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死者的手指甲蓋,沒有一點(diǎn)的變色,死者的嘴唇,也沒有發(fā)青發(fā)黑,中毒身亡的人,人體內(nèi)血液會慢慢停止流動,毒素淤積,會浮現(xiàn)于體表,但是大家看,這兩具尸體完全沒有這種跡象?!狈秸苤钢w說道。
審案輕蔑的笑了一下,“這位法警先生,你平常是不接觸尸體的吧?血液在人體內(nèi)停止流動了之后,毒素淤積,現(xiàn)于體表,這個說法沒錯,但是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不是立馬就顯現(xiàn)出來,現(xiàn)在距離兩名死者身亡不過一刻鐘,你覺的他們身上會出現(xiàn)這些現(xiàn)象么?”
吳天微瞇著眼睛打量著說話的兩人,方哲所言,也是吳天剛才心中所想,但是審案說的也不無道理,這讓吳天一時也分不清對錯,吳天從未接觸過尸體,雖然知道相關(guān)的理論知識,但是也是無法判定這兩人說的,誰說的對,誰說的又是錯的。
那這兩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么?死的又是如此蹊蹺,這么詭異。
方哲微微楞了一下,卻又馬上反應(yīng)了過來,“你說的是沒錯,但是這兩人從毒發(fā)到死亡,不過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如果真是像你所說,是中毒身亡,那這種毒應(yīng)該是劇毒,所以現(xiàn)在應(yīng)該出現(xiàn)一系列的癥狀才是,可是你看,兩人身上任何異狀都沒有,這也就說明這兩人是正常死亡的。”
聽完方哲的話,審案愣住了,低著頭想了一會,好像是認(rèn)同了方哲的說法,接著卻是立馬又抬起頭來。
“你說面具沒毒?那你取下面具試試?”審案冷笑著說道。
聽到審案的話,坐在沙發(fā)上的吳天,一下子明白了。
其實(shí)審案根本不是想與方哲爭對錯,而是在爭話語權(quán)。
這個審案真是不簡單,為了名利,聲望,和場中的說話主導(dǎo)權(quán),也是費(fèi)了一番心思。
本來之前,他是場中最擁有話語權(quán)的人,包括舞會的舉辦人到現(xiàn)在都沒有怎么說話,但是方哲的出現(xiàn),卻打破了這個狀態(tài)。
雖然他很有名氣,剛才大家議論,說他有官方的背景和職權(quán),應(yīng)該也是真的,但是他卻有著一個缺陷,他的那些身份里面,并沒有執(zhí)法的這個權(quán)力,雖然他言語方面一直都占據(jù)著主動,但是,方哲的證件所代表的身份,是國家,是法,這也是他不能違背的。
但是這家伙心也是狠,居然用言語刺激方哲,讓方哲取下面具來證實(shí)推理,不管方哲是否取下面具,都是輸他了。
倘若方哲取下面具身亡,則證實(shí)他說的是對的,面具有問題。
在然后,方哲就算取下面具沒死,那他也沒輸,最后他不過是需要承認(rèn)自己推理錯了,就沒事了。
但是,如果方哲不敢取面具,則證明方哲剛才的推理是錯的,你自己都不信自己的推理,不敢取面具,那憑什么說不是下毒呢?
這個審案,只用了一個推理,賭的卻是方哲的命,真是厲害啊。
吳天也想到了審案話中的一個漏洞,他是在詭辯,也就是混淆,用自己的言語,取代別人腦中的定義,方哲從一開始,跟他說的就不是一個東西,也不是一個意思。
方哲不過是說,死者不是中毒身亡,而他卻用自己的言語取代了方哲的思想,你說不是中毒,那你取下面具證明給大家看,面具是沒毒的。
不過在場的眾人,貌似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就是不知道方哲是否發(fā)現(xiàn)了他言語中的漏洞而已。
“砰!”
突然,一聲槍響打斷了吳天的思考,座位上坐著的眾人,先是一驚,接著再次陷入了混亂,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叫罵聲,一下子,整個大廳再次熱鬧了起來。
“砰!砰!砰!”接連三聲槍響。
“全部給老子坐下,不準(zhǔn)亂動,不準(zhǔn)說話,我數(shù)三個數(shù),還有站著的,老子下一槍就打在你腦袋上。”
隨著一個男子的一聲吼,大廳再次安靜了下來。
吳天向著發(fā)出槍響的地方看去,只見剛才在前院聊天的那兩人,此時一人拿著一把手槍,對著大廳中的人。
“方哲,你他么還真是傻啊,真打算跟他玩取面具?”那個給吳天很奇怪感覺名叫志仔的男子,對著方哲說道。
方哲仍然蹲在地上,沒有站起身來,語氣卻是有些陰沉的:“不是跟你們說好的么?不要輕易動槍?!?br/>
那叫志仔的男子,卻是哈哈一笑,“難道要我們兩眼睜睜,看著你死在這家伙手上?我們身為‘遺忘者’,可不是這些凡人能輕易冒犯的?!?br/>
方哲慢慢的站起身來,緩緩地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會死?”
“別裝了,事件中的我們?nèi)莶坏冒朦c(diǎn)馬虎,不過這小子嘴巴確實(shí)厲害,能說的你跟他以命相搏?!蹦巧聿挠行﹩伪?,名叫思明的男子有些贊賞的說道。
吳天聽著這幾人之間的交談,仍是摸不著頭腦,但是卻有幾個關(guān)鍵詞語,被吳天記下了。
首先這些人自稱‘遺忘者’,說大廳中的其他人是凡人,然后是‘事件’,遺忘者和事件這兩個詞,已經(jīng)是在他們交談中,第二次出現(xiàn)了。
吳天猜測,這三人有沒有可能是非法邪教組織的成員,之前他們的交談時說過,他們在尋找一個對他們很重要的東西,但是好像這三人又不是殺人兇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景陽到底去哪了?從更衣室他走后,直到現(xiàn)在就一直沒有看到過他,大廳里也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那叫志仔的男子,突然向已經(jīng)乖乖坐在沙發(fā)上的審案走去,嘴里嘿嘿一笑,說道:“你這家伙挺厲害嘛,把最能說的方哲都給將了一軍,你丫別坐了,給我雙手抱頭蹲下,敢冒犯我們‘遺忘者’,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br/>
說著,抬手就準(zhǔn)備扣動扳機(jī)。
“向志,住手?!狈秸軟_著志仔喊道。
向志卻是理都沒理,沖著已經(jīng)蹲在地上的審案就是一槍,但是這一槍卻沒有打在審案的身上,只是打在了一旁的地板上而已。
而審案卻是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看到審案這副模樣,向志哈哈大笑了起來,“什么狗屁偵探,剛不是還牛的很么?怎么一見到槍,就慫成這樣了。”
“這位遺忘者大人,您說得對,小人怕死,很怕死,您高抬貴手,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小人剛才的一番冒犯,小人在這里給幾位大人道歉?!弊诘厣系膶彴竻s是馬上回過神來,掐媚的跟向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