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感到一陣陣的眩暈,無力,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好像有人在看著她,似有若無的環(huán)繞著她。
陌生的氣息讓晴天陡然睜開眼,接著,就看到面前果真圍著幾位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你們是誰!”
晴天瞬間彈起,接著又因為眩暈倒下去。
面前四個人,兩男兩女,有老有少,
年輕的男女看起來和她也差不多大的樣子。
說老的那兩個也就看起來大幾歲,打扮比較成熟點罷了。
他們看晴天這樣子,著急的又圍上來——
“你別怕!”
“我是你三舅舅!”
“我是你二舅舅!”
“我是你的小姨……”
“我是大姨!”
晴天在一陣眩暈后,才有些狐疑的看過去,“叔叔阿姨們,是認錯人了吧?”
她什么時候也沒有過小姨舅舅。
她母親這邊一個親戚都沒有!
她起初想,然后,忽的想到什么,就抬頭看向他們的臉,接著愣住:“你們,你們是我媽媽的……”
面前幾個人的模樣和母親很是相似。
剛自稱大姨的,在晴天說時,上前一把拉住了晴天的手,“晴天啊,我……”
她話沒說完,晴天刷的抽回手,警惕又不悅的看過去。
大姨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尷尬,接著低頭搓了搓手說:“你別怕我,我和你媽當年最親,你們看,我就說,之前我在電視上看到她時,就發(fā)覺了她的長相是和安……”說到一半兒,大姨看向周圍的人,接著忽然停口,氣氛忽然就很低。不過轉眼,大姨又回頭看晴天,那張好看的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笑容:“瞧我說的這些有的沒的,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頭疼或者哪兒不舒服?”
晴天很明顯能感覺到,這位大姨剛才說到一半兒時,整個屋子里都氣壓低了低,
她從小在社會跌打滾爬,察言觀色的長大,很敏銳這種感覺,可大姨轉移話題后,整個房間氣氛又好的仿佛剛才只是錯覺。
晴天還沒回答,自稱二舅舅的插了一嘴,“我覺得小侄女應該餓了,大姐,別光說,讓她吃點東西,醫(yī)生讓她好好補補。是不是餓了?小侄女?”
晴天唔了一聲,說不出話。
她現(xiàn)在感覺很奇怪,又或者是不適應的感覺更多些。
而那邊大姨點頭拍手說,“二弟說的對!那你去催廚房!”
二舅皺眉,想說什么,卻還是轉身走人,接著,大姨又推了一把年紀小點兒的那個三舅舅:“你,三弟,也別閑著,去看看給晴天定制的衣服到了沒……”說完,自己一拍手的:“對了,你的護膚品,我給你買好了,大姨著就去給你拿!”
說完,晴天都沒反應過來,一群人就又默契的忙開。
房內,轉眼只剩個小姨看著她,相顧無言就還有點……尷尬的氣氛。
“她們是不是熱情的嚇到你了?!?br/>
在別人嘰嘰喳喳時,這個小姨始終沒怎么說話,而且她看起來也比所有人都溫柔。
白色的長裙,墨發(fā)柔軟泛著光澤,及腰的齊發(fā),溫婉淑女。
晴天這會兒才終于坐正,坐起來,搖頭說,“你們真的可能認錯人了?!?br/>
她話這么說,手卻不自覺地握拳。
她是想要親人的,也期待的。
可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她們又有些退縮,尤其余光掃過這一屋子的擺設。
晴天知道什么東西是好貨。
這一屋子不是古董就是黃花梨木,單單身下這一張床都不是她負擔得起。
什么樣的門楣才有這樣的手筆啊。
在她印象里,衛(wèi)有蝕能配得上,顧二叔想的話應該也可以。
可她是啥?。克F(xiàn)在真覺得是認錯了,是巧合。
等等!
顧韶非?
晴天剛醒就遇到這一堆大姨大舅的,腦子幾乎是全懵。
這會兒才后知后覺的,著急!
“顧韶非呢!”情急之下,她甚至是一把抓住了小姨的衣袖:“顧韶非他怎么樣了?”
她失去意識之前,是看著顧韶非在輸血的,而當她說起時,小腹有一陣熟悉、又令她感到不適的熱流劃過。
頓時,她臉色一白:“我……我的孩子呢?”
她總算是回過神,而對面小姨的眼神透露著一種同情。
不用她說,晴天也明白——
“孩子沒了?!?br/>
小姨點頭后,晴天瞬間紅了眼眶,張嘴時眼淚竟就不自覺的掉下來,而新的淚水又彌漫了雙眼,她就含著淚問:“那顧韶非呢?”
說的時候,她眼淚掉下來,注意到女人的眉頭皺起,似乎不愿意說。
晴天心里忽然有些潰不成軍,有什么要崩塌。
她是舍了命、還……舍了孩子的命!
如果顧韶非也有什么不測。
她真可能會徹底崩潰。
女人看到她眼底的破碎,才嘆了口氣,“你放心,他沒事?!?br/>
語氣里還有一些復雜似的。
晴天眼淚掉下的瞬間,怔住,接著泄了氣似的,一下癱坐下來,傻笑:“沒事、沒事,沒事就好??!”
說完又想到什么,正要問,卻看對面的女人很深沉的掃了一眼外面,接著眼神復雜的看向晴天——
“小晴天,小姨接下來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希望你記在心底。并且,絕不再犯!”
晴天被她一打斷,忘了問下去。
而并且,心里還微微有些欣慰。
因為顧韶非活著。
她雖然難過孩子的流失,可事已至此,就好比保大人和保孩子一樣,如果再來一次,她還是選擇救顧韶非。
這么想,她心情微微好轉。
可緊隨著,女人的話讓她臉色變得難看——
“晴天,我們陸氏,人丁不興,無論男女,生下的孩子都是陸家的名。所以,你要相信,你這個孩子,失去了,我們也很遺憾,可是……因為他是顧韶非的孩子,又沒那么遺憾?!?br/>
晴天聽的一愣,而女人繼續(xù)說下去——
“我從小都是四姐、也就是你母親帶大,所以,你要信我絕不會害你,但三姐……也就是你的三姨,她唯一的女兒陸安兒被害死,所以,不管你和顧韶非有多么深的關系,都可以從現(xiàn)在開始斷掉,因為他害死你的妹妹陸安兒,更害你哥哥離家出走,顧韶非著三個字,我希望你是最后一次提,如果你在別人面前提起,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可怕的事。說不定我也保護不了你,你記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