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營,中軍帳……
七十二名虎賁營將士面帶鬼面罩猶如一尊可怕的門神矗立在帥帳兩邊,眼神中透露出機器人般的堅定,鎧甲在營前火盆下不斷的泛著紅色火焰……。
帳內,三十余名北征將軍端坐靜聽與案前,前面幾個為首的將領還議論著什么。
“各位將軍,受大將軍委托,本將先傳達一下昨天朝廷送來的一張文牒。”
衛(wèi)青從來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這種議軍會議原本是要他來組織和召開,但他卻把這樣的大事交給了若瑤,而自己卻溜到塞外去了……。
若瑤雖是女流之輩,但在軍中卻很受諸位將軍們的賞識,不光是因為她是衛(wèi)青形影不離的副將,更重要,若瑤還單獨組織打過幾次匈奴人。
特別是飛將軍李廣對這位曾經打過右北平和漁陽郡保衛(wèi)戰(zhàn)的女子更佩服。
“丞相李蔡和幾個大臣早朝時一再催促咱們要速戰(zhàn)速決,十萬大軍這樣在邊境線上耗下去,只會讓國力更為脆弱和空虛?!比衄幠贸鲋窈喛戳丝凑f道。
“李丞相為了保障十萬大軍把大漢朝的家底都掏空了,甚至還專門出臺了幾項有關犯人贖罪的規(guī)定?!比衄幷f完一笑繼續(xù)道:“對了,李丞相還把飛將軍的府邸都抵押了?!?br/>
“啊!”
“哈哈哈!”
李廣驚訝的站了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不相信,弟弟李蔡再對自己有意見也不會做出這等事情,而眾將聽后卻笑了起來。
見大家笑了,若瑤示意安靜:“咱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大將軍已經出塞,后方給咱出了這么大的力,如果不能一舉殲滅匈奴主力,沒臉呀?!比衄幠樕嫌侄嗔艘唤z的焦慮:“但是,現在我們連伊稚斜主力在哪兒都不知道?!?br/>
“大將軍是不是出塞去找了?這太不厚道了,堂堂大將軍把咱們的事干了?!焙向T侯公孫敖郁悶。
見合騎侯公孫敖說起了探子的事情,若瑤頓時眉開眼笑,他站起來指著公孫敖說道:“說起探子,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在咱們出兵攻打孤兒洼時,公孫賀在定襄一帶抓獲當夜連夜出城的人員高達五百多人?!闭f完,若瑤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抓五百?”一名將領笑著問道。
見這位將軍問起了這么愚蠢的話,若瑤也只是笑了笑:“咱們攻打孤兒洼非常緊急,幾乎是當場決定連夜出塞,之后就關閉了城門,大晚上五百多人從定襄一線不是翻越長城就是沖卡而去,試問如果是百姓,他們這是為何?”
“哦,原來是這樣!”
“所以,合騎侯說的這次是與匈奴大軍主力會戰(zhàn),必須要打探清楚,但是!咱們能抓住他們五百多的探馬,想必咱們派出去的探馬也已經……”說完,若瑤走到地圖前看了看后嘆著氣道:“至少,我們已經連續(xù)幾天沒有收到咱們探馬報告了,所以咱們不能等。”
……
中軍的議軍會議又開到了深夜,這一次議軍對主力對決的所有問題都進行了探討和商定,對孤兒洼作戰(zhàn)的情況進行了回顧,對經驗教訓進行了吸取,并表彰通報了作戰(zhàn)優(yōu)秀者。
若瑤按照衛(wèi)青的指示,對匈奴發(fā)起攻擊的時間,地點也下定了決心,會議總體決定,草原遼闊,十萬大軍出塞非常適合推進型的陣地戰(zhàn),戰(zhàn)車、弓箭、強弩等遠程殺傷裝備全部立于陣中,盾牌分于外圍,虎頭、騎兵等成立機動隊,隨時進攻。
萬隆金鎖陣,是一個在遼闊草原進可攻,退可守的陣型,守主要靠高約兩米的外圍盾牌,一來可以防止匈奴騎兵靠近,而來可以保護陣內中軍,而且整體移動較快,當然這只有大兵團作戰(zhàn)才能派上用場,如果一萬左右的戰(zhàn)斗,這種陣型又過于簡陋。
為了防止深入匈奴縱深之后被分割包圍和殲滅,若瑤還對戰(zhàn)役方向軍進行了重新安排:
飛將軍李廣、都尉李敢為左翼防衛(wèi)軍,合騎侯公孫敖、右內史李沮為右翼防衛(wèi)軍、衛(wèi)青自己掌控強弩、弓箭和戰(zhàn)車大軍,太仆公孫賀帶三千騎兵為左前鋒,翕侯趙信帶三千騎兵為右先鋒,以穩(wěn)扎穩(wěn)打的形勢推進,衛(wèi)尉蘇建帶虎賁鐵騎為游擊軍。
當然游擊軍的任務就是大將軍衛(wèi)青的拿手好戲,帶著大漢精銳虎賁營深入敵縱深,迂回穿插,見人就殺,見隊就打,不戀戰(zhàn),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跑,重在騷擾。
“眾將是否明白,具體的事項等大將軍回來之后爾等分別匯報!”
“明白!”
“好,各回大營迅速準備!”
若瑤說完就顯得有些累,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眾將邊討論邊離場,突然他的眼睛落到了翕侯趙信的身上,讓他又不得不想起了前營提審匈奴重犯的事。
讓若瑤看不懂的就是六大主將都帶了副將,唯獨趙侯爺的副將哈巴錘沒有來。
更讓若瑤想不明白的是,趙信居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帳篷門口猶豫了一陣后又轉身走到若瑤身邊問道:“若副將,不知大將軍出塞已經到了什么地方?”
若瑤頓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是要打探消息的節(jié)奏嗎?
趙信雖然有嫌疑,但畢竟現在是劉徹親封的翕侯,是北征軍主將之一,所以若瑤避開了趙信的問話:“昨晚侯爺提審犯人,前營校尉多有得罪,還望侯爺不要計較?!闭f完,若瑤又看了看帳篷門口輕聲問道:“不知侯爺要提審哪一位重犯?”
“重犯?提審?”趙信一臉茫然的看著若瑤都不知道在說什么:“什么提審?”
“哦,我也只是問問!”若瑤滿是疑問的再次看了看趙信,不知道?
“本侯這幾天軍務都忙不過來呢,還提審犯人!”趙信就看了看一旁的羊皮大地圖說道:“依照本侯對匈奴的了解,就應該帶兵深入到敵后方去。”
見趙信把提審犯人的事情給繞開了,加之趙信也是主將之一,若瑤也只能作罷,總不可能一直追著問吧。
而趙信也感覺此事沒什么,因為前營現在的隸屬關系還是他在管理,提審個犯人什么的也很正常,按照程序,分管領導提審犯人不需要報大將軍衛(wèi)青。
“這樣,翕侯和蘇建兩支軍隊合為一部,與大軍分開行進策應大部隊,然后再向匈奴縱深行軍,迂回至后方,打他個措手不及?!?br/>
就在若瑤和趙信準備就提犯人的事說開時,帳外傳來了衛(wèi)青的聲音,而后走了進來。
“大將軍!”
若瑤和趙信給衛(wèi)青打了個招呼,還沒等兩位說話,衛(wèi)青強調:“翕侯和蘇建兩支軍隊合為一部,迂回至后方?!?br/>
趙信被忽然的安排搞懵了,因為剛才若瑤替衛(wèi)青安排的是右先鋒。
但面對衛(wèi)青嚴肅的表情和霸氣的氣場,趙信也沒敢說什么話,只能拱手應答而去。
“將軍,這樣安排合適嗎?”若瑤邊接過衛(wèi)青手里的披風邊問道。
衛(wèi)青眉頭緊鎖,這一招也是萬不得已之舉,他怕,他不是怕匈奴人,而是怕內部出了問題,要知道漢營中有一部分都是匈奴投降的,萬不可出事。
而順應翕侯趙信帶隊穿插其實也是衛(wèi)青所想,只是與蘇建合為一部,則是為了讓蘇建隨時看著趙信,以防萬一而做出的決定,萬不能讓趙信帶著右路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