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李東陽皺眉,蹲下摸了摸草地,發(fā)現(xiàn)居然是真實的觸感,李東陽的眉頭不禁皺得更深了。
“這個洞府內(nèi)還有個這么大的空間?”李東陽實在不敢相信眼前的草原是真實的。一般來說,修者留下的洞府要么是因為閉關(guān)失敗,要么就是自知命數(shù)已到而留下傳承,絕不可能會尋找一個如此大的空間,因為實在是沒有必要,與其浪費時間去找這樣的空間,還不如用來做最后的掙扎。
李東陽沒有想通也就放棄了,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找到雙生火靈花然后出去,最好的結(jié)果是還能夠得到洞府里可能存在的機緣。
一眼望去無邊無際的草原,李東陽開始在草原上疾跑起來,沒辦法,御氣飛行是金丹期以上修為才有的神通,這也是判斷修者修為的一大依據(jù)。相信大部分修者可以御氣飛行的話也絕不會做奔跑這種很失風度的事。
“戈,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原須有點心急地說道。原本自己三人一起進來的,結(jié)果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和偉戈在一起,哥哥原莫卻不見了,而眼前這個草原也看不到其他人。
偉戈沉默了,他根本沒有想到會這樣,進入洞府居然還會被分散開來,畢竟任務(wù)里可沒有說明。但眼下已經(jīng)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了,現(xiàn)在最重要要找到原莫,至于李東陽,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我們先四周觀察,有什么立刻叫我?!眰ジ昴贸鲆粡埛?,這是傳訊符,留下靈魂氣息,符箓?cè)紵缶涂梢粤ⅠR知道符箓持有者的方位了。
兩人往相反方向開始行進,也可以說,進入洞府的眾人都開始了行進,有的往東,有的往南,有的已經(jīng)遇上了,有的還在孤身一人。
李東陽就是孤身一人的那個。
因為沒有日夜交替,李東陽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已經(jīng)走了很久很久,全速奔跑已經(jīng)用了靈海近三分二的靈力。
李東陽停了下來,身邊還是一片草原,要不是剛開始看見的那朵小花不見了,李東陽還以為還在原地呢。
李東陽拿出幾粒回氣丹吃了起來,這種低階丹藥是李東陽在圣地家族里帶出來的,雖然回復(fù)靈氣的速度不快,但勝在便宜量大,是的,李東陽也是很窮的??!而且就算是在圣地里也沒多少個高階煉丹師了,低階丹藥也開始慢慢變得不便宜了。
李東陽再次起程,認準一個方向就繼續(xù)奔跑起來,又是不知道多久,李東陽的靈力再次少了大半,停了下來。
李東陽輕輕呼氣,猛然發(fā)現(xiàn)左側(cè)有朵小花!要不是那花搖擺了一下,李東陽差點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李東陽走近了小花,早已探測過的靈識再次散發(fā)開來,結(jié)果和之前一樣,靈識所過之處全是草原,而且草原遠遠大于李東陽的靈識范圍!
李東陽伸手捏著小花的花莖,微微用力,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法捏斷花莖,手指傳來的感覺反而有點奇怪,“怎么,有點像是。。。肉呢?”
“咻咻咻!”
一道奇怪的聲音從花下傳了出來,李東陽急忙放開了手,風雷劍瞬間拿到了手中,全神戒備起來。
小花處的地面開始脹裂,好像下面有什么要出來了一樣,李東陽沒有多想,執(zhí)輸行頭慘過敗家,手中風雷劍朝著花下的泥土直刺,“噌”,好像是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風雷劍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擋住了。
“咻咻咻!”叫聲變得急促起來,小花下的泥土裂開得更快了,不過三個呼吸,一個漆黑的圓頭頂著一朵小花從泥土里探了出來。
足有籃球大的圓頭帶有兩條觸須,類似蜘蛛的咀嚼式口器,一雙復(fù)眼正在直勾勾地盯著李東陽。
李東陽皺眉退后兩步,手中風雷劍無意識地抖動幾下,卻不曾想這樣似乎是刺激到了眼前的妖獸,妖獸蹭的一下從泥土里躍出,漆黑的圓桶形身子,身后一雙強勁有力的弓形大腿。
“蟋蟀怪?”李東陽看著眼前的妖獸,腦里浮現(xiàn)出蟋蟀這個詞。但眼前的蟋蟀怪可沒想等李東陽確認自己是不是蟋蟀怪,身后那雙強勁有力的弓形腿在地上翻起了一些泥土,蟋蟀怪居然就這樣消失在李東陽的眼前!
一道破風聲從耳邊劃過,李東陽感到了臉頰上的一絲暖意,身后也聽到了物體落地的聲音。
李東陽轉(zhuǎn)身回看,那只蟋蟀怪也在看著李東陽,“咻咻!”蟋蟀似乎是在得意,嘴巴上的雙鉗在不停地開合。
李東陽摸了摸臉頰上的血痕,舌頭不自覺地舔舔稍微干裂的嘴唇,手中風雷劍握得更緊了一些。
弓腿蹬地,蟋蟀怪的身形再次消失,李東陽都沒法反應(yīng),手臂上又被劃出了一道血痕。蟋蟀怪似乎是在調(diào)戲獵物,就像貓吃老鼠前的那番戲弄。
“這樣不行。。?!崩顤|陽心里暗道,這樣等蟋蟀怪的興趣沒了,那么下一道血痕就是自己的脖子了!
“符箓。。。?”李東陽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被李東陽他自己打了下去,“次次都是想到符箓,李東陽啊李東陽,沒有符箓你就不行了嗎?”
但現(xiàn)在李東陽又是實在想不到什么辦法,這個蟋蟀怪的速度太快了,靈識又捕捉不到它,仿佛它可以隔絕靈識的探測,難道只能這樣等死?
蟋蟀怪身后的弓腿又一次蓄力,一雙復(fù)眼盯著李東陽,似是在確認目標,弓腿帶起一絲灰塵,蟋蟀怪身形消失了。
李東陽的眼睛一亮,風雷劍只能被動地擋在身前,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李東陽的肩膀被帶起了一條鮮血。
“已經(jīng)是失去耐心準備獵殺我了嗎?”李東陽看著肩膀上那兩指寬的傷痕,要不是風雷劍擋開了,可能這道傷痕就是在脖子上吧?
李東陽沒有多想,手中風雷劍散發(fā)出了大量的劍氣,不但蟋蟀怪的身遭,就連李東陽身后的草地都被風雷劍的劍氣所覆蓋了。一時間,李東陽的四周煙塵彌漫。
蟋蟀怪像是真的失去了興趣,盡管有著煙塵的阻礙,蟋蟀怪依然是確認了李東陽的位置,再次發(fā)起了攻擊,朝李東陽掠去。
“看見了!”煙塵中的蟋蟀怪被李東陽看得清楚,已經(jīng)變化成一條黑影的蟋蟀怪穿過煙塵,就連煙塵也像沒有反應(yīng)過來,那道黑影仿佛像刀子一般撕裂開了煙霧,并沒有帶動煙霧。
李東陽卻只能本能的把風雷劍橫在了胸前,根本沒法去進行有效的反擊,速度實在太快了!雖然李東陽看見了蟋蟀怪的運行軌跡,但反應(yīng)卻跟不上它的速度,最終胸口還是被劃下了一道傷痕。
“吱咻吱咻!”落地的蟋蟀怪似乎很不滿這個結(jié)果,叫聲變得奇怪起來。
“唉,用吧?!崩顤|陽嘆氣道,“掛在這里的話,再多的符箓都是沒用了。”
李東陽不顧身上的傷痕,從儲物袋里掏出了兩張符箓,一張上面寫著“鎮(zhèn)”,一張上面寫著“滅”。這兩張符箓都是從李正那里“撒嬌”得來的,“鎮(zhèn)”,是隔絕靈氣,“滅”,是靈氣撕裂。但由于符箓的實際效果要以施法者的修為為限,所以雖然這種符箓效果很好,但也沒有太多人追求,畢竟低階修者就算用了它也不能與高階修者一拼,高階修者又不需要。
但在李東陽手中卻是有點不同,他可以強行提升修為至金丹前期,雖然事后會虛弱不堪,然而在現(xiàn)在這個時候卻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眼前的蟋蟀怪雖然沒法感應(yīng)到它的修為境界,但想必不是元嬰期的古妖,不然它隨便一擊就足以殺掉自己,兩個大境界的差距實在太大。
“無上仙體!”李東陽低喝一聲,自身靈氣急速運轉(zhuǎn),身形膨脹了不少,修為也是瞬間飆升到了金丹前期,隨著李東陽的呼吸,鼻孔還帶起了兩道氣霧。
“鎮(zhèn)”被李東陽扔了出去,肉眼可見的波動瞬間籠罩了方圓十里,李東陽已經(jīng)感覺到自身靈氣以及符箓籠罩下的天地靈氣的快速流逝,短短五息,天地靈氣已經(jīng)是全部消失不見了,李東陽連忙扔出了第二張“滅”符箓,符箓帶著一道流光飛向還在原地怪叫的蟋蟀怪。
蟋蟀怪從“吱咻吱咻”叫聲變成了更加奇怪的叫聲,它也發(fā)現(xiàn)了天地靈氣消失的事實,天地靈氣的消失,意味著它的種族天賦也就沒用了,意味著它沒法再次融合在空間中進行攻擊了!而這,都是眼前的人類搞出來的!現(xiàn)在,他還要攻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