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明艷動人的七月,喬欲突然覺得決定今天和七月一起進宮是一個不明智的決定,后宮里的那些女人都如狼似虎啊,七月今兒的一身紅衣,肯定是會搶了所有女子的風頭,到時候在七月身邊的自己肯定也會倍受矚目。
“恨死我?難道本公主連穿衣吃飯都要看那些人的臉色嗎?人生在世,最快意的事情不過就是活得恣意,好了,不說了,咱們抓緊時間出發(fā)吧?!逼咴掳T嘴翻著白眼說道,從小到大,她就沒有過看人眼色的時候。
連七月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喬欲也不好再多說,心里暗暗決定到了宮里若是七月被人刁難了,大不了他沖上去幫忙,他就不相信自己還對付不了宮里的那些女人。
三人到宮門的時候,絡(luò)繹不絕的馬車也依次到達,三人一出現(xiàn)自然引起了許多的目光,今日是倍受重視的宮宴,所有的馬車只能到宮門,雖然七月三人身份尊貴,沒必要下馬車步行,但是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出現(xiàn),七月心血來潮想要下馬車走進去。
并排而行的俊男美女自然吸引了無數(shù)的目光,緩緩而行的三人已經(jīng)成為長廊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線,面對打量的目光,三人就當什么也沒看見,自顧自的說著話。
“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看樣子我們是來早了吧!”看著依舊明亮的天色,她很少進宮,對宮里并不熟悉,也不逞能,直接側(cè)頭問喬欲。
喬欲想都沒想就說:“當然是去太皇太后的宮里,這個時候最熱鬧的就是太皇太后那兒了,離宮宴開始也快了,估計皇上也在太皇太后的宮里吧?!?br/>
太皇太后是整個后宮里最尊貴的人,哪怕是太后也不得不低頭,今兒這么重要的日子,又是太皇太后回宮后的第一個春宴,除夕和上元宮宴只是家宴,而這春宴卻是君臣相樂,太皇太后多年未見的那些歷經(jīng)幾朝的誥命夫人自然會去太皇太后宮里敘舊,自然是最熱鬧的地方。
七月沒有猶豫,太皇太后那里肯定是要去一趟的,她并不反駁:“那好,就去給太皇太后請安吧,自從受傷后,我也沒有進過宮,太皇太后還派了嬤嬤到清月臺給我送了藥材,進宮自然要去給太皇太后請安?!?br/>
到太皇太后宮中的時候,果不其然熱鬧非凡,不僅皇帝、太后和后宮中那些妃子伺候在一旁,還有一些發(fā)絲銀白的老夫人和太皇太后說著話。
“太皇太后,皇上,蕭陽公牛和喬公子、虞公子到了?!眿邒卟槐安豢旱母I碚f道。
太皇太后臉上浮現(xiàn)出笑意迫不及待的說:“終于是來了,哀家還說小四和阿蕭怎么還沒到呢,原來是和蕭陽一起去了,不錯,不錯,蕭陽初到靳國,也沒什么朋友,小四和阿蕭都是好孩子,他們的朋友多,蕭陽跟著他們兩個,在靳國也不會無聊了?!?br/>
“是啊,喬四公子最是熱心了,這蕭陽公主剛到靳國,喬四公子就和蕭陽公主相見恨晚呢,據(jù)說兩人平日里形影不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皇后陰陽怪氣的說道,不知為何聽人提起蕭陽公主,她的心里就竄起一股火氣。
皇后的話音一落,殿中突然之間沉寂,空氣瞬間凝固,太皇太后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不自知的皇后語氣如常的說:“讓他們?nèi)齻€進來吧,哀家也有些時日沒見過他們了,蕭陽自從遇刺之后,就再也沒有進宮,快兩個月了,哀家心里正念著她呢!”
太皇太后的話令皇后臉面盡失,誰都知道蕭陽公主遇刺是皇后的娘家人搞鬼,太皇太后在這樣大庭廣眾的場合提起那件事,顯然是對皇后剛才的話不滿,是護著蕭陽公主呢!
“皇帝,你親政也已經(jīng)多年了,哀家也不想說你,,不過有時候該斷則斷,優(yōu)柔寡斷、瞻前顧后可不是明君所為,有些事情,你自己心中要有思量?!毕氲焦业氖虑?,太皇太后少見的提點皇帝。
冷煬冷眼看了一眼皇后,連聲應(yīng)下,他清楚自家皇祖母的性子,當初他還未親政的時候,皇祖母的手段,他現(xiàn)在想起來還是膽戰(zhàn)心驚,此時他只后悔沒有將皇后禁足反省,不然哪里會有這樣的事情。
三人一進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三人身上,喬欲和虞蕭一白一黑,一動一靜恰到好處,喬欲一身月白色的錦衣,袖口和衣角翠竹纏繞,柔和的臉龐上浮現(xiàn)著燦爛的笑意,如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流轉(zhuǎn)著溫柔,而虞蕭一身黑衣,棱角分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冷肅,和喬欲比起來那就太冷了,兩人之間的七月,一身紅衣似火,在紅衣的襯托下肌膚勝雪,猶如剝殼雞蛋的臉頰滑嫩白皙,嘴角浮現(xiàn)起的梨渦盛滿了笑意,三人一行,養(yǎng)眼極了。
“蕭陽給太皇太后請安,太皇太后福壽安康,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br/>
“喬欲給皇外祖母請安,給皇上請安?!?br/>
“虞蕭給太皇祖母請安,給皇外祖母請安,給皇上請安。”
三人跪在太皇太后和皇帝身前,雖然太皇太后免了三人的跪拜禮,但是太皇太后身為長者,三人覺著禮不可廢。
“免禮,快起來,快起來,蕭陽,快到我的很前兒來,讓哀家好好的看看你,哀家遠遠看著,好像是清瘦了,這下巴越來越尖了,你可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子,靳國不必唐暮,身子若是垮了,如何能熬的過漫漫冬日呢,看著你消瘦的模樣,哀家看了心疼?!碧侍罄咴碌氖执葠鄣恼f道,目光中毫不掩飾的喜愛和擔憂。
在座的都是人精兒,太皇太后的舉動已經(jīng)表明了她的態(tài)度,就是要告訴整個殿中的人,蕭陽公主是她倚重、疼愛的人,誰也別想將主意打到蕭陽公主的頭上。
太皇太后的話落在所有人的心里,身旁頭發(fā)花白卻一絲不亂的老夫人附和道:“原來這就是蕭陽公主啊,真真是一個可人兒,怪不得太皇太后總是惦記著呢,連臣婦見了也是喜歡的緊呢!”
老夫人的話一出,那些朝廷誥命夫人紛紛向蕭陽表達了善意,有些人即使對蕭陽感到不屑和不喜,礙于太皇太后的威嚴,也不得不暫時放下心中的成見,對蕭陽公主表現(xiàn)出善意。
太皇太后拉著七月的手指著剛才說話的老夫人說:“這一位是雍王妃,雍王是靳國兩大異姓王之一,雍王府是靳國的開國功臣,雍王妃出身將門,性子豪爽,既然她說喜歡你,以后挨了欺負,只管去雍王府找雍王妃就行了。”
雍王府的先祖為靳國的建立立下了汗馬功勞,建國之初論功行賞的時候,開國皇帝封元家和喬家為異姓王,世代承襲,數(shù)百年來,雍王府為守護靳國安定揮灑了無數(shù)的熱血,雍王爺在靳國地位崇高,
“那可是臣婦的榮幸,蕭陽公主,老身可在家里等著您了,無論公主什么時候為了任何事情到雍王府,老身都是歡迎的?!庇和蹂钦娴南矚g蕭陽,說話也多了幾分真心。
進殿不過片刻,七月感覺自己的身后涼颼颼的,她深深地感覺到周圍看她的目光斗帶著嫉妒和惡意,不過,她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看著目光不善緊盯著七月的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雍王妃感嘆道:“時間可過的真快啊,一轉(zhuǎn)眼你到靳國都過六十年了,人生又多少個六十年,今日看到蕭陽公主,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著太皇太后初到靳國時的模樣,可真像啊,如果不是在太皇太后的宮里,臣婦都要覺得又回到了年少的時候?!?br/>
雍王妃的話就像是一顆驚起漣漪的石子落在了水面上,所有人都知道太皇太后和雍王妃感情深厚,太皇太后不相信她們中的任何人,也不會不相信雍王妃,連雍王妃都說蕭陽公主長得像極了年輕時候的太皇太后,她們也就想的通太皇太后為何那么的喜歡蕭陽公主,甚至越過了自己的外孫曾孫等皇室子弟。
“自然是像的,說起來蕭陽還喚哀家一聲姑祖母呢,蕭陽幼年時她的母妃就去了,她自幼跟在哀家的母后身邊長大,哀家也是在母后身邊長大的,每當看到蕭陽的時候,哀家就倍感親切,這孩子那一雙英氣的劍眉,一看就知道是暮家的孩子。”太皇太后慈愛的說道。
的確,太皇太后是蕭陽的姑祖母,蕭陽的皇祖父是太皇太后一母同胞嫡親的兄長,雖然太皇太后十六歲就嫁到了靳國,但是血脈相連,她始終還是暮家的女兒。
看著太皇太后和蕭陽相談甚歡,甚至越發(fā)的裝不進去其他人,冷煬心底響起了警鐘,一定要想一個辦法,最好能讓皇祖母和蕭陽之間產(chǎn)生隔閡,就像蕭陽和十七那樣。
太后一直觀察著皇帝的神色,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冷煬眉頭的微動,她就已經(jīng)猜測到冷煬的心思,更重要的是她看不慣了這個蕭陽公主,之前請安的時候,蕭陽似乎是故意越過了自己,仿佛壓根兒沒有她這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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