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趙弘毅抱著慧娘說了很久,二十多年說過話加起來也沒有這一晚上多。
他朦朦朧朧記得慧娘扶著躺床上,把他抱懷里輕柔拍著他后背,他很就睡著了。
晚上他做了個夢,夢到他被母親抱懷里,母親溫柔哄著他睡覺,就跟他小時候渴望那樣。
母親懷抱柔軟溫暖,讓他眷戀不舍。
翌日一早,趙弘毅醒來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慧娘懷里,記起昨晚那個美好溫暖夢,眼神復(fù)雜看著慧娘熟睡中容顏。
原來那不是夢,原來自己渴望溫暖是她給予。
他悄悄地伸出手想撫摸一下因熟睡而緋紅臉頰,卻見那扇子般卷長睫毛突然抖動了起來,他受驚般縮回了手,重躺下佯裝睡著。
慧娘慢慢睜開眼睛,微微側(cè)頭眼里閃過驚訝,然后又微微撩起帷帳看了看初升驕陽,心里詫異,他怎么好還?
昨夜記憶慢慢回攏,慧娘暗暗猜測他應(yīng)該是累了吧!
估計他那么脆弱無助樣子她一生也就能見這么一次了!
可是,為什么他無助委屈自己心情卻很好樣子?
難道是因為這份信任?
慧娘想著嘴角微微彎起,伸出纖長白皙手指沿著他濃密劍眉慢慢撫摸,來到眉心時候,輕輕地揉捻,好像這樣就可以把他愁緒趕走。
慧娘看著趙弘毅比平時柔和了幾分面容出了會兒神,悄悄把另一只被壓得麻木胳膊慢慢抽了出來,起身下了床。
墨菊聽到動靜,幾個丫頭推門進來。
慧娘豎起食指朝她們‘噓’了一聲,指了指床幃里面,低聲道:“什么時辰了?”
“寅正了!”墨菊悄聲回道。
“讓侯爺睡一會兒,我洗漱完了再叫醒他!”慧娘說完轉(zhuǎn)身去了耳房。墨菊點了點頭,示意后面幾個小丫頭輕聲跟上。
慧娘從床上下來又合好帷帳之后,趙弘毅就睜開了眼睛,默默感受著慧娘剛才撫摸他地方,溫溫柔柔,心里卻麻麻酥酥。
接著他又聽到慧娘低聲跟丫鬟說話,再也忍不住嘴角咧開露出個笑容,干凈兒燦爛。
他也記起了昨天晚上事情,他從來沒有把內(nèi)心委屈和脆弱展露出來過,昨天晚上卻不管不顧說了很久。說了他委屈、他渴望,甚至他怨恨。
他把已經(jīng)慢慢愈合傷疤重撕裂開來,**裸展現(xiàn)她面前。
但是令他欣喜是。她沒有如同那些人一樣鄙視厭惡自己,而是心疼憐惜自己!
他不像那些自卑懦弱人不愿意把丑陋傷疤露出來給親密人看,反而他享受她心疼和憐惜,他喜歡她用自己柔情撫慰自己創(chuàng)傷,彌補他內(nèi)心空洞。讓那塊傷疤重愈合。
即便不能毫無痕跡,卻可以不會時時記起來鉆心般疼痛!
今早一醒來他卻尷尬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雖然自己心里她近了一步,但是如果自己就這樣表現(xiàn)親近話會不會嚇跑她?
經(jīng)過昨晚事情,慧娘又會不會有什么變化?
但是剛才聽到她輕聲卻溫柔話語,他心一下子靜了下來!
他相信即便慧娘態(tài)度變了。那也是往好方向發(fā)展了!
他記得這個小丫頭一直是心軟!
慧娘洗漱完畢從耳房出來,親自把帷帳撩起低頭就發(fā)現(xiàn)趙弘毅那雙深邃如墨眼神正熠熠生輝望著自己。
她竟然有瞬間不自,她感覺這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樣了。
但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慧娘只好收起心神,柔聲道:“爺,起身吧,你今天還得當(dāng)值呢!”
其實慧娘也不著調(diào)趙弘毅屬于什么官,她之前聽人說過他是從一品護國將軍統(tǒng)領(lǐng)北邊軍。跟鎮(zhèn)遠將軍同級。
但是從抵御土俄戰(zhàn)爭勝利并且成功和談回來之后,他就主動卸任了!
據(jù)說。圣上也一直沒有重給他任職,但是他卻仍然需要每天進宮當(dāng)值早出晚歸,一副很忙樣子。
看樣子朝中地位不僅沒有下降,反而上升了!
也是,有了老侯爺這天大功勛,即便趙弘毅以后什么都不做,皇室也能保長平侯一脈三代榮寵不衰。
慧娘親自服侍他洗漱,然后挑了半晌選了一件寶藍色團花束腰裰衣。
趙弘毅看著慧娘手里衣服眉頭緊鎖,他實是不習(xí)慣這些亮色衣裳,而且這件竟然繡了花!
家里穿一會兒他還可以忍受,但是讓他穿著出門,想想那些人看著自己怪異眼神,他實是
“要不,還是穿正服吧!”
他聲音里帶了那么絲可憐兮兮顫音。
正服是趙弘毅侯爵禮服,一般都是有重大禮節(jié)**情或者上朝時候才會拿出來。
慧娘挑眉,“侯爺近沒有參加朝會嗎?”
她突然發(fā)現(xiàn)趙弘毅近一月雖然早出晚歸卻從來沒有穿過正服,雖然從一品將軍卸任了,還有侯爵朝服,但是他從來沒有穿過!
難道他其實沒有上朝?
趙弘毅眉心一跳,露餡了!
“陛下近給了差事,可以不用上朝,只要單獨對他匯報就好,而且平時辦差穿正服不合適!”
趙弘毅避重就輕解釋道。
慧娘知道有些公事不是自己能打聽,也不多問,朝趙弘毅眨了眨眼,“那今天?”
“我今天要先進宮”趙弘毅乖乖解釋。
“天兒這么熱,穿正服會中暑!穿這身舒服!”
既然這樣,慧娘堅決否定了他提議。
她突然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了昨天晚上事情,自己對眼前這人隨意多了!
這算不算恃寵而驕?
可是看他隨著自己氣勢上漲,他則氣勢漸弱樣子,他是縱容自己吧?
慧娘心里突然甜滋滋,眼睛瞪得卻大了。一副‘你不穿不準(zhǔn)出門’架勢!
趙弘毅眉頭還是緊緊皺著,但是卻沒有繼續(xù)反對,慧娘就當(dāng)他默認了,直接給他穿上。
然后給他簪了一支羊脂玉簪子,推著他來到落地銅鏡面前,笑吟吟道:“看看怎么樣?”
慧娘則轉(zhuǎn)到他身前,后退兩步認真看了幾眼。
如果忽略他冷硬表情,緊皺眉頭,其實這人五官很是精致英挺,再穿上這身寶藍色團花束腰裰衣。是英朗俊逸!
趙弘毅不自扭了扭脖子,有些僵硬微微扯了扯嘴角,有心想換下來。但見慧娘興致勃勃樣子,又不忍心掃了他興,只好把到了嘴邊話又咽了下去。
慧娘怕趙弘毅又要找借口換下來,主動挽著他胳膊往外走去。
慧娘今天也穿了件淺藍金枝綠葉百花曳地裙,兩人走一塊兒男俊逸女柔美。端是賞心悅目。
而墨菊和碧蘇一眾丫鬟臉上異色除了驚艷還有驚訝,夫人攙著侯爺胳膊呀!
慧娘雖然今天心情不錯,卻也沒有太特立獨行,出了芳君院她就輕輕地松了挽著趙弘毅胳膊,稍微退后半步,與往常一樣亦步亦趨跟他身后。
趙弘毅感覺挽著自己手松開了。突然覺得空蕩蕩,心里也頓時涌上股失落感,垂著衣襟處手動了動想伸手拉著后面小人兒那柔軟無骨小手。又想到慧娘是侯夫人,要下人面前給她樹立威信,只能攥緊了手忍住了。
太夫人吳嬤嬤攙扶下站瞿翟院門口望著前面青石小路,遠遠看到一前一后兩個藍色身影朝這邊走來,眼睛頓時一亮。
昨天晚上兒子兒媳走了以后。她就忐忑不安。
她怕自己把和兒子只見那層膜捅破了,兒子以后就愿意見到他了!
她了解兒子那別扭性子。至少兒子今天不會再來。
雖然她不后悔把壓抑心里多年那聲道歉說了出來,心里舒坦了很多,但是一早起來她還是忍不住站門口等著!
她心里很矛盾,既怕見到兒子尷尬,又怕見不到兒子失落!
但是當(dāng)兒子兒媳身影徐徐走來時候,她心里是激動喜悅,壓心里那塊石頭突然松了松。
兒子今天還愿意來是不是說,他已經(jīng)開始原諒她了?
太夫人慈愛看了看跟兒子身后那個纖細高挑身影,心里又柔軟了幾分,她知道兒子能沒有鉆牛角尖,能不堵著心里那口氣來見她,兒媳肯定是出了力!
她心里對慧娘喜愛又加了幾分!
其實,走前面趙弘毅早就看到了站瞿翟院門口那個身影,要說他心里不別扭是不可能,如果不是慧娘告訴勸他,他起碼今天不會見母親!
慧娘說,也許娘沒有學(xué)會做一個母親時候就失去了頭頂那片天,所以她才崩潰了,才忽略了對他照顧。
但是娘一定是愛他,雖然他被人欺負過,但卻是真正平安長大了,這里面要說沒有太夫人努力那是不可能!
自己受到關(guān)愛可能沒有一個正常母親那么多,但是這么多年她卻一直學(xué)著做一個母親,而且她認識到自己錯誤時候,她一直嘗試著補償!
其實,母親是愛自己他能感受到,但是她心里其實也是矛盾,特別是自己生日就是父親忌日!
也許,以前某個瞬間里母親也有過那么一絲絲念頭,是自己到來帶走了父親!
但是她對自己愛和維護卻從來沒有斷過,雖然沒有那么強烈、沒有那么明顯,但是他知道它一直都!
也許,就想慧娘說,他不應(yīng)該永遠活過去中,不能永遠抓著別人過去錯誤而卻繼續(xù)拒絕應(yīng)該屬于自己關(guān)愛!
他渴望那份溫情就眼前,只要他愿意伸手就能夠摸著!
原諒別人就是成全自己!
趙弘毅心里那一絲別扭和抵觸再也沒有了,他突然加腳步朝著不遠處那個瘦弱卻堅強身影奔去。
慧娘見趙弘毅突然健步如飛。知道他此刻定是真正想通了,抿嘴一笑,也跟著加了腳步。
“娘!”趙弘毅太夫人身前站住,情不自禁喊了一聲,聲音里飽含了太多思念、渴望和委屈。
“兒子!”太夫人先是看著兒子朝她奔來,自己也忍不住朝前走了幾步。
當(dāng)聽到兒子那聲炙熱叫聲,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己虧欠了二十幾年兒子。
他們此刻就像久別重逢親人一樣,眼淚滾滾而下。
慧娘見到這一幕,忍不住欣慰一笑。
她想到昨天晚上太夫人那句‘如果他回來了,我跟他算賬’。突然覺得老侯爺回來日子不會太好過!
但是慧娘卻沒有多少同情,雖說自古忠義難兩全,卻不代表他對妻兒所受苦一點都沒有責(zé)任!
慧娘注意到不遠處有一些仆從悄悄望著這邊。眉頭忍不住一皺,臉上不悅神色一閃而逝。
她上次來給太夫人侍疾就知道長平侯府下人不簡單,接管了中饋之后是發(fā)現(xiàn)府里仆從除了一些世仆,真哪家人都有,還有一些是兩姓三姓仆從!
據(jù)吳管家說。外院趙弘毅自己管著,又多是些機密事情,所以還算干凈,但是內(nèi)院名義上一直是太夫人管著,趙弘毅一直都不怎么插手,所以表面上看去一片和諧。內(nèi)里卻不是一個‘亂’字能解釋了得!
而且她隱隱覺得有些老仆也沒有看上去那么忠心!
只是她剛嫁進來不久,中饋也剛剛上手,腳跟還沒有站穩(wěn)。侯府內(nèi)宅不適宜有大動蕩,只能讓人私下里查著,等她騰出手來好好收拾那些兩面三刀家伙!
“娘,侯爺,咱們進屋去說吧!”慧娘往前走了兩步。對著激動兩人輕輕地道。
“對,對!”太夫人點著頭。一手拉著兒子,一手拉著兒媳往院子里走去。
她眼神一直沒有離開兒子,此時激動過后才注意到兒子與平時不一樣。
穿著這身鮮亮衣服,兒子身上仿佛多了分神采!
太夫人扭頭看向慧娘,笑著贊道:“丫頭這肯定是你主意,要不然他這別扭倔脾氣肯定不肯穿這件衣服!”
說著好奇問道:“他是要穿著出門吧?”
“兒媳是這么打算!”慧娘笑瞇瞇點頭,“不過,如果侯爺出了門偷偷換下來,您可得幫著兒媳好好罰他!”
“好,好!”太夫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一口答應(yīng),“兒子,你今天辦差也得穿著這身,咱又不是多大年紀(jì)干嘛穿那么深沉,還是兒媳會挑衣裳,這件衣裳好!回頭我親自問三夏和多福,你要是偷偷換下來了,看我不罰你!”
三夏和多福是趙弘毅隨身小廝,他出門必定帶著他們!
“是,娘!”趙弘毅臉上露出無奈神情,覷了慧娘一眼,無力點了點頭。
趙弘毅突然發(fā)現(xiàn)家里兩個女人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以前娘性子柔和,不會勉強自己什么,但是慧娘這個小女人看著溫婉柔和,但是骨子里倔很,一點都不好打發(fā)!
可怕是,娘現(xiàn)也被她慢慢帶壞了!
陰盛陽衰府里,男人好可憐!
用完早膳,慧娘攙著太夫人站垂花門處看著趙弘毅離去背影漸漸消失,然后她扭頭笑著道:“娘,兒媳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要是忙,就先去忙吧,讓吳嬤嬤陪著我慢慢走回去就行!”太夫人笑著拍了拍慧娘胳膊。
“沒事兒,這又沒有多遠,兒媳陪您走走吧!”慧娘現(xiàn)很慶幸太后指了這段婚姻。
丈夫和婆婆對她都很好,即便有那些煩心事,卻也有他們支持和信任,這些事情也不再成為困擾!
所以她真心想對他們好!
也許,自己擔(dān)心事情還是會不可避免遇上,但是起碼現(xiàn)她過很好,以后事情以后再說!
辦法總比困難多!
回道瞿翟院。慧娘離開前太夫人拉著她手鄭重道了一聲:“慧丫頭,謝謝!”
“娘,能讓一家人平平安安高高興興一起生活,不是兒媳本分嗎!您要是這么說兒媳都不好意思了!”慧娘也沒有扭捏,真誠看著太夫人眼睛道。
“娘知道你是個好,咱家人少,得一條心,娘相信你會做得很好!去忙吧!”太夫人笑著朝她擺了擺手。
慧娘恭敬給太夫人行了禮,轉(zhuǎn)身回了芳君院。
循例見過府里管事,慧娘剛剛松了口氣喝了杯茶。就聽守門口小丫鬟進來通報說白芍求見。
墨菊和碧蘇都吃驚望著她,今天來當(dāng)值白芷是一臉擔(dān)心。
慧娘挑了挑眉,自己給了她三天時間。今天不過是第二天,她找自己會是什么事兒?
“叫她進來吧!”慧娘也想知道她有起了什么心思,起身去了內(nèi)室,示意墨菊她們守著門口。
慧娘貴妃榻上坐正,白芍就低頭進來了。
慧娘仔細打量著她。臉色很差,蒼白幾近透明,嘴唇也沒有血色。
她已經(jīng)聽碧蘇說過芳君院門口發(fā)生事情了,趙弘毅反應(yīng)她意料中,但是白芍如此慘烈反應(yīng)卻是實實嚇了她一跳。
也許,她之前想法應(yīng)該改一改。
白芍非趙弘毅不可原因??隙ㄊ怯凶约核谕麡s華富貴,但是卻未必沒有對趙弘毅真心!
也許,白芍、白芷對趙弘毅感情比此時自己要強烈多。但是這并不意味著自己會退讓!
即便是自己退了,趙弘毅身邊也不會有她們位置!
主動權(quán)從來就不自己或者白芍她們手里,而是趙弘毅手里!
所以白芍看錯不僅是慧娘,還有她自己,關(guān)鍵是她從來沒有看明白過趙弘毅!
所以。不管是白芍還是白芷這份感情注定無疾而終,但是白芷懂得取舍。懂得退步,白芍卻骨子里執(zhí)拗甚至是固執(zhí)。
固執(zhí)到寧肯玉碎不要瓦全!
換個身份,換個時代,她也許會贊一聲骨氣,但是現(xiàn)她只能嘆道,心比天高命比紙??!
慧娘看著白芍此時眼里已經(jīng)沒有了不甘卻滿是堅定,心里隱隱有了某種猜測!
“你有什么話要說?”慧娘心里雖然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卻沒有表情,淡淡道。
白芍臉上有一瞬間猶豫,旋即跪下來朝慧娘磕了個頭,再抬起頭來已經(jīng)是決絕!
“求夫人放奴婢出府!”
白芍聲音嘶啞堅決。
“你想要自由身?”慧娘聲音里含著淡淡疑問。
“不,奴婢請夫人把奴婢交給牙婆!”
“白芍!”慧娘聲音陡然一高,滿是驚訝聲音里多了幾分怒氣,“你這是報復(fù)?”
白芍又磕了個頭,聲音仍是漠然堅定。
“夫人,白芍自認犯了不可饒恕知錯,不配伺候夫人侯爺,自請發(fā)賣!”
“我問你是不是報復(fù)!”慧娘聲音里多了幾分厲色。
“夫人,奴婢只不過是個小小丫鬟而已,能報復(fù)侯府什么?”
“你要用自己凄慘后半生讓侯爺和我一輩子愧疚難安!你要侯爺覺得他對不起你是不是?”慧娘突然身體前傾,湊白芍耳邊輕輕地道。
“你錯了!”慧娘陡然一喝!
“如果你執(zhí)意堅持,我成全你,而且我跟侯爺不會有半分愧疚,因為這條路是你自己選得,以后你是死是活不會跟我們?nèi)魏侮P(guān)系!因為我們給過你機會,給過你選擇,是你自己選擇取死之道!”
“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以為你憑什么會認為你好壞可以影響到侯爺和我!你所依仗不過是同侯爺十年相識之情,但是這份情意,你以為侯爺心里會有幾分?”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這里是侯府,你還是侯府丫鬟,憑什么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想自薦枕席別人就得接受,別人不接受了,就得受你威脅和報復(fù)!”
白芍已經(jīng)跪著,把頭垂低低,此時還可以聽到她壓抑吸氣聲。
“白芍,你高估自己了!”
慧娘毫不留情打斷了白芍心里后那個弦,那根不屈卻自卑弦!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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