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
張堅仁便毫無遲疑,雙手其動得飛快結印,嘴里金光咒術也在片刻間完成。
只見他周身隨即亮起一層隱隱呈現(xiàn)淡金之色的凝厚黃光,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化成幾道殘影揮拳攻向對面的張磐。
其動作之快,讓作為評判的張靈丘的臉上都露出欣賞之色。
要知道,金光咒雖然是龍虎山諸多咒術中最容易掌握和運用的,但如果想要將金光咒用的純熟,那結印和念咒的速度的快慢便起了決定性因素。
試想,兩人對戰(zhàn)之時,一個人還在吟誦咒術的時候,對手卻已經(jīng)打開護體金光,并攻了過來,那結果便毫無懸念可言了。
而以張堅仁現(xiàn)在的施法速度來看,已屬老輩弟子中的佼佼者,那名叫張磐的弟子卻只是一個入門不久小輩弟子而已,以他的施法速度根本不可能趕的上。
臺下,包括那個身穿青蘭道服的娃娃臉在內的圍觀弟子,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tài),準備看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張磐,被張堅仁擊出場外。
然而,就在張堅仁的拳頭即將觸碰到張磐身體的一剎那,一股讓人無法直視的金黃色光芒從張磐的身上驟然亮起。
臺下觀戰(zhàn)的一眾弟子,頓時覺得雙目一陣刺痛,下意識的用手遮擋,或是閉上了眼睛。
接著,一個重物墜落的噗通聲,緊隨其后傳入眾人的耳朵。
那光芒也同時在那一閃之下消失無蹤。
圍觀弟子趕忙張開眼睛,尋聲向擂臺下方看去,卻看見讓他們最難以置信的一幕。
那掉落擂臺的,竟然不是他們想象中的張磐,反而是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張堅仁!
眾人不可思議的看向坤字擂臺,卻見張磐此時正滿頭大汗的拍打著自己的胸口,嘴里還不停念叨著,“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堅仁師叔動作太快了……”。
于此同時,看臺上的一位身穿黑白兩色道袍的長眉老道,卻在張堅仁落地的瞬間,面露震驚拍案而起,“什么?這小輩弟子竟然做到了術印隨心!?”
一拍之下不可避免的引來周圍眾人詫異的目光。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堅仁的受法恩師,五位執(zhí)事真人之一的靈池真人。
張堅仁有多少斤兩,身為師父的他,可以說是再清楚不過了。
他自知張堅仁雖然在同輩弟子里并不然弱者,但也從沒有奢望過他能在這次較技會武里拿到首席弟子的桂冠,讓他參加這次的會武,主要還是想讓他對自己有個更清楚的認知,磨磨他那驕橫管了的性子。
可萬萬沒想到,張堅仁竟然會在第一場比試中就被一個身穿青蘭到袍的小輩弟子給擊敗,這不但給了張堅仁心理上的一記重擊,更讓身為師父的他,顏面掃地。
而一旁的張懷瑾,見靈池真人一副氣悶煩躁的樣子,便開口勸慰道:“呵呵,看來這個名叫張磐的弟子還真是深藏不漏大智若愚啊,堅仁敗在他手上,也不算丟人”。
張靈池聞言,深知二長老是在給他找個臺階下,神色一下緩和了許多,“二長老所言極是,真沒想到,這小輩弟子中竟然還有如此臥虎藏龍之輩,卻不知這張磐是哪位師兄的弟子?”
張懷瑾聽此疑問,卻并沒有多說的打算,“這你以后會知道的,還是先坐下觀看會武吧!”
張靈池聞言,又低頭看了看正被幾名弟子從地上扶起的張堅仁,默默坐回了椅子上。
“堅仁師叔,您沒受傷吧!剛才是不是那小子使詐了?”,跑在最前面額的娃娃臉,一將張堅仁扶起,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張堅仁卻猶若未聞,抬頭看向張磐,見他正面帶歉意的向自己說著什么。
他晃了晃腦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他的腦海里嗡嗡作響,不過很快那個聲音就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那娃娃臉弟子的聲音,“堅仁師叔,你怎么掉下來了?是不是那小子使詐了?”
張堅仁聞言再次再次看向張磐,卻發(fā)現(xiàn)對方正在小心翼翼的爬下擂臺,向自己的位置跑來。
他默然搖頭,因為他知道,這次真的是自己輸了……。
就在這時,臺上忽然想起靈丘真人的聲音,“坤字臺第一場,張磐,勝!”
聽到這個聲音,剛剛還對比武結果心存質疑的圍觀弟子,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這個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卻也變相小輩弟子樹立起一個榜樣。
讓他們明白過來,老弟子固然厲害,卻也不是不可戰(zhàn)勝的,尤其是讓已經(jīng)報名參加較技的小輩弟子,在面對老弟子時也平添了幾分信心。
身為坤字擂臺評判,也是距離兩人最近的靈丘真人。在親眼目睹張磐出手的瞬間后,同樣震驚的無以復加。
起初他和臺下的弟子抱著同樣的想法,覺得張磐必定會在張堅仁如此迅猛的一擊飛出場外。
誰知,就在張堅仁即將得手的瞬間,張磐竟然在不經(jīng)過咒術與咒印的情況下,激發(fā)了金光咒的護體金光,并將其全部匯聚到胸前,抵擋住了張堅仁的拳頭,并借助那刺目光芒造成的短暫暈眩,抓住對方的手臂順勢向身后略一用力,運動中的張堅仁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張磐隨手丟到身后,掉落在場外。
靈丘真人從高臺上看向張磐的背影,面露向往的喃喃道:“這就是傳聞中的術印隨心嗎?果然霸道!”
……
“王…,師父!?這個術印隨心是什么意思?似乎很厲害的樣子”,余沚附身向身前的王奡安小聲問道。
王奡安聞言,微微側目,說道:“術印隨心,就是在施展道法的時候,不再需要結印念咒,只需要起心動念,就可以將道術自由收放;它可以說是一種天賦,也可以說是一種能力,因為有些人天生就能做到,而有些人則需要一遍又一遍的重復練習咒術和咒印直到兩者完全契合,才能做到”。
“那您現(xiàn)在能做到嗎?”余沚好奇的問道。
王奡安聞言點了點頭。
余沚卻擺出一副不信的表情,道:“不對吧!我記得您在我家的時候,可明明念過咒術”。
“那是因為,只有念出咒術,才能將金光咒的威力發(fā)揮的更大!”,王奡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