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
少女身材婀娜，體態(tài)曼妙，顧盼生姿。
身著素雅衣裙，卻又不失華貴。
再加上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可以說這樣的女子，生來便注定不凡。
只是，這張精致的小臉上，此刻卻眉頭微皺，滿是怒容。
嘴中嘟囔著：“臭哥哥，壞哥哥！”
這已經(jīng)是她第九次翹家被靖王抓回來了!
即便是再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少女趴在窗前，枕在自己手臂上，雙眸看向窗外漣漪，一時間竟失了神。
她生來富貴，地位尊崇，卻也失了自由。
亦或者說，古代女子，向來不能拋頭露面。
從出生到死亡，走過的路，見過的人，看過的風(fēng)景，便也只有那般多。
可她偏偏是個不服輸?shù)?，她想翹家，去看漣漪秋水，去看湖光山色，去看大漠孤煙。
只可惜，少女嬌嫩的手臂扼不過世俗的鐵腕。
她只能養(yǎng)在深閨人未識。
就在少女感慨之際，一只通體蒼青的鳥雀卻撲騰著翅膀，落于窗前。
“小青，你回來了！”
少女認(rèn)出了鳥雀，言語中透著歡快。
她想了想，抽出筆墨紙硯，開始下筆。
“入秋了，也不知淮河兩岸，光景如何？”
“馬上便是淮南詩會了，也不知那些個文人才子，又能作出何等詩篇？”
“怎樣的女子，才算得上絕色？”
寫完之后，芊芊素手將宣紙卷曲，放在那鳥雀腿上的小桶中。
“去吧，小青?！?br/>
那鳥雀仿佛是通人性，聽聞此言，竟真的振翅飛往窗外。
少女的視線亦隨著鳥雀，漸行漸遠(yuǎn)，飄向遠(yuǎn)處。
她一直都是這般，渴望窗外的世界。
興致來了，便寫些句子，托小青送出窗外。
只可惜，從未得到過回信。
這偌大的世界里，農(nóng)夫要務(wù)農(nóng)，商賈要經(jīng)商，兵卒要上馬。
無人懂她滿腔愁思，滿腔期待，滿腔熱枕。
所以，無人給她回信。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和小青很像。
都是籠中雀！
這偌大的靖王府，便是她的牢籠。
只可惜，小青還能振翅飛向天空，她卻不能。
......
入秋了，天氣開始轉(zhuǎn)涼。
穿著錦繡衣裳的顧北川正在窗前揮毫潑墨。
他穿越之前便是書法愛好者，主要練的便是楷書和草書。
一開始只是照著帖子臨摹，后來水平漸漸上去，也就有了自己的風(fēng)格。
大體上形似草書，狂放不羈。內(nèi)里卻又帶著楷書筋骨，筆力雄厚，開闊雄勁。
兩相結(jié)合，倒是頗有一番大家風(fēng)味。
琉璃店老板動作就算再快，也不能一天之內(nèi)就做好蒸餾瓶，所以這段時間他只好揮毫潑墨，打發(fā)打發(fā)時光。
然而，就在他即將落筆時，眼角余光卻瞥見窗外樹梢枝頭，停著一只通體青翠的鳥雀。
“這...這鳥是什么物種，未曾見過，倒是新奇?！?br/>
更讓顧北川詫異的是，他發(fā)現(xiàn)這鳥雀右腳上有個小竹筒，其中似乎裝了什么東西。
顧北川來了興致，伸出筆桿，想引那鳥雀過來。
誰知那鳥雀像是通了人性一般，竟真揮舞翅膀，從樹梢枝頭落在筆桿上。
顧北川取下它腳上竹筒，赫然發(fā)現(xiàn)其中是一張卷曲的上好宣紙。
將宣紙展開，便是娟秀的蠅頭小楷。
“入秋了，也不知淮河兩岸，光景如何？”
“馬上便是淮南詩會了，也不知那些個文人才子，又能作出何等詩篇？”
“怎樣的女子，才算得上絕色？”
見字識人，這筆墨主人，應(yīng)當(dāng)是個大家閨秀。
閑來無事，顧北川索性在宣紙上落筆。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淮河滾滾流！”
“天下文人三百萬，遇我也需盡低眉！”
“女子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
一共三句話，以狂草寫就，顯得狂放不羈，對應(yīng)筆墨主人的三個問題。
寫完之后，顧北川點(diǎn)點(diǎn)頭，覺得甚是滿意。
于是再度將宣紙卷起，塞入竹筒，系上鳥腿，道：“送回給你家主人去?！?br/>
那鳥雀竟真撲騰著翅膀，朝遠(yuǎn)處飛去。
“這...莫非真成精了不成？”
“這是建國之前，倒是可以成精?！鳖櫛贝ㄒ魂囕笭枴?br/>
......
三日之后，琉璃店差人送來消息，第一個蒸餾瓶已經(jīng)送到酒鋪。
顧北川不敢怠慢，帶著福伯來了柳記酒鋪。
鋪?zhàn)觾?nèi)，眾多伙計長工看著琉璃制的蒸餾瓶，紛紛交頭接耳，議論不斷。
“這是什么新物件？”
“不知道啊，據(jù)說是東家造出來的，用來釀酒?！?br/>
“釀酒？這東西好看是好看，哪能用來釀酒??？”
福伯聽著這些議論，臉色一沉，怒斥道：“少爺就要來了，爾等聒噪至此，成何體統(tǒng)？”
眾人這才噤聲！
片刻之后，顧北川才帶著三壇子酒，姍姍來遲。
這三壇酒，是柳記的主打產(chǎn)品，度數(shù)依次遞增，服務(wù)高中低三檔人群。
不得不說，張潮還是很有經(jīng)商天賦的，知道區(qū)分市場。
只可惜，三種酒加起來也抵不過一個春曉。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柳記落魄，純屬自家產(chǎn)品不行。
“諸位，我先演示一遍，你們邊看邊學(xué)，若是有不懂的，記在心中，演示完之后記得詢問?！?br/>
緊接著，顧北川就開始了蒸餾操作。
其實這操作太簡單了，初中還是高中知識，他忘了。
更何況還專門打造了設(shè)備，那就更是輕而易舉。
但是這操作，卻把一眾釀酒的師傅看瞎了眼。
這...這是什么操作？
在他們看來，釀酒無疑是個復(fù)雜的過程。
需要糧食和酒曲，慢慢發(fā)酵，無比精細(xì)。
哪有像東家這樣的。
拿現(xiàn)成的酒，倒進(jìn)這什么琉璃容器中，就能出來好酒了？
無稽之談，純屬無稽之談啊！
當(dāng)下，幾個長工對視一眼，已經(jīng)想好要怎么離職了。
他們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釀酒師傅，就算離開柳記，也不愁生路。
只是這每月的例錢，怕是要少上一番了。
畢竟不是誰都像柳記這么大方。
只可惜，柳記的東家不行。完全就是個毛頭小子，什么都不懂，還和張記定下賭約。
一月之后，勢必要關(guān)門大吉。
還是早些另謀出路的好。
然而，就在幾個師傅思緒紛飛之際，一股濃郁的酒香卻從容器中飄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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