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走水?怎么回事?”賀承燁并不知道這回事。
皇宮戒備森嚴,怎么可能走水?除非有人故意為之,是為了掩人耳目,還是為了什么?
昌運賭坊里人聲鼎沸,吵吵嚷嚷,各種聲音絡(luò)繹不絕。
“押大?!?br/>
“押小。”
“開了開了,要下注的趕緊,過時不候?!睋u篩子的荷官喊道。
“大大大”一群人在吆喝。
“小小小”另外一群人在喊道,這個賭坊的場地很大,有十幾張大長桌,每張賭桌旁邊都圍了十幾二十個人。
看這個樣子,就知道這個賭坊的生意很好。
一個黑衣勁裝的年輕男子走進這家賭坊,用眼神把這里的人溜達了一圈,心里便有了數(shù)。
這個年輕男子便是賢王身邊的暗衛(wèi)中的修音秋明。
隨手抓了一個倒茶水的小弟,問了一句“你們老板可在?”
“你找老板有事,我們主子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見的。”小弟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準備走開時又被剛剛那人攔住,他的茶托里轉(zhuǎn)眼間就多了一錠白花花的銀子。
小弟的眼睛頓時亮了,馬上笑道“老板在樓上的閣樓,小的帶您去。”
先前還沒有注意,原來這里還有一個小閣樓,不過是暗樓,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你就是這間賭坊的老板?”秋明對著一個臉上有一塊刀疤的中年男人問道。
“你是何人?”刀疤男有些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眉清俊秀的年輕男子。
“我是誰你不用管?我只問你愿不愿意做單大生意?!鼻锩鲉柕?。
“你不說什么生意?我怎么敢接,萬一是官府的臥底,我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钡栋棠须S手把玩著手中的鐵球。
“看到賭坊里第三張桌子上中間那個穿著銀色錦衣的年輕男子嗎?那個人你認識嗎?”秋明撩開閣樓的窗戶,指了指下面。
刀疤男探頭一看,譏諷一笑“他啊!城里哪家賭坊不認識他,他不就是穆尚書的那個庶子嗎?他不就是一個敗家爺們,不過她那個妹妹混的不錯,搭上了太子殿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太子妃了吧!”
秋明聽出了刀疤男語氣里的輕蔑,知道他可能瞧不起這種執(zhí)垮子弟。
“這里有兩萬兩銀票,一萬兩是給你的,另一萬兩是讓你們賭坊故意輸給他,先讓他嘗到甜頭,之后……等到他賭紅了眼,越陷越深,你們盡管把錢借給他,最后逼他還錢?!鼻锩饕淮涡园言捳f清楚,便把銀票放在了一旁的紅漆木桌上。
誰都知道借賭坊的錢都是高利貸,利滾利,到最后利息都比本金多,多少人因為這個家破人亡。
刀疤男沉思了一會,居然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他估計猜到了這是官家內(nèi)部的斗爭,他不管,只要有利益就好,況且他想著這些人的錢也未必見得干凈,不賺白不賺。
同一時間,其他三大暗衛(wèi)也光臨了另外三大賭坊,當(dāng)然最后也是圓滿完成任務(wù)。
“太子,我們家小姐,不,是太子妃醒了。”小秦馬上改口道。
剛剛進門的太子就聽到宮女來報,趕緊的走到床邊,發(fā)現(xiàn)穆清英真的醒了。
“太子妃什么時候醒過來的?!辟R霆佑抬頭看了一眼一旁的小秦。
“大概有一刻鐘了,剛剛已經(jīng)服了藥?!毙∏禺吂М吘吹幕氐馈?br/>
“小招子,你去回秉母妃,說太子妃醒了?!辟R霆佑又對另一邊的小招子說道。
小招子把消息告訴秦貴妃的時候,丘溪堂也得到了消息。
“清英,你有沒有好一點,辛苦你了?!碧右荒樕钋榭羁睢?br/>
“太子,我好多了?!蹦虑逵⑤p聲細語,柔柔的。
“那個?蕓璟姝怎么樣了?”穆清英迫切的想知道她的下場。
“父皇把她押在地牢了,不過并沒有定罪,聽說父皇已經(jīng)把這個案子交給了賢王查辦?!碧诱f道。
“這樣?。】磥肀菹逻€是不相信我們,太子,我都這樣了,可不能前功盡棄,要不然我受到的罪豈不是白受了?!蹦虑逵⒀劬镩W過一抹狠癘的光芒,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會的,母妃和我都會盡力讓父皇早日結(jié)案?!碧影参恐樕⒉畹哪虑逵ⅰ?br/>
太子覺得此時的穆清英反而有一種柔弱的美感。
“那就好,母妃沒有怪我吧!”穆清英怕秦貴妃知道了真相會遷怒于她。
“怎么會?我們是自己人,母妃只會幫忙而已,你不知道吧!你昏迷的時候,母妃可來看過你的,只可惜你沒有看到,母妃還讓我好好照顧你。”賀霆佑添油加醋的說了秦貴妃一番好話。
“那你要替我好好謝謝母妃,等我身子好了,一定親自向母妃賠罪。”穆清英表現(xiàn)一個好兒媳的樣子,太子聽了這些話,很是受用。
穆清英心里卻想著秦貴妃什么人,她還不清楚嗎?能夠得寵這么多年在這處處陷阱的深宮,哪里還會有那么好,牽掛她的生死,其實她又何嘗不知,她死了他們正好順水推舟的坐實了蕓璟姝的罪名,穆家也不就是死了個庶女,最多太子可能還會難過那么一會吧!
只不過她就是想賭一把,結(jié)果她賭贏了,現(xiàn)在鐵證如山,就算他賢王想翻案又談何容易。
“不過,我皇叔那人鐵面無私,剛正嚴明,他既然接了這個案子,就不會含糊破案,一定會追根究底,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太子突然想起,心里還是有些擔(dān)心,他知道賢王不是一個隨便可以忽悠的角色,連父皇都要讓他三分,何況他們這些晚輩。
“那,要不然我們先下手為強,讓蕓璟姝來個畏罪自殺。”穆清英突然提議道。
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她殺了,不就死無對證嗎?
“清英,你想的太天真了,昨夜太蕓和魏國夫人就和父皇來要人,直說蕓璟姝是無罪的,況且父皇好像也并不相信這件事是那臭丫頭所為,他早就派人把她保護的好好的,她哪里是去坐牢,分明和在家里沒什么兩樣?!碧又苯臃駴Q了穆清英的提議。
開什么玩笑,到時候不要偷雞不成蝕把米。
穆清英連忙說知道了,心里卻盤算著,她才不相信一個在地牢里的臭丫頭,她都對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