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趙天翔每次想起那次高村長說這些話時,都不禁要在心里暗問一句,酒后真的就準吐真言嗎?雖然那時候他才八歲,但總感覺高大叔說這些是專門為他與魯大叔準備的。況且,小趙天翔雖然與這些村民交往不多,但是也能聽出他們的口音并非一致,只不過趙天翔并沒有探討的心思,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也正是因為村里的人不與外界交往,所以一切生活都只得自給自足,村里不分男女老幼都能拉弓射箭,而高就大叔更是百步穿楊箭不虛發(fā),是村里有名的神箭手,附近山里的野兔野豬死在他箭下的不知凡幾。在趙天翔八歲的時候,魯成曾經讓他跟著高就學過射箭,只是學了三個月之后卻無人知道他到底學到了什么、箭術又如何。因為從未有人見他拉過弓射過箭,而他每天也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大家都覺得他年紀還小,所以并沒有放在心上。
吃過早飯,村里的男人們便背著箭壺挎著弓向山上走去,箭壺里裝滿了箭羽。如果不出意外,他們要到昏暗的時候才會回來,而那個時候,他們的腰上背上肩上總會掛滿了野獸。高就今天沒有上山打獵,吃過飯之后,他便慢步到院子里的石凳前坐了下去,從腰上抽出一個尺長的大煙鍋放在石桌之上,再從懷里掏出一個用麻布包好的包裹,小心翼翼地將麻布翻開,里面是一些被曬干撕碎的辣鼻草。捻了一小撮放在煙鍋斗里,用打火石將辣鼻草點燃,右手舀著煙鍋,對著煙嘴狠狠地吸了一口,再將從肚子里轉了一轉的煙圈從鼻孔嘴里吐了出來,頓時有種騰云駕霧的感覺。
“這東西真是美妙啊,天翔這孩子平時不愛說話,不過還滿討人喜歡的。只可惜,這大雪山雖然大,但這辣鼻草卻是少得可憐,不然給老王老李他們也分上一些,讓他們也地過這神仙般的日子?!备呔烷]著眼睛,暈暈然地輕聲自語著,不由得更加的疼愛起那個滿眼憂郁的小娃兒來。
高就不只是箭法好,識人的本事也不小,他相信趙天翔將來絕非池中之物,不然以他八歲的年齡怎么可以制出這連神仙都羨慕的玩意兒來。自己家那個不成器的兔崽子,今年都十五歲了除了漫山遍野地撒野外什么事情都不會,本來還想與老王親上加親的,可是這小子每天就像是脫韁的野馬,老王家的婆娘又將那閨女疼得像個寶似的,會同意嗎?想起那個兔崽子,高就的好心情就沒有了,狠狠地吸了一口辣鼻草,嗆得差一點沒有流眼淚。將煙鍋在石桌上敲了敲,大聲地嚷道:“小花,小花,你哥呢?”
這個時候從屋子里跑出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來,猶如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般,一雙烏黑發(fā)亮的大轉眼忽閃忽閃的,充滿了靈氣,兩個羊角辮搭在胸前,跑起路來一晃一晃的煞是好看。跑到高就的身旁,翹著一張巧嘴啍啍地說道:“爹爹,你怎么又吸這東西了,天翔哥哥說了,吸煙有害健康的。”
高就啞然一笑,看到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再大的火氣也沒有了,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慈祥地說道:“那你天翔哥哥還說了些什么?。俊?br/>
“天翔哥哥還說,不能摸小孩子的頭,不然不但長不高還會變笨的?!毙』ㄅち伺ぱ肆藘刹剑桓睔鉀_沖的樣子道,“爹爹好壞,小花可不想又矮又笨?!?br/>
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高就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打了個哈哈,道:“好,小花乖,爹爹不摸你的頭了,來,過來讓爹爹抱抱我的寶貝女兒?!?br/>
小花扮了個鬼臉,一下子跑到了高村長的大腿上坐了下來,來回地晃著一雙小腳,嘴里咿咿呀呀地哼過不停。高就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將桌上的煙鍋舀了起來,想要再吸一口,轉過頭看到大腿上的女兒一副氣乎乎的樣子,苦笑了一聲將里面的辣鼻草抖了出來?!肮耘畠海愀绺缒??”
“上山去了?!毙』ㄒ贿吇沃_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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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就聽了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啍了一聲道:“這個小兔崽子,又跑出去瘋了,看他回來老子怎么收拾他。”
小花呵呵地笑了一聲道:“哥哥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