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錦畫第一次見到如此迂回曲折的庭院。漢苑零星有限,隋堤點(diǎn)綴無窮,偌大的丞相府布景得似一個巨大的棋盤,她指著一排八米高的草垛驚異不已:“這是你家墻壘?”她終于知道那些黑衣一去不返的原因了,估計還在迷宮里轉(zhuǎn)著。
杜子辰笑而不語,徑直帶著她去了書房,大發(fā)慈悲地說道:“東西就在這間房里。你慢慢找吧?!币粨]衣袖,吩咐侍人備下午膳,大有打持久站的陣勢。
錦畫踏進(jìn)屋子,裝模做樣地悠晃了兩圈。一躍一躍地笑瞇瞇地看著坐在一旁飲茶的杜子辰,心里癢癢地恨不得馬上去麻雀一號說的方位抽出人皮面具就走,但她不能,就這么挑明別人用心藏匿的地點(diǎn),豈不是很不道德很不厚道。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讓她的麻雀組織生生地暴露了。吼吼。
杜子辰微瞇著眸子,寬袖冗起,輕抿茶茗,視線始終不離那跳躍著的人兒。
在杜子辰的心里,杜錦畫始終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在那些見不得人的日子里,那頹靡的氣息與女人的嬌呻,除了惡心,就只剩恨。那是一段屈辱,杜喜烙在這個少年生命中抹不掉的傷疤。她的出現(xiàn),是意料之中的意外。杜喜知道她會出現(xiàn),卻沒料到這個少女骨子里深藏的力量是不可忽視的。一切,因為她,而朝著不可預(yù)知的盡頭發(fā)展。他說不清對她的感情,在他十八年的歲月里,他從不曾有過這種感覺,想要將一個人推開卻又想將她抱在懷里,見她時心中愉悅想要捉弄,不見時滿腦子都是她恨不得立刻將她綁在身邊。至于這種感覺是什么,他并不在意。
每次他對她說喜歡時抑或嬉皮笑臉抑或裝模作樣,但心里卻從不覺得任何不妥,仿佛一顆種子埋在心中日益茁長,無論什么時候開花都是得天獨(dú)厚的。
這種喜歡,已經(jīng)融在骨子里。
“二哥,你家小妾呢?”
他的眼里頓起厭惡之色,“我尚未納妾?!彼憛捙?,她們在床上糾纏不堪的模樣直叫人惡心。
錦畫轉(zhuǎn)過頭,尚未納妾?那個孩子是怎么回事?不是他與不喜歡的女人生的么?不是偷偷瞞著他生下來的嗎?“沒女人?”
杜子辰別過頭喝茶,不欲回復(fù)。
“要不要妹妹幫你找?guī)讉€?國色天香的沉魚落雁的隨你挑哦,買一送一,全場包郵哦?!?br/>
“我不喜歡女人。”
話音落,他垂下眼簾試圖掩飾身體里那突如其來翻天蹈海般襲來的惡心感。黑屋,湯藥,女人如蛇般扭曲的身體,臟,臟,臟!
“二哥?!眳s有一只纖細(xì)的手搭上他的肩,精致的人皮面具映入眼簾?!拔艺业搅?!”
回宮時,杜子辰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昂首不語。她摸著衣袖里的裝著人皮面具的盒子,欣喜若狂。只是這種欣喜感馬上便被澆滅,迎面而來的隊伍讓某人花容失色。
蕭慕翎為首,淺兒垂頭跟在其后。
某人不太靈光的腦袋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yīng),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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