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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72小時 只要她在一睡著,就會立刻切換狀態(tài),人形時睡著會變成貓, 貓形時睡著也會變成人。
只是身體是貓的時候, 她每回睡著時都是在皇上的寢宮,第二天醒來時卻已經(jīng)是在碧秀宮的偏殿里。秋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去的,按照皇上每回見著她時的說法, 便是她忽地躥出去了,速度飛快, 連身手最敏捷的侍衛(wèi)都抓不著。
剛開始的時候, 蕭云桓還對此忿忿不平,每次秋晚見到他時,他都要念叨上許久,秋晚每回聽的時候都心虛的很,喵貓叫著求他原諒, 可每回也還是在睡著之后“咻”地一下躥出去,怎么也控制不住。
蕭云桓派侍衛(wèi)追了幾次,可稀奇的是, 每次都追不上她,更不知道她最后到了哪里。后來見秋晚每天都會回來干脆也就放棄了繼續(xù)追, 每天都等著她出現(xiàn)。
當秋晚將自己冬衣上的花樣繡好時,天氣總算是冷下來了。宮中冷的很, 每日發(fā)下來的碳有限, 剛開始還能撐過去, 可等再冷一些的時候就不行了。
秋晚將攢下來的份例換成了一床厚實的新棉被,等天一黑,便只在墻角留了個火盆,早早睡去,這樣就不用浪費炭火。也正是因為如此,她變成貓后的時間更多,往蕭云桓那邊跑的時間也更勤快了。
皇上的寢宮之中,火盆燒的足足的,里面暖和的很,只給門窗留了一小縫讓煙出去,燒的也是上好的碳,一點味道也沒有,秋晚在里面待了一晚上,心中頓時伸出了萬分羨慕,一時之間舍不得出去,連每日睡著時都有些不舍。
蕭云桓一無所知,只看她比平日來的更早,心中便欣喜不已。
天一冷,他就將之前準備的小衣服拿了出來,給秋晚穿上,甚至還即興作了好幾幅畫。
被寵貓監(jiān)督著批了幾本奏折,蕭云桓便忍不住拿起一旁的逗貓棒和她玩了起來。逗貓棒也是靜妃的主意,蕭云桓上次見了一眼之后便念念不忘,回來以后便讓工部做了好幾支過來,細長的白玉桿子,一端綁了一小段細繩,細繩的另一端則綁著好幾根羽毛。他捏著逗貓棒一抖,羽毛便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將白貓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同樣的逗貓棒還有好幾支,鳥毛兔毛羊毛什么種類的都有。
秋晚陪著玩了一會兒,殿外便有小太監(jiān)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在高平山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高平生點了點頭,回頭看見一貓一人玩得開心的模樣,還是道:“皇上,碧云宮派人來,說是靜妃娘娘又研制出了一個新玩具,邀陛下過去一塊兒觀賞?!?br/>
“新玩具?”蕭云桓一下子抬起了頭來。
高平山往秋晚那看了一眼。
蕭云桓沉思片刻,將逗貓棒藏至懷中,將秋晚抱了起來。“擺駕,去碧云宮?!?br/>
秋晚扒了扒他的衣領(lǐng),還不能等她將那個逗貓棒找出來,爪子就被蕭云桓拉了下去。
“玉球,乖一些。”
秋晚抖了抖耳朵,乖乖地趴在了他的懷里,心中也開始期待起那個新的貓玩具來。
碧云宮中,靜妃早早的就已經(jīng)等候在那,一聽外面通傳的聲音傳來,便立刻急匆匆地走了出去。她今天特地換上了一身桃紅的新衣,顏色襯得她比平時更加嬌俏,瞧見蕭云桓出現(xiàn),便立刻含羞帶怯地望了過去。
“皇上……”
蕭云桓踏進殿門,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問道:“你說做了一個新玩具?在哪里?給朕瞧瞧。”
靜妃臉色一僵,又很快反應(yīng)過來,引著他去內(nèi)間,里面有一處地方特地開辟出來給她的寵貓用,各式玩具擺得滿地都是,靜妃的貓趴在一個架子高處,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來人,它的身下?lián)淞巳彳浀膲|子,那墊子也已經(jīng)被它抓得抽絲。
蕭云桓掃視了一圈,將這兒的布置不動聲色地幾下,目光又被中央一個從未見過的新玩具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個大號的不倒翁,不倒翁這玩具他幼時也見過,只是靜妃卻想出了改良的方法,在不倒翁上面放了個布偶老鼠,顏色鮮艷,模樣和顏色都十分顯眼。
秋晚從他懷中探出頭來,也立刻把注意力放到了那個新玩具上。
靜妃柔聲道:“皇上,不如讓御貓玩一下新玩具吧?!?br/>
蕭云桓點頭,將白貓放下。
秋晚回頭看了一眼,可到底還是抵不住貓見到老鼠的本能,朝著那個新玩具跑了過去。
靜妃適時拉著蕭云桓在一旁坐下,沏了一杯茶遞過去。蕭云桓的視線緊緊地盯著白貓,順手接過,連一分注意力都沒有放在她身上。
靜妃咬了咬唇,又嬌笑道:“陛下您看,御貓玩的多開心啊?!?br/>
秋晚后腿一蹬,直朝著不倒翁上的老鼠撲了過去,她的爪子一碰到老鼠,老鼠不倒翁便向前倒去,從她的爪子中溜了出去,秋晚撲了個空,落到地上,回頭看去,就見老鼠不倒翁搖搖晃晃,搖擺個不停。她隨機調(diào)轉(zhuǎn)身體,再次朝著不倒翁撲去。
不倒翁上的老鼠怎么也抓不到,還會搖晃著吸引著貓的注意力,秋晚的全副身心都陷入了抓老鼠之中,玩得十分開心。
見她玩的開心,蕭云桓才長舒一口氣,臉上也不知不覺帶上了笑容。
見他露出笑容,靜妃得意地勾唇,柔聲道:“臣妾的貓也實在是愛這個玩具,臣妾一想出來,便立刻想到了陛下,這才使人去請了陛下過來……”
“你有心了。”
靜妃笑著,手不動聲色的、悄悄地摸上了蕭云桓的手背,她道:“皇上,御貓玩得開心,只怕一時半會兒注意不到陛下……”
“玉球?”蕭云桓冷不丁的出聲。
靜妃愣了一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蕭云桓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他又喊了一聲:“玉球?”
秋晚充耳不聞,滿眼都是那個不倒翁上的老鼠,蕭云桓連喚了好幾聲,她都沒有分出一點注意力來。
更別說平時撒嬌似地“喵喵”叫聲了。
蕭云桓騰的站了起來。
靜妃:“皇、皇上?!”
蕭云桓走過去,一把將白貓抱起,任憑秋晚“喵喵”叫著也不放開,還將她的貓腦袋按在懷里,擋住了她看向新玩具的注意力。
靜妃無措地站了起來:“皇上……”
“靜妃點子甚好,只是御貓不愛新玩具,實在是可惜了。”
靜妃:……什么?
陛下您再說一遍?!
御貓剛才玩的可是很開心吶!
秋晚也扒拉著他的衣服“喵喵”叫著抗議。
蕭云桓卻是半句解釋也沒,抱著愛貓急匆匆地走了出去,他走得飛快,眨眼便不見了人影。靜妃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急忙追出去,卻只見到了飛快走遠的御輦。
“喵!”
蕭云桓板著臉將白貓抗議的爪子按了下去。
他一本正經(jīng)地道:“靜妃的點子雖然好,可實在是太不實用了一些?!?br/>
“喵!”才沒有呢!
那個玩具可好玩啦!
蕭云桓將抗議的白貓抱起,親昵地親了一口她的毛腦袋。
“朕不陪在玉球的身邊,玉球會覺得寂寞,玉球的玩具也要有朕參與才行,若是沒了朕,玉球可就要難過了。”那個貓玩具會吸引玉球的注意力,讓玉球連他的存在都注意不到,實在是太不實用了。
蕭云桓遺憾道:“還以為靜妃是想出了什么好點子,竟然是白跑一趟。”
“喵喵喵!”
蕭云桓又親了她一口看,語氣更加遺憾:“玉球,你也是這么覺得的吧?!?br/>
“喵!”
才不是!
陛下!您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秋晚納悶地轉(zhuǎn)頭,有些不可思議地道:“娘娘找我?”
“正是?!?br/>
這還是從來都不曾有過的事情。
還未走遠的柳常在回過頭來,睜大了眼睛看著這邊,想要聽到那宮女說出來,淑妃找秋晚的意圖。
只是宮女的嘴巴閉得緊緊的一句話也沒有透露。
秋晚應(yīng)了下來,踏出主殿的一只腳收了回來,跟著宮女往里面走。主殿的門在她身后關(guān)上,頓時將外面所有好奇的視線都隔絕在了門外。
秋晚唯唯諾諾地給淑妃請安,一個禮還沒行完,就被淑妃伸手攔住。
“秋常在自入宮起,便住進了碧秀宮里,在這本宮這已經(jīng)待了不少年了吧?”
“回娘娘,如今是第六年了?!?br/>
她是天和一年選秀入宮,淑妃也是,只是同年不同命,她入宮以后到現(xiàn)在都還是個小常在,淑妃卻是一入宮就封了嬪,到現(xiàn)在更是成了四妃之一。雖然同住一個宮,可淑妃與她沒有過任何交集,只有上一次年宴時淑妃替她解圍,讓秋晚現(xiàn)在都還記得她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