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冥竭已經(jīng)從驚嚇中緩了過來,他起身朝墓地里走去,四處警惕著附近。
在很遠的一處山頭上,已經(jīng)變化成原來模樣的古居士身邊站著另外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長相的人。
“又得想殺他,還得救他,真是難為老夫?!闭f著古居士伸出右手攤開,那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便化作一縷青煙鉆進了他的手里。
一絲笑意流露在他臉上,諒慕冥竭那小孩想破腦袋也不可能想到要殺他的跟救了他的是一個人。
只是他有些不解,現(xiàn)在的慕冥竭還太弱了,即使培養(yǎng)起仇恨又有什么用?
他遠遠的看著在墓前穿行的慕冥竭,身邊一道熟悉的氣息憑空出現(xiàn)了。
神王!古居士急忙跪拜迎接。
身穿龍袍的神王擺了擺手,將一塊白骨交給古居士。
“將這上面的秘術(shù),想辦法教給那孩子?!彪S意丟下一句話,神王便離開了。
古居士仔細的查看著手里的白骨,森森白骨卻異常的冰冷,一塊普通的骨頭,散發(fā)著連他都為之驚駭?shù)脑幟刂畾狻?br/>
這白骨中記載的秘術(shù)定是不凡之術(shù)。
要借這孩子之手,除掉人皇帝嗎?
神王的心思一下子明了了起來,好一首借刀殺人,果然人的感情才是最容易被利用的東西嗎?
古居士拿著骨頭,變換了一下模樣,變化成一名陰寒之氣的白衣老者,來到了墓地之中。
慕冥竭現(xiàn)在就在墓地里四處查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老頭,讓他立刻警惕了起來,二話不說轉(zhuǎn)頭就走。
“等一下!”老者率先開口叫住了他。
慕冥竭警惕的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這個白衣老者。
“有事?”
“我救了你。”
“噢,是嗎,謝謝了。”慕冥竭經(jīng)歷打擊以后,對待什么都已經(jīng)很平淡了。
身后的慕冥琴乖乖地向他行了個禮。
“謝前輩救命之恩?!?br/>
慕冥竭看了一眼那老者轉(zhuǎn)身領(lǐng)著妹妹便走開了,他越走越遠,可老者卻絲毫不慌。
“你不想報仇嗎?”古居士輕描淡寫的說著。
話音落地,慕冥竭的腳步頓了頓,終是停了下來。
“如何報仇?”慕冥竭轉(zhuǎn)過身,那雙怨毒的眼睛,仿佛毒蛇般要吞噬古居士。
古居士跟隨神王多年,殺伐見多了,可仍是被少年的眼神驚到了。
他從腰間掏出那根骨頭,慢慢的逼近慕冥竭。
近在咫尺的骨頭,慕冥竭也感覺到了上面散發(fā)出的陰毒氣息。
古居士攤開手,將整個白骨呈現(xiàn)在他眼前。
慕冥竭感受著白骨上的氣息,望了望身邊的妹妹,眼神中的驚恐一閃而過,取而代之便是一往無前的仇恨。
他伸出手,緩緩地握住那根白骨,肆意的享受著白骨的氣息鉆進自己得身體。
“要想過得力量,就要先承受痛苦”古居士的看著他,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消失在了原地。
“百鬼噬心”
一道道幽藍的符文在慕冥竭腦中浮現(xiàn),頓時身上便傳來灼燒的痛覺,仿佛千只蟲子在啃噬骨肉。強烈的巨疼,讓他如熱鍋上的螞蟻,倒在地上打滾。
劇烈的疼痛,讓他失心瘋似的喊連著。
慕冥琴被嚇壞了,她連忙向前查看。
“哥!你怎么了?哥?。俊蹦节で賻е耷?,一時間慌了手腳。
“沒事…沒事!”慕冥竭盡量穩(wěn)住身形。
還有什么疼痛比的上兩次至親死在自己的面前!
漸漸的疼痛褪去,慕冥竭渾身上下都亮起了藍色的光芒。
一道道符文在他的腦海中交匯成一句句咒語。
“哈哈哈哈”拖著沉重的身子,慕冥竭笑了!
他終于看到了報仇的希望!
“人皇!人皇!你給我等著!”慕冥竭狠狠地咬著牙。
定要讓這人皇域給你陪葬!
慕冥竭站起身,一個踉蹌險些再次跌倒,他現(xiàn)在太虛弱,他們現(xiàn)在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琴兒,我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這骨頭上記載的東西,我已經(jīng)領(lǐng)悟,假以時日咱們定會殺回人皇域,給父母報仇!”慕冥竭扶著一旁的墓碑,身子虛弱,可眼神卻異常堅定。
“好!哥你不用太拼了,身體要緊?!蹦节で僖娝@般模樣,趕緊上前攙扶他。
“你我現(xiàn)在的名字不能用。從現(xiàn)在開始,我叫康紫云,你叫康紫嫣,你我是鬼族的人。等我真氣恢復(fù),你我去人族!”
“嗯,先休息休息吧?!?br/>
“你把手給我!”慕冥竭顫抖著舉起手。
慕冥琴緊緊的抓住他舉起的手,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手指,就進了她的身體中。
淳樸的真氣一下就灌滿了她干涸的丹田。
緊接著一道道符文慢慢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中。
“這是我在骨頭上學(xué)到的東西,這只是一部分,但也夠用了,而且也不用受那蝕骨之苦?!?br/>
慕冥竭勉強擠出來一絲笑容。
這一幕看她都看在心中,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木屋中的景象又一幕幕的回蕩在腦海中,終于打破情緒的最后一個細節(jié)。
慕冥琴放聲大哭起來。
她出生就由那對鬼族的夫婦收養(yǎng),她在那所木屋中長大,在她眼里那對夫婦就是她的父母!
慕冥琴被一雙胳膊抱住,她淚眼婆娑中看著眼角噙著淚的哥哥,還好他們還有彼此。
天穹頂上,古居士回到了神域,他不自覺的攥了攥手,自從他拿過那骨頭之后,手掌現(xiàn)在還覺得冰涼。
他對于那骨頭更是好奇了,上面究竟記載著什么?
古居士甩了甩手,快步走進大殿。
行至大殿之上,神王已經(jīng)高居龍椅之上,只是現(xiàn)在好像面色并不是很好。
神王受傷了?難道他去取那白骨的時候經(jīng)歷了什么?
能讓神王都受傷的存在!古居士想到這里便不再敢繼續(xù)想下去了。
“啟稟神王,臣已經(jīng)按照神王所言,用人皇親信的身份殺了他的父母,也留了他的性命。接下來可還有用到臣的地方?”
“好!好!咳咳!”神王稱贊道,但卻突然臉色白,劇烈的咳了起來。
“神王,您這是…”
古居士話沒說完,神王擺了擺手,識相的沒有禮物追問下去。
“接下來,你就密切關(guān)注一下慕家這小子,暗中給些引導(dǎo),遇到些解決不了的問題,就替他解決了?!?br/>
“臣領(lǐng)會!”
“去吧!”神王擺了擺手,示意古居士可以去了。
神王目送他出了大殿門,才忍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看著地上的那一灘血紅,怒氣上涌,一拳重重地打在椅背上。
神王起身大手一揮,血跡憑空不見,撫平了龍袍,出了大殿。
轉(zhuǎn)眼間,神王便來到了一處庭院,院中生機盎然。
神王闊步朝向庭院深處的琴聲走去,他順手摘下路邊的一片樹葉。
腳步慢慢地停了現(xiàn)在,琴聲也驟然而止。
一個白衣道袍的女子,扶著面前的古琴,目光不悅的看著到來的神王。
“曲兒多好聽,繼續(xù)啊?!鄙裢踔苯右黄ü勺诹四桥用媲?。
“你來干嘛?”
“我受傷了。”神王拉開自己得衣襟,露出自己的胸口,湊近過去。
那女子一把把他推開,一雙柳眉擰在了一起。
“一點我不關(guān)心我?”被推開的神王,將衣服整理好。
“虧你還是一代仙宗,舉止一點也不優(yōu)雅,推的我真疼?!?br/>
神王像模像樣的揉了揉自己得胸口。
“姬天!你究竟來干嘛!”仙宗氣急敗壞,憑空一掌打出。
這一掌實實在在的打在他身上,力氣不重,可神王還是倒在了地上。
仙宗翻了個白眼,沒有去理會他。
過了良久,他連姬天還沒有醒過來。
“姬天!別裝了!”可神王還沒有一點動靜,按理來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坐起來朝自己吐舌頭了。
他皺了皺眉頭走近了些,抬起腳踢了他一腳。
“快別裝了!”
這才發(fā)現(xiàn)他面色蒼白的躺在地上。
“喂!你真受傷了啊!”那女子連忙將他扶了起來,靠在一旁的椅子上。
一股碧藍的真氣自她的手指尖流出,拂過神王的全身。
仙宗平淡的表情變得焦急起來。
她撕開姬天的衣襟,一記黑紫色的掌印烙在他的胸前,四周的黑色的真氣仿佛毒氣一般慢慢地侵蝕著周圍的血肉。
“這是??鬼族的法門?”她一點一點細心的看著那道掌印。
突然一只手握住她!
“你這不是挺關(guān)心我?”姬天虛弱的看著她,說完便又昏了過去。
仙宗迅速收回自己的手,起身快步朝旁邊的庭院跑去。
她對姬天的傷沒有一點辦法,但她覺得有一個人一定能救他!
那人便是自己的哥哥,也就是當(dāng)代的仙族族長。
另外一個庭院內(nèi),此時眾仙家圍坐在一張圓桌之前討論著什么。
“洛族長,我何家十年之前尋得一女子,那女子天生身懷神魔兩種氣息,故而我將她收為我族族人,可一直仍未尋得解決之法。”
說話的是一個消瘦的白發(fā)老人。
“神魔共體?”
“這可前所未有?!?br/>
“按理來說,神魔氣息相對,活不長的啊?!?br/>
眾仙家紛紛開始議論,神魔共體這種事,還真是前所未有。
“神魔氣息,本不沖突,只是那神魔兩族水火不容而已?!?br/>
一個平淡的聲音響起,一個身穿白鶴道袍的清秀男子打斷了仙家的討論。
正當(dāng)他要繼續(xù)說下去,庭院的門被人打開,一個女子破門而出。
“哥!你快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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