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的話日后說?!?br/>
聞如意翻了個白眼,再強橫的毅力也扛不住到了極限,她雙腿酸軟無力的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好在竹林這片地上松軟無雜物,跪下去也不覺得疼痛。
她甚至不顧泥地臟污,挪了挪,翻個身,直接仰面朝天的躺下,竭力控制急促的氣息緩下來。
元初瑤覺得無所謂,反正她的話放在這里了,日后聞姐姐要退出,她是沒有理由勸說的。
她面上表示贊同:“行,日后再說。”
聞如意并未看她,不顧渾身的狼狽,仰望著天空許久,沒有說話的意思。
元初瑤看著她清冷的側(cè)臉,不知覺也安逸下來,當心中郁氣重的時候,仰望天空,身心都會隨之放松下來,像是能夠真切的感受到毛孔打開呼吸的那等舒爽感。
聞如意不知想到什么,噗嗤一聲笑出來,“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br/>
元初瑤聽著她的聲音,放下?lián)沃掳偷氖?,低頭往她的方向看過去:“什么事?”
“我起不來了?!甭勅缫馊鐚嵉?。
本來她想著,等元初瑤走了之后,她再讓人幫忙扶一把,可又想到院子里的那個如霜,她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她自認臉皮還是挺厚實,然這會兒,她硬是糾結(jié)許久才開口求救。
元初瑤面無表情的與她對視一眼,“噗嗤……哈哈哈哈。”
她坐在石凳上,笑得捂住肚子。
顯然是意識到,聞如意根本不是如她那般,沉浸于仰望天空帶來的視覺感受,而是在想著該如何告訴她這個事實。
“笑夠了就過來扶我一把?!甭勅缫馓终谥劬?,面上滿是無奈的苦笑。
果真是躺椅靠多了,一旦活動起來,腰背腿都酸軟無力,這會兒抬個胳膊都感覺渾身被牽動。
元初瑤狠狠的笑上一會,才起身過去扶聞如意,她力氣大,沒給聞如意反應(yīng)的時間,就將她扶起,聞如意站起來還有點懵。
“這么簡單!”聞如意邁開一步,瞬間就苦了臉,捂著腰部:“嗷~~”
兩人并未回住院那邊,而是直接在竹林旁的閣樓住了下來,元初瑤過去點了幾個人過來伺候,手指輕點,恰到好處的錯過如霜。
閣樓這里也是聞如意的常用地,衣裙不多,放的都是一些家居衣裙。
元初瑤并未回去,而是直接住下,洗完澡后給聞如意狠狠的揉捏一頓,才去歇下。
她揉捏的時候,聞如意險些哭了,明明很想嗷叫出聲,可未免讓人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她滿頭大汗的忍著,眼圈里已經(jīng)有淚光打轉(zhuǎn)。
“真難熬?!甭勅缫馀吭陂缴希掳蛿R在交疊的手肘上,不過隨著緩過勁,她稍稍動彈一下。
她翻身坐起,左右搖擺,活動著腰,“將軍府果真還是有些底蘊的,無論是藥酒還是手法?!?br/>
……
翌日,元初瑤早早就走了。
聞如意則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許是昨天耗費的力氣太多,她不知什么時候就睡著,還睡得很沉,睡醒后,渾身關(guān)節(jié)像是都打開了,整個人精氣神極好。
她再一次堅定了習(xí)武的想法,別的不說,她常年除了鳧水,其他時候鮮少會動彈,渾身關(guān)節(jié)僵硬得很,甚至每次來月事時,腰部簡直像是要斷了一半的酸疼,坐都坐不住,必須得躺著。
現(xiàn)在不過是一天,她就感受到多動彈帶來的好處,不過這些還是得依靠元初瑤拿揉按的手法和藥酒的功勞,否則她估計是要好幾天腰腿酸疼。
“她有留下什么話嗎?”聞如意端著水杯漱口,問了一句才往嘴里送。
婢女專注的忙活著手頭的活計,將潔面的布擰干折疊好,“元小姐讓您多鍛煉,像昨天那般就行。”
聞如意一口水噴了出去,“她就沒有說她什么時候會過來嗎?”
“元小姐并未交代?!卑⑶搴喲砸赓W的回答。
聞如意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問:“那她沒有留下什么么,比如藥酒什么的?!?br/>
阿清面色有點古怪:“元小姐說你定會問這個,她讓我轉(zhuǎn)告你:沒有?!?br/>
聞如意:“……”感覺被騙了。
阿清想了想,照著元初瑤留下的話,繼續(xù)道:“她說您定會覺得被欺騙了,讓我告訴您,好東西用多了不見得就是好事,等你第一階段過度到第二階段的時候,還會有藥浴和藥酒輔助?!?br/>
聞如意瞥向阿清,發(fā)現(xiàn)這回話似乎還被元初瑤分成好幾部分,頓時好笑:“她還有什么話,一并告訴我?!?br/>
阿清抿嘴,抬手遮掩著干咳一聲,掩飾著嘴角溢出來的笑意:“她說您要是想放棄,隨時都可以,她還說了,你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將軍府拿藥酒給大夫辨別,那東西確實不合適常用?!?br/>
聞如意放下杯子,接過阿清遞過來的帕子,直接糊在臉上,悶悶的聲音從帕子下傳出:“她倒是料事如神?!?br/>
帕子下的聞如意苦了臉,本以為有捷徑可以走,沒想到還未開始就夭折了。
嘗試了昨日帶來的舒爽,今日她根本無法想象,真要是按照元初瑤昨日所言的來,估計得疼個六七天吧?
那明日該如何堅持下去?
總覺得不僅如此!
聞如意想不明白,也就懶得多想,她雖然懶得時候很懶,但不代表她是個沒有毅力的人。
相反她有著很強的堅持,看來只能等習(xí)慣了。
元初瑤回到府中,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消失過,教會聞如意各種暗算手段,日后用來對付兄長,應(yīng)該會讓兄長很是頭疼一陣吧!
“聞姐姐還沒嫁過來,不算是管他院中的事情。”元初瑤如是想著。
“我就是平平常常的交友而已?!碑吘蛊渌麕讉€小姐妹,她也是有教了。
至于聞如意提出要學(xué)她這一套時,她為何準備那么充分。
哈~自然是她有經(jīng)驗,絕不是有備無患。
元景琛永遠也不會想到,一份苦瓜惹的禍,會令他今后的日子那般苦惱。
本以為娶了個動口不動手的文官家小姐,結(jié)果變成了動口還動手的雙重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