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本來是黑暗的,她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無關于世間萬物,但是世間萬物卻要盡所有的動力改變她:上至浩瀚星空,下至點點螢火,想方設法讓黑暗的夜色繽紛爛漫,卻不問夜色喜不喜歡這樣被改變的自已。
正如梅玲要改變夜色的另一種方式,她打扮的很美,像初出的明月躲在薄云后若隱若現,百米外飄去她身上像天生具有的香水氣味,如淡淡的夜來花香氣,把夜色點綴成另一種妖媚。
也有另一種改變夜色態(tài)度,例如還不太明白自己的楊初,心態(tài)像團團烏云一樣,者猶如夜本來的顏色,在所有事物改變她的同時,強硬表現出自己的一點面目。
無論世間萬物在怎么周旋這個夜色,同一片天空下,有事的人總會碰到一起。
向陽垂頭喪氣回到宿舍,正要上樓梯看見莫子菲和梅玲往外走。
“你沒事吧?!泵妨釂枴?br/>
“你怎么了,生病了?!蹦臃埔矄?。
“沒事?!毕蜿栃牟辉谘傻幕卮?。
向陽沒有心情多聊幾句,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待人態(tài)度讓梅玲和莫子菲感到不適,向陽對平時見面調侃不停的同事表現出無心搭理的樣子。
梅玲和莫子菲目送向陽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消失在樓梯口。
“他到底干嘛了今天?!泵妨彡P卻地自言道。
“回來在慢慢問他,”莫子菲說:“別讓老刀等久了?!?br/>
“你回來了,怎么樣,沒追到邱泉嗎?”看到向陽失落的樣子,楊初從床上站起來問。
“追什么?”另一個躺在床上的同事隨口問。
向陽悶不做聲,攤在床上,他感覺好累,好累。
向陽確實好累,白天上了自己的班次又接著幫楊初頂一個通宵的班,通宵回來睡不到一個鐘,又把時間消耗在追蹤邱泉一個白天。他心力交碎,想到過去,還沒想到接下來的行動,在濕潤的眼淚中睡著了。
楊初看著睡著的向陽,第一次感受到這個老戰(zhàn)友不搭理人的樣子,楊初已經完全體會到邱泉這次回來對向陽的是很沉重的打擊。
“滿個樓道都是梅玲的味道,簡直是花仙子下凡,好興奮好興奮?!毕掳嗷貋碜哌M門口的同事說。
“她在樓梯里干嘛?”楊初問了好像吃興奮劑的同事。
“下班回來路上看到梅玲和雙刀女人出去了,喔好香好香……”說完又跑到樓梯那邊聞聞余香。
另一個躺在床上的同事也禁不住誘惑,跳下床沖出去,鞋都不穿就怕來不及聞聞梅玲留下的香氣消散掉。
兩人盡興而歸,仿佛就此一聞,死已知足。
“梅玲今天打扮的好美,和她工作這么久,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她的身體才散發(fā)這種味道,這女人要是能摸一下,好過睡其他女人千千萬?!?br/>
“我也這樣想,你說她用這個香味去誘惑誰呢?我好想犯罪呀?!?br/>
楊初對于這兩個同事幻想的討論,他想自己這輩子會不會和他們一樣只有臆想的感受,心里甚是不甘心,來不及整理自己,問完邱泉行進的方向就趕忙追了出去。
兩個同事目瞪口呆,說:“他這是要干嘛去。”
楊初在樓道里仍聞到將要淡到消失的一縷香氣,整個人神經都膨脹,渾身是力氣。此時的楊初鼻子和狗鼻子沒有了分別。追了百來米路,在璀璨的星空下,昏黃的路燈邊,楊初的眼睛里模糊看到有雙比月光還要白的長腿,在超短裙的遮掩下顯得讓人招架不住。
看著熟悉的身姿,楚楚動人,面對這樣的女人,楊初把今天所憂慮的一切丟在遙遠的夜空里。
楊初保持著距離,聞著梅玲隨風飄來的香氣,想要知道她這樣誘人的打扮是單純的散步還是另有原因,畢竟她和雙刀幫的女人在一起。雙刀幫和高帥聯(lián)系在一起,就算不能在一起也要弄明白一朵荷花為何執(zhí)意要和淤泥在一起。
梅玲她們拐入一個路口,走上階梯,消失在坡頂。
楊初大步飛奔跑上階梯,頭一剛伸出坡頂,兩雙閃亮的眼晴盯著他,楊初趕緊像烏龜一樣害怕的縮下頭。
“楊初,”梅玲叫到。
楊初乖乖的探出頭,不敢言語。
“你跟我們干嘛?”莫子菲責問到。
“我沒跟?!?br/>
“你當我們瞎了?!泵妨嵴f。
“我沒跟,我跟你們干嘛,只是湊巧碰到你們而已。”楊初虛假的的辯解。
“那你要去哪里?!泵妨嵴f。
“和你們一樣散步呀?!?br/>
“我們要去見一個人,你不要跟我們后面,讓人家見到了誤會不好……”梅玲沒說下去。
莫子菲接過說:“讓人誤會了,沒你好果子吃。”
莫子菲的語氣綽綽逼人。
楊初聽著心里燒起了火,還了一口,說:“不就是雙刀幫嗎?你有什么好逞能的?!?br/>
“你……”莫子菲臉上變得青了。
“好了,都別說了,他散步而已,你不要和他斗嘴了?!?br/>
梅玲制止了莫子菲和楊初的嘴仗。
“我們走吧!”莫子菲拉著梅玲的手走了。
莫子菲的一番話激著楊初憤憤不平,心里罵到:“雙刀幫,你仗著雙刀幫,雙刀幫又算個什么東西?!?br/>
莫子菲激怒楊初,讓楊初更加堅定跟蹤的決心,不然他無法讓心中的火熄滅。
楊初更想知道梅玲到底要見什么人。
楊初還是保持之前跟蹤的距離,莫子菲和梅玲久久往后瞄一眼楊初。本來楊初還忌憚被發(fā)現跟蹤,但是被發(fā)現之后,而且又被莫子菲數落一番,他便不再躲躲藏藏,光明正大的跟蹤,他就是想表明為了追求梅玲不懼怕任何事。
楊初跟在后面看梅玲迷人的腰線,擺動著豐腴的臀部,頓時仿佛有火紅的辣椒刺激著,覺得身子好熱,口水直流。
看著梅玲她們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走進一家高檔的西餐廳,楊初趕緊跟了進去。
兩個穿著體面的人男人,接過服務員的引領,把梅玲她們帶上二樓。
楊初也緊跟過去,但是莫子菲和其中一個男人耳語一下,在楊初上樓梯的時候被攔了住了。
楊初沒有說話,那個人也沒有說話,待梅玲她們已經上了二樓,樓梯上上下下的人經過,促使那人也不再僵持了,走上了樓。
楊初跟在后面,心里扎了刀一般難受。
在二樓,楊初看到一個中年人,打扮的很有派頭,已經和梅玲對著面坐著。
楊初想要走去靠近一點的餐桌坐下,想探的梅玲此次此行的目的,但是那個男人又把他攔住了,楊初只好坐在面前的桌子。
把楊初攔住的男人走到中年男人那里在耳邊耳語一番后,轉而走到隔壁桌和莫子菲跟另外一個男人坐了,貼著莫子菲身子坐著。
人家在吃飯,而楊初卻在喝著一杯咖啡,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喝咖啡,此時他也體會咖啡這般苦。
楊初內心折磨了一個多鐘頭,她們見面終于散了。
中年男子在走過楊初時看了楊初一眼,楊初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好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