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嫵雪剛下了樓坐定好了位置,小二哥就勤快的端茶送水的,肩上搭著的白色毛巾有意無意的摸了幾下,似是在打著什么暗號,表面上她裝作充耳不聞的樣子,不過心下里卻還是生下了幾分寒意,眼中也多了幾分戒備之意,昨日里她本身就是以男裝來住店的,可是今日里掌柜和小二都沒有奇怪店中冒出了個貌美如花的姑娘,這一點足以說明他們早就看出了她是女扮男裝的,嫵雪隨意的點了幾樣小菜就打發(fā)了小二,目光似探究般的查探著四周,她能感覺到周圍人不友善的眼神,各個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他們的目光只是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就極快的轉(zhuǎn)移了視線,從他們眼中的敵意來看那似乎不是沖著她來的,看他們的舉止神態(tài)也知道他們的身份不簡單,尤其是那些莽漢之間的那個黑衣男人,身上的凌厲的殺氣還是讓她有些察覺了,雖然那個男人背對著她令她看不見他的容貌,可是宮嫵雪還是覺得有一個視線緊盯著自己,使得空中多了一股無形的壓抑,沒一會兒就見無痕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堂之中,他的目光在堂上掃視了幾下,待看到了宮嫵雪的身影,便逐步向她走來,嫵雪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不過一眼之后就有些了然了,此時的無痕臉上戴著一張銀色面具,全身充滿了神秘的味道,即使看不清他的容貌和神情,她也可以很快的辨別出他的身份,她故作安定的坐在座上喝著茶,視線有意無意的瞄了瞄周圍,她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在看到無痕的身影時,目光中就顯露出兇態(tài)了,若不是那個身著黑衣的男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么那些人恐怕都會暴亂起來了。
“一會兒的飯菜少吃些,馬上就會上演一場好戲了?!睙o痕坐定在她的對面,目光帶有些冷意的掃視了四周,那些人在察覺到無痕敵意的眼神,都紛紛避開了眼,見狀,他以傳音提醒了嫵雪,其實他知道這樣壓抑的氣氛她又怎么可能沒有覺察出什么怪異呢。
“我好像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那些人是沖你來的,什么時候惹上這一群麻煩人物了。”嫵雪也像他一樣以傳音術(shù)說著,表面裝模作樣的喝茶,心中也是很好奇這些人的身份,他們擺明了是故意掩飾了自己的實力,而糟糕的是這些人現(xiàn)在也將她列在敵人之中了,嫵雪無奈的撇了撇嘴,大清早的還沒有吃飯就要干體力活,真是令人不爽。
“不問我為什么要遮面嗎?”對上她老大不爽的樣子,他心中有些了然了,本來這些事情是不需要將她參合進來的,可是他又不想欺瞞她,有些事情還是用事實先告訴她為好些,“這些人都是沖著劍無痕而來,他們認得我的面具,當(dāng)年血洗武林四大世家,我就是戴著這張面具去殺人的,雖然我也深知這其中也是有著許多柔弱婦孺還有無辜之人,但是我的劍一出,卻絕對不會留下一個人命?!背林氐拈]上了眼,他的臉上閃過了絲絲悔意,每每那一幕幕想起來他還是有幾分寒意,那時候的他也不過十三歲,可是手上沾染的血腥卻是數(shù)也數(shù)不清,為了得到那個人的肯定,他一次次的接任務(wù),就算滿身血腥和傷口他都不會有一點點的感覺。
“不是你的錯,你只是生錯了環(huán)境,被有心人利用了罷了,劍無痕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那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已經(jīng)死在宮嫵雪的手上,現(xiàn)在的只是全新的劍無痕?!彼行┬奶鄣纳斐隽耸治兆×怂o握的手,溫柔的緩解著他心上的傷口,她能感覺到他的懼意和孤獨,那樣環(huán)境生長的人又怎么可能會得到快樂,若說曾經(jīng)的無痕沒有生為人的感覺,那對于年幼的他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懂得感覺和傷痛,那么要怎樣承受住每夜里死在他劍下的亡魂糾纏。
無痕視了一眼周圍虎視眈眈的人,那些人在看到他射來的眼神,都有些畏懼的移開了眼,他攏了攏眉頭,收回視線后便看向無雪,心知這些人是為何沒有出手,他們只是在等待著機會。
不一會兒小二哥就將飯菜送了上來,然后便退離了桌前,嫵雪的目光沒有錯過小二哥在臨走時低頭扯起了唇角,她復(fù)雜的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菜肴,看起來是十分可口美味,只是不知道吃下去之后會不會一命嗚呼,她拾起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在幾個菜盤中搗弄著,面上擺出一副沒有什么胃口的樣子,只是實際上她的肚子已經(jīng)在唱空城計了。無痕的耳力很好,自是聽到了她肚子在叫,不由的笑了笑,他伸手拾起了桌上擺著的筷子,就在他的手揮袖離開桌面時,從他的袖中不著痕跡的在菜盤中灑下了點點白色沫沫,對上嫵雪愕然的眼神,他挑了挑眉,以眼神示意她可以放心吃了,只不過還是少吃一些。明白了他眼中的含義,嫵雪輕笑著視著無痕,頭一次發(fā)現(xiàn)他也是個腹黑的主,目光小心翼翼的瞄著那些人個個眼巴巴的樣子,心知他們都有些等不及了,幾乎桌上擺著的菜她都動過筷子,不過每一樣她都是只吃上一小口做做樣子,無痕也同樣的小口吃起菜來,眸中劃過一絲贊賞和欣喜。
“其實棘手的不是這些人,而是他們背后的勢力,他們都是曾經(jīng)四大家族的幸存者,為了復(fù)仇找上了我,只是可惜的是他們被魔族人利用了,其肉身甘愿被魔人驅(qū)使,一直以來我就在尋找著魔人爪牙,為了引出這些人,便故意放出了劍無痕的行蹤,這些人跟了我一路卻遲遲沒有行動,忌諱的也不過就是我背上的降魔劍?!边@些人眼拙可能會不知道他身后的劍有什么意義,可是附身在他們身體里的魔人卻是深深的明白,其實對付這些人根本不會費太多的力氣,可是若因此打草驚蛇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你想利用這些人引出他們背后的人,從而毀了他們的老窩,對么?”聽出他話中的弦外之音,她笑著一語道破了他的心思,無痕沒有說什么,只是嘴上上翹的弧度已回答了她,嫵雪暗暗使了個眼色,輕瞄了那些人交頭接耳的姿態(tài),只是那個黑衣的人始終穩(wěn)如泰山,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有那如眼鏡蛇般犀利的眼神充滿了陰毒之色,對上無痕平靜的神色,她有些憂心的將手中的筷子落在了桌面上,佯裝的樣子十分像是無意為之的,無痕則貼心的拾起她的筷子遞給她,眾人只是淡淡的視了一眼就沒有理會了,嫵雪怒了努嘴,示意他看著第三桌的人“想來這些人也沒有那么好騙,尤其那個黑衣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燈,他故意隱匿自己的實力,卻不知安的什么心,還是小心為妙?!睙o痕點了頭,心知她話中包含著關(guān)切,眸中則閃過一抹感動,只是一瞬間又恢復(fù)了淡漠之色,不過離他很近的嫵雪還是看到了他眼底閃過的一絲陰戾。
“這一出戲已經(jīng)開始就要唱到底了,希望會有好的收獲?!倍松衩氐囊恍?,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話中的意思是代表著什么意思。
片刻后二人打著暗號,同時佯裝昏死了過去,就在他們倒下的那一刻,本身還安坐在座上的所有人都蜂擁的立了起來,身上充滿了殺氣,而那股殺氣之中又摻雜了一絲黑色的詭異之氣,那就是魔人的氣息,眾人沒有擅自動手,共同的將目光落向了那個還安坐著的黑衣男人,似是在等待著男人的指示,男人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副好看的容貌,只是眉宇間的煞氣生生的令人生了寒意,猶如遇上了魔鬼般的恐懼,男人有意無意的瞄了一眼這個大堂,目光只在昏迷的二人身上頓了一下,便輕易的移開了,當(dāng)視線停留在后堂里顫抖的那個掌柜和想要逃跑的小二身上,他的眼神凜了起來,與此同時他身邊的一個藍衣男人迅速的出手取了二人的性命,他們直至倒下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黑衣男人沒有說什么,只是狠辣的眼神依舊的飄忽在大堂間,半響后,男人終于站了起來,揮了揮手,示意了他們將人帶走,眾人得到指示后便將二人抬起準(zhǔn)備離開,黑衣男人的視線飄落在宮嫵雪的臉上,目光緊了緊,心下有些詫異自己的心緒不寧,只是很快的又收回了視線,極其厭惡的擰起了眉頭,然后揮袖便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