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從討賴河經(jīng)懸臂長城,再到莫高窟、雅丹、張掖丹霞,西北地區(qū)一路旅游過去,白天熱得厲害,是曬黑了。”湯淼摸了摸臉頰,露出一口白齒,笑著說道。
“玩得還開心吧?”張旗坐在沙發(fā)上,也不用他招呼,湯淼經(jīng)常來家里玩,少年人間也沒有什么拘束,看著他自顧倒了杯水坐下來,問道:“怎么小薇沒曬黑?”
“她有點高原反應,一路上就沒怎么下過車?!睖殿H有點替她遺憾地說道。
“那她豈不是很無趣?”張旗回頭往房間看去,湯薇正坐在他的電腦前不知道在搗鼓什么。
“她有吃的就行了?!睖敌Φ溃骸拔鞅币恍┬〉胤降奶厣〕圆诲e。到了月牙泉的時候她倒是緩過來些,還騎了會駱駝?!?br/>
“明年還去?”
“去!”湯淼說道:“我家老太公不是六月的時候過身了嗎?家族里的人難得聚齊一次,我大伯組織了這次旅游,說是增進年輕一輩兄弟姊妹間的感情,別因為大家天南地海的生疏了,到時候見面都不認識。”
湯淼緩了下,繼續(xù)說道:“按我大伯的意思,是打算把這活動當家族傳統(tǒng)延續(xù)下去,每年暑假組織家族里年紀相當?shù)奶眯值苕⒚脗円黄鹑ヂ糜危f是一來好長長見識,二來也別讓我們大家族的年輕人生疏了。這次有幾個堂姊妹都和小薇一樣有高原反應,明年的旅游目的地就先定好了,要不香港澳門臺灣游,要不就去歐洲?!睖得硷w色舞地說道,能看到他眼睛里的興奮之情,叫張旗看了心里也為他高興。
湯淼家是個大家族,近支的叔伯父輩就有十來個,湯淼父親的公司掛靠在市二建,以市建工程為主營業(yè)務,公司小有規(guī)模,荃山區(qū)在建新城的許多道路都是由他父親的公司承包的??删褪沁@樣一個年營收數(shù)千萬的工程建筑公司,在他們家族里還排不上號。
張旗倒記得前世他說過這個旅游活動,資金完全出自家族基金,不需要他們另行負擔。湯淼的性格和少年時的自己有點像,都比較內向,張旗心想,也許就是這高中三年的旅游經(jīng)歷,才把他的性格鍛煉得堅韌而不屈。
張旗順著他的話和他聊了幾句,就見湯薇又蹬蹬蹬地跑了出來,從沙發(fā)后面伸出兩只手勾住張旗脖子,笑嘻嘻地側著臉問他:“旗哥,你猜我剛才幫你干了什么?”兩只大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樣。
“什么?”張旗愕然地看了她兩眼,湯薇是挨得那么近,她的臉蛋就像四月的水蜜桃一樣粉嫩可人,眼眸子是那么的澄澈,張旗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心里暖暖的,克制住想在上面咬一口的沖動,臉往后仰了仰。這丫頭又在我電腦上搞什么鬼了?心想著自己最近收集的資料都沒放在桌面上,她應該不會去盤里面找出來,其他的倒無所謂,任她折騰也沒關系。
湯薇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湯淼,意思是讓他也猜一下,湯淼無奈地笑笑,兩手攤開,說道:“你又搞什么破壞了?”
看她驀然閃亮的的眼睛,張旗有點頭疼,忍不住道:“你不會又把我的系統(tǒng)文件刪了吧?”有時候湯薇還真有些小孩子脾氣,見著什么都想折騰一下,據(jù)湯淼說是因為她小時候有多動癥的緣故。
“我上次不是不知道那是系統(tǒng)文件么?!睖逼仓∽?,可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很快又露出了笑容,小跑著從沙發(fā)后面繞過來,一屁股坐在張旗旁邊,盤起一條腿,說道:“哥,我把你剩下的艦隊都丟回收站去了,造船廠等級也給你降下來了,把騰出的資源和空間都造防御造運輸船了。”
“???”張旗知道她說的是他們一起玩的ogame頁游,一時沒想明白她這是搞的哪一出。
“這不你的艦隊昨晚不是給滅了嗎?雖然盟里面會給你湊資源發(fā)展起來,不過我今天早上偵查了你的全部星球,資源都爆倉了也沒管,我就想啊,你現(xiàn)在不是在打工嗎?哪像以前那么多時間玩啊,索性就和我們一樣當油農算了?!睖睗M臉的得意,就差把“夸我夸我快夸我”幾個字寫臉上了。
張旗和湯淼聽了都不由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當油農就是個純粹休閑的玩法,把星球上自產的戰(zhàn)艦燃料資源重氫,集中起來和他人交易成建設資源,艦隊編成也主要以運輸艦為主,每天上去點兩下基建,其余時間艦隊都是滿載資源飄在行進途中,不怕別人來掠奪,倒真是不用怎么花時間去玩。
張旗前世在許多時候都審視過自己,少年時自己雖然也有點內向,但性子里卻隱藏著激進和侵略性的種子,做事勇進而缺乏足夠的考慮,以致自己在早年剛出來工作時因為性格的原因吃了不少虧,自己玩ogame這款頁游,一直玩屬于主動侵略他人的“狼”的角色,恰好也能體現(xiàn)自己性格里激進的一面。
不過對于這個游戲,張旗倒沒有太多留戀,她要折騰就任她折騰吧,想來以后自己也沒什么機會花時間去玩了。
“你有什么事情,說吧……”張旗看這丫頭臉色,就知道她還有話。
湯薇吐著舌頭看著他,覷了下哥哥的眼色,不好意思地說道:“旗哥,你不是在商場打工嗎?跟你們老板娘說下,讓我也去唄……”
“哦?怎么有這個想法?”張旗見她突然提出這個要求,有些意外,轉過臉來看湯淼,卻見他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了。
湯薇頑皮歸頑皮,馬淑嫻對她的家教卻嚴,別說打工了,要是沒有湯淼陪著,都不能輕易出門玩耍。海州是國內有名的移民城市,外來人口多,就意味著人員流動非常復雜。海州人口基數(shù)大,荃山醫(yī)院又是荃山、安平兩區(qū)有數(shù)的三甲醫(yī)院,馬淑嫻工作多年,就經(jīng)常見到有被強0奸、施暴的女性送到醫(yī)院來驗傷,相當部分受害者是未成年少女。雖然這兩年關內的治安明顯改善了許多,但湯薇長得嬌小可人,人又漂亮,馬淑嫻心疼幼女,怕她受到傷害,又擔心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容易受到誘惑學壞,就不肯讓她到處跑,去哪都得讓湯淼陪著。
張旗雖然覺得她有點杯弓蛇影,愛護過頭了,但也能理解她做父母的心意,對待自己的子女,再小心都不為過。
湯淼伸手搓著鼻翼,嘿嘿笑著,撓了撓腦門,說道:“我媽答應她了,說只要你看好她就行,還說了,要是小薇磕著碰著了,就拿你是問?!?br/>
“……”張旗瞬間感覺到肩上沉甸甸的壓力,瞪了眉開眼笑的湯薇一眼,“那你媽有沒跟你說我二嬸幫我辭職了?”
“啊……”湯薇愣在那里,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拿眼看著他。
張旗無奈地看著她小嘴都癟起來了,不忍再逗她,說道:“好了,好了,我和老板娘商量過了,等我腿拆線就回去上班,這事我還沒和我二嬸說,今天等她回來我再告訴她吧。”見她眼睛都要發(fā)光了,唉了一聲,繼續(xù)道:“你想去也行,店里也正好缺人,不過這事我也做不了主,我還得問下我老板娘。還有,就算成了,你也別給我搗蛋,不然我就讓你哥領你回家去?!?br/>
沈淮剛說完,湯薇歡呼一聲,她那柔軟馨香的小身體就撲了過來,讓他抱了一個滿懷。
湯淼見妹妹撒歡,坐在一旁只是笑。三人從小學認識,一起長大,自從初一的時候張旗和調笑她的幾個高年級小混混打了一架后,妹妹反倒比自己這個親哥哥還更粘他,心想要不然下個暑假旅游的時候,和大伯說一下把張旗也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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