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閣之外,眾多的書院弟子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不停的低聲議論著,今年進(jìn)入劍閣之中的十人,都是在書院之中略有聲名,他們的身上,無形的寄托了那些未能進(jìn)入劍閣,或者進(jìn)入劍閣,而領(lǐng)劍不得之人的希望。
有的人希望他們失敗――因為他們也是未從劍閣之中領(lǐng)到劍。
有的人希望他們成功――因為這無形之中,激發(fā)了他們的斗爭,一定要為了下一屆的領(lǐng)劍大比最好準(zhǔn)備。
獨孤宸與李修竹兩人并排著站立著,手中的劍插在地面之上,神色冷靜,目光盯著不遠(yuǎn)處的劍閣,不言不語。
來來往往的人走過兩人的身側(cè),都是忍不住露出詫異的神色,一個是書院之中的奇葩,整天一副天為大,地為二,我為三的架勢,另一個則是聲名咸亨的四大公子之一,今日做出的行為卻是讓人很是不解。
當(dāng)然,有人知道,獨孤宸與李修竹的與李朝陽的關(guān)系不凡,李朝陽進(jìn)入劍閣之中領(lǐng)劍也是事實,但是還不至于這兩個人擰劍前來等待,一副要保駕護航的樣子。
無形之中,那些低聲議論李朝陽的話語小了下去。
只有少數(shù)的人,從李修竹與獨孤宸的所作所為之上,看出了幾分端倪。
一直遠(yuǎn)離人群站立的蘭天闕一直靜靜的站立著,身軀猶如一柄刺破蒼穹的長槍,無形之中流漏出來強大氣息,讓人不由的心生遠(yuǎn)離之意。
王平平的身側(cè),圍著幾位修為不錯,自命不凡的男弟子,在不停的討著近乎,王平平看起來有些慍怒,宛如見到了蒼蠅、蚊子一般,想要遠(yuǎn)離,卻是想要等待結(jié)果,只能笑著應(yīng)付著。
高一劍緊抿著嘴唇,神色平靜的等待著劍閣的看起,他專門是為了李朝陽而來,他在等待著李朝陽是否可以成功的取到劍,如果成功了,那么李朝陽才是有資格作為他的對手。
陳玄霜背負(fù)著一柄更大,更重的黑劍,出現(xiàn)在劍閣附近,滿頭大汗,眼神之中的戰(zhàn)意宛如跳動的火苗,目光緊緊的盯著劍閣,一言不發(fā)。
……
……
劍閣之中,獨成世界。
同一別無二致的景象,一位身材干瘦的身影靜靜的站立著,全身的衣衫仿佛被鮮血浸染過一般,黑色的眼眸之中,流漏出難以形容的堅毅,他的手中緊緊的握著一柄黑色的鐵鉗,面對著呼嘯而下的劍,手中的的鐵鉗揮動,猶如劍一般刺出……
他叫劉一辰。
他很喜歡用劍,卻是買不起劍。
小時候為了練劍,他一大戶人家偷出來了手中的鐵鉗,盡管挨了一頓暴打,不過他的心中卻是興奮不已。
他一直將鐵鉗當(dāng)做劍來練習(xí),后來進(jìn)入了書院之中,他有機會可以得到一柄屬于自己的劍,但是他從來沒有動過心思,因為要最好的劍。、
最好的劍在哪里,便是在劍閣之中。
此刻的他,就是拼命也要從劍閣之中領(lǐng)出一柄劍。
在廣袤荒蕪的大地之上,一道身影靜靜的平躺在地,從身上流下的汗水混合著血水滲入地面之中,他的胸膛不停的起伏著,喘著大口的粗氣,手中緊緊握著一柄劍,劍刃之上,已是崩開了許多口子,鋒利不在。
這柄劍主人的名字叫秦楷。
進(jìn)入書院之中默默無聲三年,一直在潛心修煉之中,為的便是可以有朝一日可以從那劍閣之中成功的領(lǐng)取一柄劍,然后讓他那對劍癡心絕對的老爹觸摸感受一番,那樣他的老爹很快心,他也就開心了。
漫天的劍爆射而下,卷起道道風(fēng)聲,一道身影揮動著手中的劍,不停的進(jìn)攻著,瘋狂的進(jìn)攻著,他的肩膀上,手臂上,胸腔之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傷口,他卻依然不管不顧的戰(zhàn)斗著。
他一定要從劍閣之中領(lǐng)取一柄劍。
當(dāng)他走出劍閣的那一刻,會高舉起手中劍,然后讓所有的人記住他的名字叫穆浩。
王一玄一直認(rèn)為這次領(lǐng)劍大比的主角是自己的,他會以一種無與匹敵的威勢,擊敗所有的對手,然后成功的進(jìn)入劍閣之中,領(lǐng)取劍。
但是有人的突然出現(xiàn),奪去了屬于他的目光。
此刻,王一玄的心中,堅定無比,定要成功從劍閣之中領(lǐng)取劍,然后贏得屬于自己的光芒。
有一道身影正在發(fā)出咆哮,用自己手中的劍迎接著又一輪的劍。
――他叫段雷!
還有一道曼妙的身影,抱著雙腿坐在大地之上,她的眼神之中看不到絲毫的氣餒,相反如同烈火燃燒的戰(zhàn)意。
――她叫吳倩!
……
同樣的一片天地,卻是在演繹著不同的戰(zhàn)斗。
每一個人都是在奮力的戰(zhàn)斗著,試圖擊退那無窮無盡的劍,取得屬于自己的成功。
李朝陽已是不記得這是他第一次累倒在地了,不過所幸的是這一次,他站立原地便是接下了從空而降的劍,手中的斷劍已是徹底的退去青色的腐銹,露出蒼樸的古銅色,在古銅色劍身的中央,有著一道鮮紅的絲線,緩緩的流動著,仿佛有靈性一般。
舉起手中的劍,李朝陽再次朝前一步跨出,
這一次,虛空之中的再次降臨,猶如疾風(fēng)驟雨一般。
斷劍相迎,一聲洞穿一切的劍吟之聲傳出。
天地之間,頓時變色。
那凌空而下的劍,忽然止步,靜靜的懸浮在虛空在,不聲不響,一動不動,與先前截然不同。
李朝陽朝著自己手中的斷劍看去,劍身之上,那一道鮮紅的絲線愈發(fā)的紅艷,一道古樸滄桑的文字浮現(xiàn)――淵鴻!
“原來這柄劍的名字是――淵鴻。”心中頓時知曉,李朝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與手中的斷劍,建立起了一種莫名的聯(lián)系,猶如多年的老友相見一般,一切都無比的熟悉。
正當(dāng)李朝陽驚訝之時,體內(nèi)的元種微微的一顫,那沉默不動的小劍之中,居然流漏出一道鋒利的劍氣,直接刺穿李朝陽的身軀。
那一道劍氣直沖云霄,在虛空之中,無限的放大,然后演變?yōu)橐坏冷h利的劍,只是在劍身的中央,有著一道漆黑如墨的紋路,紋路在不停的蠕動著,仿佛有生命一般。
那懸浮與虛空之中的劍,微微的顫抖著,然后發(fā)出低聲的劍吟,如同微風(fēng)吹過山崗,猶如山澗幽泉滴落。
劍吟之中恰似水中波紋徐徐散開,虛空之中,無數(shù)的劍開始墜落。
李朝陽手中的淵鴻亦是在微微的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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