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史氏整整一晚不曾睡覺,先是被賈代善無聲羞辱一通,夫妻三年未見,回來當日認可和堂兄喝酒,也不愿與自己同房,自己可是守了老太爺和老太太孝的,他怎么能這樣對待自己?他還有心嗎?接著賈赦那個不孝子也來添堵,哪家太太給的房里人,當兒子的敢這么對待?難道他不知道長輩房里的貓貓狗狗都是要尊重的道理嗎?接著又想起來自己和二哥為了控制清兒和冬兒,前后搭進去上千兩銀子,自己聽到賈赦將她們配給老頭子的消息時,就趕緊找人去要,結(jié)果兩個門房竟然得到賈赦的話,要是要她倆就去賈赦那要來她倆的賣身契,自己剛剛送出去的怎么要?
憋了一肚子氣的小史氏一夜未睡,結(jié)果不等她將氣撒出去,就聽賈代善回來了,還讓人準備香案等物,打發(fā)人讓自己按照規(guī)矩品級大妝等候,折騰好了,圣旨也到了,來了兩道旨意,第一道是說賈代善原職起復的,小史氏對此很高興,夫君的官職和品級就是后宅貴婦們交往時的地位憑據(jù)和底氣。接著第二道旨意直接就讓小史氏笑容僵在了臉上,皇上竟然將最寵愛的三公主徒色堇封為護國長公主下嫁賈赦,護國長公主那不光是好聽,更是代表著其身份位比親王!
小史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著賈代善進宮謝恩的,心里反復想的就是:這些都應該是政兒的,政兒什么都比那個逆子強百套,就因為比那逆子晚出生兩年,這待遇就天差地別了,如果娶公主的要是政兒該多好啊,皇上怎么就看不到政兒那?都怨賈代善,要不是他偏心,無論去哪,都帶著賈赦,從來不曾帶著政兒出去過,外人當然只知道賈赦,怎么會知道政兒的好呢?
原本還想借著王家的身份壓著賈赦,正好他也沒娶妻,王氏又出身高貴家世好,正好幫著賈赦管理府物,不然賈家怎么和別府女眷交往?總不能賈赦去人家內(nèi)院交際吧?可是,現(xiàn)在一切都破滅了,后院交際,只要公主愿意,有的是人愿意主動交往,有自己什么事兒?。肯±锖康幕氐劫Z府榮禧堂,就栽倒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賈家并不用怎么去操心,一切都有內(nèi)務(wù)府辦理,受寵的公主嫁入重臣家中,哪個敢克扣?都恨不得自掏腰包也要把婚禮辦得盡善盡美,賈代善只要準備好聘禮就行,小史氏本是要接手的,順便也能得到一些好處,按照正理也確實應該小史氏管這事兒,結(jié)果賈代善根本不在乎小史氏的面子,讓賈代化的妻子董氏以族長夫人的身份給辦了,小史氏似乎都能聽到京城貴婦們嘲笑自己的聲音了,于是,小史氏又病了。
雖然公主府是由前朝的親王府改建的,但要完工卻還得個一年半載的,賈赦和林海對此并不在意,反倒是孔思秋時不時的要和三公主去看一下,把不合心思的地方改一下,畢竟以后這里可是她們倆長期居住的。
從打知道自己很快就能抱上孫子了開始,林石氏對賈赦那就更好了,幾乎和張氏比也不差什么了,賈赦對此倒是不介意,只是林峰和林海稍稍有點兒不好意思。賈代善去西山大營后,賈赦和林海就搬到溫泉山莊去住了,因為林海需要安靜的環(huán)境復習,而林石氏也要悄悄的準備接下來兒子的婚事了,怎么也要辦得體面一點兒。
眼看就到年根兒了,徒禛和石智勇過來看賈赦和林海,賈赦抱著火苗看著縮在后邊的石智勇道:“我說石頭,你咋不接著躲啊?挺大個坨兒,你能藏得嚴實?”當初賈衍救駕身亡,卻因為賈政不能正名的時候,石家選擇明哲保身,一開始只是派大管家來,直到張氏身亡,皇上下旨承認賈衍功績,石家家主才親自前來祭奠,雖然石智勇從開始就一直幫著忙里忙外,但仍然覺得無顏面對好兄弟,所以從賈赦林海去金陵守孝開始,就再也沒與賈赦聯(lián)系,只是默默的關(guān)注著賈赦的消息,后來徒禛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選擇硬拉著石智勇來到賈赦的溫泉莊子。
面對賈赦的挑釁,石智勇不干了,指著賈赦道:“誰像你賈小鴉,一直這么袖珍,不用藏,只要站在林海后面保管誰都看不著你!”賈赦氣道:“你個臭石頭,你找打仗是不?”說著,把火苗往地上一放,擼胳膊就去和石智勇拼命去了,林海和徒禛也不管他倆,反正發(fā)泄出來也就好了,半晌,渾身亂糟糟的好像難民營出來倆獲勾肩搭背的回來了,林海溫柔的幫著賈赦稍稍整理一下,就提議四人一起去泡溫泉,隨著兩人的發(fā)瘋,四人的感情又回到了當初,再不見一絲隔閡。
溫泉池子里,石智勇邊吃著果子,邊對賈赦道:“我說賈小鴉,你倆當初結(jié)契,老子可是拼死幫你們擋酒,結(jié)果老子結(jié)婚,你倆沒來也就算了,禮可不能不送啊。你倆看看怎么補份厚禮吧?!辟Z赦咬牙道:“臭石頭,你還沒挨夠打是吧?你誰老子?。窟€有,說了多少遍別叫我賈小鴉!”石智勇一挑眉道:“不叫就不叫,但是,禮物可不能賴掉啊賈小鴉~”然后戰(zhàn)斗又開始了~
石智勇在兩年前娶了戶部尚書左天仇的嫡次女左黎兒為妻,徒禛也在一年前大婚開府了,取得是國之重臣,告老還鄉(xiāng)的太子太師楊國老的嫡長孫女,當時賈赦和林海還在孝期,只能派人送去賀禮,沒參加好兄弟們的婚禮,終究還是遺憾的,打打鬧鬧的當天晚上四人就都住在了溫泉莊子里。晚上賈赦親手做了幾樣吃食,又拿出了兩壇靈果酒,四人喝的爛醉如泥。
第二天早上,二人都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內(nèi)力增長了一些,于是,二人走的時候扮演了一次土匪,賈赦家的酒窖空了一大半,就這,石智勇那死不要臉的玩意兒還跟賈赦說:“賈小鴉啊,你沒事兒別那么懶,都快胖成球了,到時候又矮又胖,林海不要你咋整,你沒事兒多運動運動,多釀點兒酒,別摳搜的一回就整那么點兒,都不夠哥哥兩頓喝的?!辟Z赦臉黑的都能滴出墨來了,抖著手指指著石智勇道:“老子的酒扔了都不給你,滾蛋!”要不是林海死命的抱著賈赦,沒準兒真的會出命案也說不準~逗弄完賈赦,哼著小曲兒坐車回城的石智勇感覺渾身都舒服了~徒禛無奈的搖搖頭,要說平時的石智勇絕對是成熟、穩(wěn)重憨厚的代名詞,只是一碰上賈赦就壞了。
這個年林家和賈赦林海過得沒有什么特別的,只是賈赦林海在正月十五的時候帶著賈代善的兩個庶子三個庶女去看了一下花燈,又給他們買了一些東西,當然,也給賈政和賈敏帶回去了一些,只是后來聽說賈政只是隨手賞給了身邊的丫鬟小廝,賈敏接過來轉(zhuǎn)身就扔在了地上死勁的踩了幾腳,當然,這和賈赦林海就沒什么關(guān)系了。
林海22歲,未年二月初九由禮部準備的會試開始了,全國要參加考試的舉人都聚在了京城,因為過了會試,成為貢士,也就差不多算是魚躍龍門了,要是能參加殿試,成為進士,就等于光明的前途再向你招手了,所以,會試的檢查嚴格的令人發(fā)指,考生們幾乎沒有了任何尊嚴,這里想向鄉(xiāng)試那樣給銀子免受折辱,那是想都不要想了,因為一但事后查出有夾帶,那么這些人誰也活不了,林海自然也同樣要被檢查。
與鄉(xiāng)試相同的是,考院大門一關(guān),整個考場大院就被籠罩在靈氣罩內(nèi),外面人的神識探不進來,里面人的神識壓制的離不了體,好在吃過一次虧,這回林海早早做了準備,而且賈赦也摸索的在空間里學會的縫制衣服,甚至還學會了使用吳媽媽留下的古董縫紉機,學會了用空間里的紡紗機紡紗織布,所以現(xiàn)在林海、賈赦、賈代善、林峰、石氏、徒禛和石智勇穿的內(nèi)衣都是用七彩蠶吐得絲,賈赦親手制作的紗布做的,只是林海、賈赦和賈代善的是賈赦直接做成了成衣,其他人都是給的布匹,可惜賈赦一直做的很慢,所以得到的不多。
所以林海不會被溫度影響,食物更不用說了,賈赦早就準備的齊齊的,甚至還特意根據(jù)辟谷丹研究了一種藥丸,食用后能提高身體機能,口舌生津,消除疲勞,但最主要的是口味任選,無論是排骨味的、蔬菜味的還是海鮮味的,食用一粒,你就會感道跟吃了一頓飽飯一樣,要不是造價太高,賈赦都想開店賣這個東西了。所以,那些糕點都是做給別人看的。
二月十七日正午午時,貢院大門打開,林海精精神神的帶著笑容走在一群神色萎靡,馬上就暈倒過去的人里顯得尤為顯眼,守候在門邊的小廝趕緊接過林海的考籃,賈赦走過去抱住林海,然后笑著說:“你可離我遠點吧,你這是想熏死我嗎?渾身又酸又丑的~”林海道:“你個壞東西,當年我鄉(xiāng)試的時候,比這兒狼狽萬分,味兒更大,怎么不見你嫌棄味兒大?可見是你這沒良心的小東西嫌棄我老了~”二人的小聲說笑其實是很招人恨得,所以兩人邊說邊往車上去了。
二人先到林府休息了幾天,林峰和石氏看著根本不像剛從考場回來的兒子,心里對賈赦更是打心眼里感謝,感謝賈赦將林海照顧的如此之好。接到賈代善休沐回榮國府了,二人才往榮國府走去,只是半道上遇到一客棧小二將一書生和書生妻妾往外趕,四周圍滿了人群看熱鬧,馬車想過去是絕對不可能的,賈赦想下去看下熱鬧,然后走回賈府,反正這里離賈府走路也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林海自然陪著他。
賈赦拉著林海輕松的鉆進人群最里面,賈赦看到書生抱著據(jù)說是書生妻子的昏睡女子,身后跟著一長相艷麗的據(jù)說是書生妾室的女子,書生苦苦哀求小二:“小二哥兒,求求您幫著和掌柜的通融一下,我妻子病的如此嚴重,現(xiàn)在趕我們出去,讓我們上哪找落腳的地方?。烤驮僮屛覀冏滋彀?,我馬上會試成績就下來了,以后自不會忘記老板和小二哥兒的援手之恩。”
小二兒苦著臉道:“舉人老爺,非是我們不通融,您和您的妻妾在小店兒住著,房費早就沒有了,我們掌柜的逼著您要了嗎?非但如此,您科考的干糧也是我們掌柜接濟的您,您在考試的時候,您的娘子就已經(jīng)病重了,掌柜因為覺得您千里迢迢趕考很是不易,自掏腰包為您娘子請醫(yī)問藥,只是,您的娘子真的不行了,非是我們落井下石,而是這滿樓住的都是考生,馬上就要放榜了,這檔口要是真有什么事兒,豈不是讓別的舉人老爺晦氣?那這客棧還怎么開下去?我們掌柜的拿出十兩銀子給您,您就當行行好吧,我們掌柜的也不容易,上頭還有東家那!”
賈赦終究還是不忍心,走了過去道:“在下是大夫,兄臺若是信得過在下,在下就給夫人看看吧?!睍粗嫒葜赡鄣馁Z赦稍稍有點兒遲疑,這時人群里有人認出了賈赦,說道:“哎我說那位少年好像是榮國府世子???聽說還是御醫(yī)那,當今皇上都對他的醫(yī)術(shù)贊不絕口啊?!绷硪蝗耍骸笆前?,還真是他?!辟Z赦覺得奇怪,一回頭就看到徒禛、林海和石智勇站在一起,說話的正是徒禛的兩個貼身侍衛(wèi),賈赦白了三人一眼。
書生一聽,急忙道:“信得信得!勞煩先生為內(nèi)子診治,他日賈化定不忘今日先生大恩?!辟Z赦耳尖的聽到石智勇小聲的嘀咕:“這都明確的告訴別人自己說的是假話了,誰還能信他啊?!辟Z赦擺擺手表示并不介意,只是道:“算了,你們先跟我去我府上,看看再說吧?!辟Z化從小二手里接過行禮,并無道別,表示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賈赦四人同時在心里搖搖頭,此人心性過于涼薄了,好賴不計客棧老板還曾多次援手,此時將他趕出去,也是情有可原,便是如此,還贈十兩銀子與他做盤纏,絕對是仁義至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