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南來的時候,兩人正攙著孟驕陽往外走。
“我來吧?!?br/>
“滾。”
回應他的是姜略一聲怒吼。
沈浩南現(xiàn)在對姜略可是極其畏懼的。
他縮了縮脖子看向顧璟淵,兄弟回他兩個字,
“照做?!?br/>
沈浩南,“……”
姜略跟顧璟淵都喝了酒,原本叫了代駕,現(xiàn)在“代駕”來了,那邊付了錢就退了。
車子剛開了一半,孟驕陽就猛地睜開眼睛,“要吐。”
“停車”。
沈浩南一腳剎車停在了路邊。
孟驕陽打開車門迅速跳下車,蹲在路邊的垃圾桶旁就吐了起來。
姜略緊隨其后,“拿瓶水出來?!?br/>
車是沈浩南的,他下車從后備箱里取出一瓶礦泉水給送過去。
姜略拍著孟驕陽的背,恨鐵不成鋼道,“喝不了那么多你逞什么強,孤身一人弱女子,不讓人占便宜你難受是吧?”
恰好走過來送水的沈浩南,“……”
“略姐,水。”
姜略沒好氣的瞪了一眼,“一丘之貉,沒一個好東西。”
沈浩南,“……”
他什么都沒做,怎么就躺了這么多次槍?
一定是他剛才過來的方式不對。
早知道他打車好了。
孟驕陽漱了口,吐完之后胃里舒服不少。
然后就看到了沈浩南。
她笑瞇瞇道,“崽崽?你是不是想麻麻了?”
沈浩南:又來?
上次是寶寶,這次是崽崽。
上次是狗,這次不會是貓吧?
說完就拉著沈浩南的手往車上走,“我們回家,你聽話,回家麻麻給你沖奶喝?!?br/>
這是第四杯的后遺癥。
如果不跟顧璟淵喝那一杯,她頂多就是睡著了。
現(xiàn)在……
看著孟驕陽把沈浩南往后座帶,姜略柔聲道,“陽陽乖,他得開車,讓他坐駕駛室。”
“不,我要崽崽陪?!?br/>
“不行,咱們到不了家了?!?br/>
“不嘛,我就要崽崽,就要崽崽。”
“孟、驕、陽?!?br/>
小女人一抖,往沈浩南身后躲。
姜略黑著臉道,“我再說最后一遍,讓他去開車?!?br/>
孟驕陽,“我……”
“你閉嘴?!?br/>
顧璟淵想勸一句,剛張口說了一個字,就被姜略懟了回去,“你也閉嘴?!?br/>
“……”
然后看向沈浩南,“還不快去開車?”
沈浩南不顧孟驕陽的拉扯,掙脫了束縛就坐進了駕駛室。
無差別攻擊的姜略,好可怕。
孟驕陽站在原地生氣,不上車。
姜略冷笑一聲,率先上了車,“我數(shù)三個數(shù),你要是不上車,我們就走?!?br/>
“三……”
“二……”
……孟驕陽上來了。
顧璟淵,“……”
沈浩南,“……”
“還不開車,等著吃席呢?”
沈浩南一腳油門就沖了出去。
恍如夢中。
車子開出去一段,等心情平復下來才用眼神詢問,
——哥,你是不是不行?
顧璟淵,“……”
——略姐這很明顯是欲求不滿啊。
顧璟淵不想搭理他。
把頭轉向了窗外。
沈浩南,“……”
不會被他說中了吧?
他哥明顯是心虛了。
想想也是,略姐那么牛逼,體力那么好,床上需求肯定旺盛。
不行,他得想辦法給顧老二補補身體。
好兄弟就要講義氣嘛。
孟驕陽被帶回了水岸名苑,沈浩南也死皮賴臉的要留宿。
反正房間多,顧璟淵也沒趕人。
不過他老婆到底是幾個意思?
“小妹兒,這是干嘛去?”
“給陽陽送睡衣?!?br/>
“她要一起穿兩件?”
“另一件是我穿?!?br/>
“那為什么要拿走?一會兒回來換不行?”
“不行,我今天跟她睡?!?br/>
顧璟淵擼了把頭發(fā),差點沒給姜略跪下。
“妹兒,顧太太,老婆……”
姜略不予理會,直接往外走,顧璟淵卻靠在門上不肯讓路。
“媳婦兒……”
可憐巴巴的聲音,帶著低頭認錯的架勢。
“我錯了,給個機會。”
姜略確實心情不好,但也不是全都因為顧璟淵。
“起開。”
“老婆別這樣……”
“我再說一遍,起開?!?br/>
“老……”婆……
“砰”的一聲,顧璟淵被姜略一個過肩摔撂倒在地……
看著那抹無情離開的身影,深感無力的顧璟淵,“……”
在哪跌倒就在哪睡吧,反正今晚沒有香香軟軟的老婆摟了。
把孟驕陽哄睡已經凌晨一點。
姜略卻一點困意都沒有。
想到她說爺爺?shù)睦夏臧V呆癥越來越重,她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可是她沒有立場。
她要拿什么身份回去?
她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啊……
唉!
姜略輕輕下床,然后走出了房間。
顧璟淵酒柜里珍藏著許多好酒,她想喝。
某人躺在地毯上睡了一覺。
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老婆化作一只金色的鳳凰飛走了,不要他了,也不要他們的兒子了,無論他如何呼喚,如何撕心裂肺,她都不曾回頭……
“呼……”
顧璟淵猛地坐起身,額頭上一片冷汗。
“還好是夢,還好是夢……”
他這樣安慰自己,可還是被這個既詭異又真實的夢給嚇到了。
想到姜略今晚的冷漠,他皺起了眉頭。
可能這才是真正的她。
就像那晚以一敵八仍舊面不改色一樣,普通女子是無法做到的。
即便功夫再厲害,若是沒有身經百戰(zhàn)的歷練,又怎么會磨出那一身氣場?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顧璟淵不想將手段用在他愛的人身上。
所以他之前才說不會對姜略追根究底。
但是,如果她真的會有離開他的那一天,那就另當別論了。
顧璟淵起身去浴室沖了澡,便下了樓。
突然想喝一杯。
酒柜那邊倒了一杯酒,反正睡不著,不如去書房工作。
顧璟淵剛轉身,就瞥見茶室亮著一盞橘色的壁燈。
他緩緩走過去。
腳步卻頓在門口。
女人一襲黑色真絲睡裙,慵懶的靠在窗邊的墻上,一手環(huán)胸,一手執(zhí)著高腳杯。
透明的杯子映襯著女人毫無瑕疵的精致五官,杯中那抹紅襯得姜略烈滟如彼岸花,美的驚心動魄。
眉心的一絲愁緒氤氳了她張揚的面容,給女人增添了一份獨特的嫵媚與風情。
她仰頭,紅唇微張。
瓊漿玉液入口,
顧璟淵喉嚨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