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城,正值傍晚之際,城內(nèi)喧囂依舊,人馬車龍,絡(luò)繹不絕。
而城門東方五六里出,本來就較為幽靜的一個山谷中,此刻更是靜靜無聲,方圓數(shù)百丈,充滿了濃濃的霧靄。
只是不時有一只只鳥雀,撲騰著翅膀亡命飛逃,破壞了這靜謐的一切。
“文華師兄,勞煩了,速度解決這個小孽畜?!?br/>
周光耀身形剛動,便被木千影召喚出一堆召喚物圍住。
他略感驚異的同時,對周文華說道。
李蘭峰看了一下,只見木千影直接上來就放了大招!
路易斯小姐姐,極光格雷林,兩大目前最強召喚物均已出場。
路易斯雙美腿尤為亮眼,淺黑色半透明的絲襪使它們顯的更加纖長柔軟,如瀑般的黑色長發(fā)隨風(fēng)飄蕩。
但這美麗的外表下,卻隱藏著絕對的殺機,她手中的魔杖一個轉(zhuǎn)圈,一串串小冰刺便破土而出,很不巧的,觸發(fā)了冰凍效果。
周光耀全身冰冷,居然被封印在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白色冰柱內(nèi),路易斯隨后玉手一招,一個盆大的火球從高空飛速落下。
“咔嚓”,破冰效果!冰火夾雜之下,帶來的創(chuàng)傷無疑是極為有效的,雖然這都只算是路易斯的小技能,但是周光耀倉促間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只是條件反射的撐起了護體真元。
此刻的他,衣衫破裂,嘴唇微微哆嗦,頭發(fā)還冒著煙,臉色顯是變白,然后變紅,最后竟隱隱發(fā)紫。
“小丫頭你不講武德。找死!”惱羞成怒之下,張口呵斥。
隨后掏出了武器,一把赤紅色的長槍前指,飛速向木千影攻來。
“百裂槍!”
于此同時極光格雷林可沒閑著,比正常男子身形還要高大的她,半懸在離地半尺之高,仿若龍蝦般的上半身微微晃動,一道手臂粗細(xì)的雷電便已射出。
一陣劇烈密集的撞擊聲,讓人頭皮發(fā)麻,牙齒酸疼。
數(shù)百道槍影居然被這一道極雷很輕易的盡數(shù)破去!甚至還有余力,剩下的雷光稍微黯淡,但是依然不疾不徐的向他射去。
周光耀心中震驚無比,奔雷槍法施展開來,接連快速的兩槍,將這個威力已經(jīng)即將消磨殆盡的雷芒破去。
“千機傀儡術(shù)?怎么我從未見過如此奇異的傀儡?你是千機宗哪個老妖怪的弟子?”
他無法淡然處之了,心中生起了一股不妙之感,他們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小丫頭居然會是一個變數(shù)。
木千影自然懶得回答他的話,纖手揮動,佛利特和桑德爾相繼而出。
佛利特是只小火龍,漂浮在空中顯得有點萌萌噠。
而桑德爾卻是一個身披深藍色重甲的騎士,手中的長劍不像西方騎士劍那么纖細(xì)修長,反倒是比較像東方重劍那般寬大。
木千影蓮步輕移,雖無身法,但是在真元加持之下,也是迅速靈動,一直圍繞在這個重甲騎士身側(cè)轉(zhuǎn)動。
周光耀一波波的攻擊,皆被化解,路易斯的攻擊頻率非常高,而極光格雷林的一個個閃電串,讓他也是疲于應(yīng)對。
他很快的便已落入了下風(fēng),全身衣衫襤褸,裸露在外的肌膚都已焦黑。
李蘭峰也沒閑著,神行百變和五段斬,破軍升龍擊三大逃命武技早已被他使用的爐火純青。
他之前一直有些不放心木千影,畢竟是她第一次對敵。
但是看著她逐漸進去了狀態(tài),也就放下了心來,專心應(yīng)對起眼前這個半步武王的周文華。
二人一追一逃,很快就遠離了木千影周光耀戰(zhàn)斗之處數(shù)百丈了。
“小畜生,你屬兔子的么?”周文華有些著急了,他當(dāng)然也看到了那邊的戰(zhàn)場。
木千影那半步武王的修為在動手之后,自然無法隱藏,這讓他有些心驚肉跳,有種大禍臨頭之感。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此刻只想盡快除去眼前這個小子,然后合二人之力將那丫頭斬殺,以絕后患。
“呵呵,真以為小爺怕了你?只是想給你找一塊風(fēng)水寶地,好讓你就地掩埋而已?!?br/>
五個困陣被他盡數(shù)丟出,五重疊加之下,空氣仿佛都粘稠了起來,作為布陣之人的李蘭峰自然毫無影響。
至于周文華,則是感覺一座千丈高山壓在他的頭頂,并且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化作了水銀般,瘋狂擠壓著他的身軀,七竅和毛孔,都有種被滲透之感。
“陣法師!”他剛一張口,空氣便如決堤洪水一般涌入,口舌瞬間被割裂,滿口溢血顯的甚是狼狽。
如此突變,周文華自然不敢大意,紫雷鍛體決全速運轉(zhuǎn),身體四周雷光閃動,眸中紫光橫生。
“紫雷祭體!”
紫雷鍛體決,紫電宗核心煉體功法,作為天品的傳承功法,一般人可是沒有資格修煉的,連那同為外門三長老的周光耀都不夠格。
即是煉體功法,又是防御的手段,紫雷加持之下,防御力遠勝護體真元數(shù)倍,肉身力量更是增長到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而這紫雷祭體,則是紫雷鍛體決里的一個禁術(shù),使紫雷鍛體決的威力盡數(shù)提高三倍。
作為禁術(shù),代價自然是極大的,每次使用之后,修為會滑落1-3個小境界。
李蘭峰蹙起了眉頭,看著眼前的周文華,氣息瘋狂暴漲,所展現(xiàn)出的壓力,已經(jīng)不下于剛才他所見的萬石那個老家伙。
看來每一個武修都不能小覷啊!特別是出生紫電宗這種大宗門,更是位高權(quán)重作為外門長老的周文華。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有點擔(dān)心木千影起來,想必周光耀那個不要臉的家伙也必定有所底牌。
此時自然不能再有所保留!
周文華再施展禁術(shù)之后,五重4級困陣對他所產(chǎn)生的束縛已無實效。
“小雜碎,勞資待會兒非扒了你的皮,把你骨頭一節(jié)節(jié)全部敲斷,至于你那女人,我會替你好好疼惜她的?!彼丝淌呛抻?。
之前他做夢都不會想到,看起來本來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居然會讓他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嘴上惡毒,神情仿若失了智,但是他心中卻是警惕無比,能活到這個年級,戰(zhàn)斗經(jīng)驗何等豐富,眼前雖是一少年,但是卻是一陣法大師,他焉能輕視?
連說出的話,都是為了要擾亂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心態(tài)的,正是因為他出于對陣法大師的忌憚,也才會如此決絕的施展禁術(shù)!
李蘭峰聽聞此話,當(dāng)然是怒了,臉上的輕笑早已盡數(shù)退區(qū),目光冰冷。
“狗東西你找死!”
雙手連連甩動,一個個玉蓮狀的陣盤,迅速飛出,接著很快的便爆裂開來,和周圍虛空融為一體。
10個4級殺陣,此刻已經(jīng)全部疊加在一起。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周文華的話,無疑是刺激到了他,此刻他心中的殺意,已無須壓制。
周文華看著又是這詭異的布陣手法,他體表的紫雷更是濃郁,小心戒備著四周。
這10個陣盤,丟入空中,仿佛向滾燙的油鍋內(nèi),澆上了一瓢冰水,四周空間劇烈波動起來。
地面至上一個個石筍破土而出,周文華剛拔地而起,空中滾動的空氣,化作一刀刀風(fēng)刃向他切割而來。
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憑著紫雷祭體換來的強如武王的防御力,既然都不堪重負(fù),即將破裂。
他手中長劍舞動,劍光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屏障,將他籠罩在內(nèi),密密麻麻的風(fēng)刃盡數(shù)被他斬的散去。
但是,風(fēng)刃實在是太多了,并且一波波的,毫無規(guī)律的相繼襲來,每一道都威力頗大,何在一起更是不可小覷。
不光如此,他頭頂數(shù)十丈高的虛空之中,竟然烏云籠罩,雷電憑空而生,很快化作了銀芒,一道接一道的迅速落下。
地面上的石筍已無法建功,但是從地面之下竟然又蔓延出了一根根藤條,密密麻麻,如一條條蟒蛇般向他卷去,藤條堅韌異常,周文華全力一劍居然才能斬斷四五條而已,而這藤條只怕是不下百余。
李蘭峰所布置的正是五行殺陣,相互疊加之下,五行法術(shù)絡(luò)繹不絕,看起來絢麗無比。
火球,雷電,冰刺,石筍,風(fēng)刃,像機關(guān)槍一般沒完沒了。
周文華面色逐漸扭曲了起來,禁術(shù)固然強大,但是是有時間限制的,每次也就只能怪持續(xù)半個時辰而已,如今卻是生生被耗了半個小時了。
咬了咬牙,他從戒指內(nèi)掏出了一個玉簡,李蘭峰看清此物后,心中暗自警惕,正是封元玉簡。
上次他擊殺紫電宗真?zhèn)鞯茏铀@得的一個已被他用去,那威力他自然也見識到了,4級巔峰妖獸,強到變態(tài)的防御力都無法招架,幾乎尸骨無存。
他靈魂之力激蕩而出,全神貫注的看著周文華雙手,準(zhǔn)備在他出手的瞬間瞬移躲避。
沒有如他料想的那般,周文華激發(fā)玉簡之后,居然將之投降周身虛空之中,仿佛在打空氣一般。
但李蘭峰卻是面色大變,這顯然是極為聰明的做法,他想毀去這10重殺陣。
果然,一聲巨響過后,周圍空間咔嚓作響,仿佛玻璃破碎般,光影交錯!
陣法被破了,李蘭峰眉頭緊皺,這下子有點麻煩了。
此刻的周文華,氣息雖然萎靡了許多,但是散發(fā)出來的壓力,并沒有減少太多,雖不及武王,但恐怕也達到了半步武王的極限。
李蘭峰也知,但凡秘法必有時間限制,要是他獨自一人,直接傳送卷軸逃開,待秘法消失之后,再回來一博便可,只是此刻顯然不合適啊。
實力懸殊如此巨大的情況下,能憑借的唯有陣法。
僅剩的4個迷陣陣盤,飛速的丟出,瞬間便化作了一片濃濃的迷霧,將這方圓數(shù)百丈全部籠罩在內(nèi)。
而他自己,則是向木千影那邊飛去,迷陣所拖延的時間有限,自己必須得助木千影,盡快擊殺周光耀,然后待周文華禁術(shù)時效過了以后,再想辦法合力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