什么才把人氣成那樣?!?br/>
“非要說的話……”寧殊曉接過衣服隨手給她蓋住腿,許微寧因為演戲需要只穿了一件吊帶裙,腿露在外面,“我還跟她說我跟你對戲的時候你從來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也不動手動腳。”
好么。許微寧終于找到了為什么舒晚剛才那么生氣的原因,無非就是覺得這個她自己都看不上的人怎么會得到影帝的青睞,自己還被拿來和看不上的人做對比,對于舒晚這種流量小花來說,被人捧習(xí)慣了,那就是聽不得別人說她一分不好,剛才那個恨不得把她殺了的眼神也就不奇怪了。
“這是你自己的桃花債,怎么還搞連坐呢?!痹S微寧半是認真半是玩笑道,“要是她來報復(fù)我,給我使絆子,還得寧大影帝擋在前面啊?!?br/>
寧殊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來,“是,我的——女朋友?!?br/>
許微寧也因為這個稱呼怔了怔,隨即便回過神來,反正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了,愛這么叫就叫吧,她也不能少塊肉。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有些事還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她隨口的一句話,竟然一語成讖。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