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直有種乾坤倒轉(zhuǎn)的感覺,耳朵里只剩下咕嘟咕嘟的聲音,腦子里是一片空白,只憑著本能不斷的在水里撲騰掙扎。
薛楚在旁邊看的幾乎傻了眼,她是故意裝傻給他看的,還是說她真的腦袋被水泡過?就這一缸水,水深有半米嗎?她至于這么折騰?
“喂?!毖Τ话褜嘏瘡乃锾岢鰜?。
“咳咳……”她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早已花容失色,渾身的衣服都被浸濕了,頭發(fā)軟噠噠的貼在臉上和身上,像是被泡發(fā)的海帶。
她紅著眼角等著薛楚,“你瘋了嗎?”
她目眥盡裂,那男人卻依舊如把酒臨風一般的輕松愜意,“生氣了?”
丫的。
換她把他按水里試試,準保他暴跳如雷,估計把浴室都得給拆了。
“我說你這個人怎么這么不要臉啊?”溫暖咬牙切齒,卻又有點拿他沒辦法的感覺,“你知不知道剛才很危險,我差點嗆死在里面?!?br/>
“是嗎?以后你還要多加小心那。擦個背都能差點掉浴缸里淹死?!蹦衬惺嫣┑拇罄目恐「椎倪吘?,語調(diào)很平靜,很欠扁的道。
好像這事兒跟他丫的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似的。
“還不是拜你所賜?”溫暖歇斯底里的大喊一聲,氣急敗壞的從水里站出來,“嘩啦啦”帶起無數(shù)水花。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薄雪紡的裙子,此時被水浸濕的衣服完全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的身形,以及玲瓏的重點部位。
薛楚眸色一暗,在溫暖正往外邁腳的時候,他突然伸手攥住了溫暖的手腕。
“你還想去哪里?”他說話間,用力將我溫暖向下拽。
“啊……”溫暖猝不及防,再加上她在浴缸里本來就站不太穩(wěn),這次又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在了水里,又激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摔的四仰八叉的。
某男得逞的癡癡的笑。
溫暖簡直要被他氣瘋了。
她從水里坐起來,幾近崩潰的朝他大喊,“瘋子,玩夠了沒有?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很生氣,后果和嚴重。啊……”
她大喊大叫著朝他伸出一對“爪子”,企圖將薛楚結(jié)果在這兒,可惜手指頭還沒有挨到它人呢,她便被他使出的一個擒拿給掀翻在水里。
“唔……”
溫暖十分痛苦,感覺自己的肺里好像鉆進了水。
突然眼前多了一張俊臉,隔著一層水波,飄飄忽忽的……
“唔唔……”
他居然給她來一個水下接吻。
瘋了瘋了。
完了完了。
溫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腦子進水了,所以才忘了抗拒,等她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她和他已經(jīng)到了房間里的沙發(fā)上,并且她已經(jīng)跟他坦誠相對了。
此時此刻,只能用四個字來表達溫暖的心情,藍瘦,香菇!
似乎在溫暖和薛楚之間有一只無形的怪手,每當她想要抗拒和逃離的時候,那只怪手就會把她向他推的更近一些。
兩個小時之后,薛楚終于滿足的離開她的身體,然后抱著她進入酣甜的夢鄉(xiāng)。溫暖卻又失眠了。
第二天,溫暖是被手機鈴音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伸手夠到床頭柜上的手機。
“喂。你找誰?”她言語含糊的道。
那頭的薛楚捏了捏犯疼的眉心,“我打電話給你自然是找你?!?br/>
溫暖一聽是薛楚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頓時醒了幾分。
“什么事?”
“中午……”
“給你送飯嘛,放心,不會忘的?!?br/>
“不是這個?!?br/>
“呃……”
“下午的時候我要去參加一個酒會,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中午的時間,我?guī)闳ヌ舳Y服?!?br/>
溫暖撐起身子,靠坐在床頭,她揉了揉發(fā)酸發(fā)脹的眼睛,“不用了吧,你那么忙,我怎么敢占用你寶貴的時間,你如果實在不放心我的品味,你可以讓雪芮跟我一起去。”
他稍作沉吟,“也好。”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溫暖扔掉手機,躺下去打算繼續(xù)睡。可是明明眼睛很累,而腦子卻越發(fā)的清醒起來。
她覺得她和薛楚之間是有微妙的變化的,就比如剛才,他其實以前根本不關(guān)心她吃沒吃飽或者今天穿什么這種屁大點的問題。
可是,他如今卻開始關(guān)心她這些……
她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別胡思亂想了?!?br/>
她掀被下床,到浴室里洗了個冷水澡。
下午,驕陽似火。
溫暖把自己包的像是個阿拉伯婦女,渾身上下,只有腳趾頭露在外面。
林雪芮看著她這副打扮差點沒笑背過氣去。
“怎么包成這樣,不會是怕被人認出來之后被暴打一頓吧?”林雪芮打趣的說道。
“別鬧,我是聽說夏天的時候把自己包嚴實點能減肥?!备揪褪窃诤?。
“真的假的?我怎么沒聽說過?”
“Out了吧,科學新發(fā)現(xiàn)?!?br/>
“去你的?!?br/>
林雪芮推了一把溫暖,“你說我小時候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能扯呢?”
溫暖笑笑,“女大十八變。小時候我也沒發(fā)現(xiàn)你身體里有美女的基因啊?!?br/>
小時候,林雪芮人送外號“乒乓球拍”,腦袋大,身子小,還特別干癟,就跟書上那個“小蘿卜頭”的身材比例差不多。不過現(xiàn)在倒是出落的如同一朵鮮花似的。
林雪芮就笑,她說,“你是不知道,當年我爸媽找到我的時候愣是不敢相信我就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整整做了三次親子鑒定,哈哈哈……”她說這話的時候笑中帶淚,想必當年的事情給她留下的傷害不亞于快樂吧。
溫暖為了緩解傷感的氣氛,則繼續(xù)打趣著說,“這很正常啊,一對水蔥似的帥哥美女,生出來的孩子居然是個‘乒乓球拍’,給誰能心安理得的面對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
“去你的。”林雪芮又推了一把溫暖。
“誒誒誒,你這可不行啊,一個美女怎么能這么粗魯呢,整天對我動手動腳的,當我是不倒翁?。俊?br/>
林雪芮就笑,沉吟了片刻,冷不丁的問道,“那你……想過要找你的親生父母嗎?”
溫暖被問的一時間有些沉默。
“呃……對不起?!绷盅┸怯行┣妇蔚牡?。
溫暖搖頭笑笑,“沒關(guān)系。我覺得這種事,還得隨緣吧。如果上天見憐,我相信,我會再見到他們的。”
溫暖并沒有將前段時間傅海棠來找過她的事情告訴給林雪芮。
林雪芮點點頭,并且給溫暖加油打氣,“我相信,你會找到他們的,我們的暖暖這么可愛又善良,怎么可能會不幸福呢?”
怎么可能會不幸福呢?
溫暖聽了心下有些酸然。
她不喜歡多愁善感,可有時候難免會顧影自憐。她有的時候覺得,上天對她確實是狠了點。
昂貴高端的奢侈品店,門可羅雀,每進去一位客人,那里面的店員就跟看到鉆石一般眼冒精光,然后奉若上帝一般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溫暖站在衣架前,小心翼翼的翻看了一下其中一件禮服的價簽,她頓時沒了底氣。
“這……”
“怎么了?”林雪芮原本正站在鏡子前拿著一件精致的禮服往自己的身上比量,聽到溫暖開口連忙走過去。
“沒什么。”溫暖搖搖頭,然后將嘴巴湊到林雪芮的耳邊說,“這也太貴了,我買不起。”
林雪芮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著她,突然抬手狠狠地戳了一下她的腦袋,“你傻呀,你沒錢,難道你老公還沒錢?。俊?br/>
“呃……”
“怎么?你別告訴我,你和薛總其實是貌合神離,什么都分的一清二楚?!?br/>
可不是嘛??墒菧嘏瘏s沒將這話說出來。
她撓頭笑笑,“怎么可能呢?我們感情好著呢,我只是覺得就算家里再有錢也不能肆意揮霍不是。你們薛總每天在外面跟老黃牛一樣吭哧吭哧的工作十幾個小時,才轉(zhuǎn)個千八百萬,容易嗎?”
“死一邊去。”林雪芮翻著白眼又狠狠地推了溫暖一把,“說你胖你還倒喘起來了。誠心讓我們這些恨嫁的羨慕嫉妒恨是不?”
溫暖咯咯的笑,“怎么?這就羨慕嫉妒恨了?要不,趕明兒你也找一個,來氣氣我。”
林雪芮懶的再跟她貧,拎著衣服重新走到鏡子前比來比去的,“去你的吧,我才不嫁人呢。嫁人有什么好的?。繌拇艘院蟪苏煞蚝⒆泳褪枪牌?。別說是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了,就是下樓去趟超市恐怕還得算計算計時間充裕不充裕呢?”
“哪有那么慘?”
林雪芮冷哼一聲,“那是你沒見過慘的。就我們公司的Linda,嫁人之前就是仙女,嫁人之后,呵,早前那些仙氣早不知道跑哪去了,整天灰頭土臉的,而且脾氣越來越大,整個就是一潑婦。這女人啊,要是遇到好男人還好,如果遇人不淑,那下場估計和Linda也就差不多。這世上三條腿的蛤蟆都比兩條腿的好男人多,嫁人,哪那么容易啊?”
溫暖是被林雪芮的恨嫁理論說的一愣一愣的,不過仔細想想,她說的其實沒毛病。
男人這玩意兒滿大街都是,好男人……呃,似乎還真是挺難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