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臉色一紅,抓著衣袖的手緊了緊,大聲吼了出來,“姑娘身份高貴,在下又不夠俊,做不成姑娘的夫君,沒有名分跟著姑娘也成?!?br/>
這句驚天地泣鬼神的話,徐煙雨頓時被鎮(zhèn)住了,遠處的冬梅瞠目結舌的看著兩人,張大嘴巴,手指發(fā)抖,不知是激動的還是傷心的。
“目前我的婚事,我自己也做不了主,而且我也并非是看容貌選夫君……”徐煙雨咬牙徹齒的解釋道,揉揉額頭,她覺得她的病更重了。
林木聽見這句話,眼睛馬上一亮,“真的嗎?”
濕露露的眼眸,里面包含著希冀,心頭一堵,心知再怎么說都沒用,只能氣悶的拂袖而去,剛走出幾步,腦子有點發(fā)懵,林木連番的丟炸彈,已經(jīng)令她腦子僵住了,只覺得自己渾身輕飄飄的,眼前景物不斷扭曲,意識漸漸薄弱……
最后看見林木和十三不斷的說些什么,似乎是在叫她名字,聽見林木的聲音,徐煙雨終于華麗麗的暈了過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徐煙雨一睜眼便看見明晃晃的帳子,知道自己已經(jīng)回到寢屋了,她氣惱的嘆了口氣,這隨時隨地都能暈倒的節(jié)奏,讓她以后的計劃怎么實施啊,看來必須制定一個健身計劃了。
正兀自想事情,忽然有一只微涼的手搭上她的手腕,徐煙雨一驚,迅速抽回手,并且轉頭看過去。
那只手的主人是一個穿著黑色麻布的秀麗少女,眉宇間盡是冷淡之色,徐煙雨抽開手后,她也沒有再附過來。
“你是?”徐煙雨努力穩(wěn)住聲音,奈何嗓子里卻干澀無比,說出的聲音有些嘶啞。
“奴婢是派來給公主請脈的?!鄙倥m然自稱奴婢,但語氣卻一點也不謙卑。
“本宮身體怎么樣?”徐煙雨不在意她的態(tài)度,她的身體她自己清楚,沒什么大問題,自是想試試她的醫(yī)術罷了。
“公主的身體無恙,只是染了風寒,沒有及時調理,又氣急攻心罷了,不過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醫(yī)女站起來,“奴婢去抓藥。”
醫(yī)女出去之后,十三便破門進來,淚眼朦朧里,直盯盯的盯著徐煙雨,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十三過來。”徐煙雨嘶啞的聲音輕輕響起,眼睛半瞇著,盡量扯出一個笑容出來看著她。
“公主,還有哪兒不舒服嗎?”十三跑到徐煙雨身邊緊張的問道。
“水?!毙鞜熡隃喩矸αΓ娛肿銦o措,于是說出了自己的現(xiàn)在最需要的東西。
十三立刻去案幾前正溫著的甕中舀水,水送到徐煙雨唇邊的時候溫度剛好,喝完水,嗓子才稍微舒服一些,“你一直守在這兒嗎?”
“奴婢和冬梅、晚秋輪流守著的,冬梅姐姐剛剛才回去,應該還沒有睡下,奴婢這就去叫她?!笔坏刃鞜熡攴愿?,撒丫子就跑了出去。
“公主?!倍芳贝掖业呐芪?。
徐煙雨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冬梅,那種目光一直到她胸口才停落,十三順著徐煙雨的眼光看向冬梅,冬梅不解的低頭,只見自己的腰帶松垮,衣襟微微敞開,里面露出了一段翠綠色繡蘭花的肚兜。
“??!”冬梅立刻將散亂的衣襟理好,心里不得不由衷的感到無力,有正常人昏睡醒來之后,第一件事是關注這種事情嗎?
“公主餓不餓?想吃點什么?”冬梅理好衣襟,扭捏的問道。
十三這時才想起來徐煙雨還沒有吃飯,像是被打了雞血似地,“公主想要吃什么?奴婢現(xiàn)在就去做?”
不等徐煙雨回答就急匆匆的朝廚房跑去。
屋里就只剩下徐煙雨和冬梅,屋里瞬間安靜下來。
到底要不要主動認個錯呢?徐煙雨埋在被褥里,心中糾結,突然聽到冬梅的聲音,“剛剛那個醫(yī)女是大虎派來的,身世沒問題,無依無靠,就想著讓她來照顧公主,恰好公主又暈倒了,沒敢驚動王上和太后,就讓她試了試?!?br/>
“嗯。”徐煙雨應了一聲。
“早上的那位先生已經(jīng)安排在客房住下來,公主要是想要見他,也很方便,他也挺關心公主的,公主暈倒后,十分擔憂,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用飯?!倍防^續(xù)說著。
“你不生氣了?”徐煙雨問道。
“奴婢哪敢生公主的氣,不過是一個奴隸而已,公主要奴婢的命都是一句話的事?!?br/>
冬梅毫無語氣的話,讓徐煙雨又一絲不確定,腦袋轉了一圈,想了一個辦法,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哭噎著說道,“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會瞞著你什么了……要是你不原諒我……我就,我就……”
冬梅慌了,語無倫次道,“公主,你別這樣,奴婢,奴婢真的從來沒怪過你?!?br/>
“真的!”徐煙雨掀開被子,笑咽著看著冬梅,看著她漲紅的臉,突然一下笑了出來。
“公主,你!”冬梅睜大眼睛盯著徐煙雨,看著她的笑臉,明白過來自己是被騙了,“奴婢再也不理你了?!?br/>
說完甩著袖子跑出屋子,往廚房方向走出。
徐煙雨看著她逃竄的身影,笑聲越來越大,突然氣不順,又再一次咳嗽起來,徐煙雨平靜下來,這生病果真不是一般人敢體會的事?。?br/>
“公主飯來了?!?br/>
徐煙雨捂著被子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十三欣喜的聲音,這感覺到她真的已經(jīng)餓的不行了。
徐煙雨看著十三端著的碗里類似糊糊狀的東西,不解的問道,“這是什么?”
“醫(yī)女說公主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這種米粥最好?!倍纺托牡慕忉尩?。
“米……米粥?”徐煙雨咽了咽口水,不確定的問道,“沒有肉嗎?”
冬梅堅定的搖了搖頭,十三想說什么,卻被冬梅及時的制止。
徐煙雨愣了一會兒之后,還是拿起碗任命的吃起來,半個時辰之后,終于吃到了一碗類似于糊糊的米粥,雖然賣相差,但架不住徐煙雨已經(jīng)餓了一天,胃里早已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