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的開始/我們都是孩子/最后的最后/渴望變成天使…;…;”
清脆而稚嫩的童聲在社區(qū)服務(wù)中心響起,我透過半舊的窗戶向里看去,只見四五個孩子坐在椅子上,搖頭晃腦地跟著老師唱歌。
好像有什么不對勁。
我心里突然閃過這個念頭,緊接著房間里的其中一個孩子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直勾勾地看著我,其他人看到他的反應(yīng),也都跟著朝我這個方向看過來,我瞬間有種自己是個偷窺狂的感覺,應(yīng)該…;不會給他們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吧?
“你是誰?來這里干什么?”教孩子唱歌的中年女人邊說邊走出來,指著我大喊,“來干啥呢?!哎,說話啊,偷偷摸摸地躲在這干啥子哦…;…;”
她一連串機關(guān)槍似的話讓我差點招架不住,只能一邊擺手一邊解釋道,“我想來看看孩子,就是那個,王東和馬志豪…;哎哎,你別打我啊!”
我會說后面這話,是因為那個中年女人突然掄起放墻邊的掃把就要打我,頓時灰塵漫天飛舞,我一邊招架一邊不住地咳嗽,眼角的余光掃到旁邊,那幾個孩子正趴在門邊看熱鬧,兩個孩子還咧開嘴笑嘻嘻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m酷m匠3網(wǎng)正版z首=*發(fā)l1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我才讓大媽消停下來,并且同意讓我和王東以及馬志豪說話,其中王東就是那第一個看到我的孩子,他身上有著超乎同年齡人的沉靜,一雙漆黑的大眼睛依舊這么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蹲下去,和他平視,問道:“你現(xiàn)在過得好嗎?”
“好”。他簡單地說了一個字。
我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接著去問馬志豪,“你也是嗎?”
他搖搖頭,“這里超無聊,我什么時候才能去見姥姥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又試著慢慢深入問他們問題,出乎意料的是,那兩個孩子似乎很平靜地就接受了母親死去的事實,按照他們的世界觀來說,媽媽是去了天堂,擺脫一切煩惱,無憂無慮地生活著。
我問他們:“誰教你們這些的?”
孩子們抿唇不語,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那個掃把大媽,我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馬上就被大媽回瞪,張嘴就準(zhǔn)備罵我,我趕緊擺手解釋,大媽做了個罵臟話的口型,我見問得也差不多了,連忙開溜。
然而就在回警局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打了個電話給趙越,“趙越,這附近哪里有可以大量批發(fā)福爾馬林的地方?”
趙越給了我一個地址,不是醫(yī)院,而是一個老冷凍廠,出售福爾馬林可以說是他家的副業(yè),另外還提供冷凍技術(shù)設(shè)備等等,我去問他們要最近購買者的名單,但是被他們以保護隱私拒絕了。
沒辦法,我只好找趙越去幫我偷來了,作為一名改邪歸正的國際級黑客,這樣的任務(wù)對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當(dāng)我剛回到警局,就看到自己的桌面上擺放著一份資料,趙越走過來,手里捧著一杯咖啡,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是覺得,兇手把割下來的四肢冷藏起來了?”他幽幽開口。
我嗯了一聲,這個靈感是突然出現(xiàn)的,兇手或許是個儀式主義者,又或者保留著四肢有什么特殊的用途,用途…;…;
我心里好像又有一盞燈被點亮,立即沖出警局向外跑去,誰知沒注意撞上了一個苗條柔軟的身軀,只聽著驚叫一聲,卻是柳韻被我撞在地上,我趕緊把她扶起來,連聲道歉。
柳韻沒有怪我,反而問我去哪里,我直接說去市中心醫(yī)院,柳韻點了點頭,說要和我一起去,畢竟兩個人行動比較好,我也沒細(xì)想,拉著她就開車過去。
既然叫市中心醫(yī)院,就是當(dāng)?shù)刈畲蟮尼t(yī)院,如果兇手是想把四肢販賣出去的話,這里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據(jù)說這間醫(yī)院已經(jīng)有了活肢體移植的先例,就是給殘疾人移植上人類的肢體,卻不會引起排斥,為眾多殘疾人帶來了福音。
據(jù)說十年內(nèi)還會出現(xiàn)換頭手術(shù),現(xiàn)在甚至已經(jīng)找到了合適的供頭者,現(xiàn)年32歲的俄羅斯科學(xué)家瓦雷里·多諾夫,他從小罹患先天性肌肉萎縮癥,身體每況愈下,想要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得到一副健康的身體,所以接受了外科醫(yī)生卡納維羅的頭部移植手術(shù)建議,而身體的捐獻者則是一位腦死亡的病人,這倒是不難找。
只是在我們國家,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死者為大,稍微有點家底的家庭都會盡量把葬禮弄得體面些,更別說拿尸體這么折騰了,所以像這種超前的醫(yī)學(xué)技術(shù),缺的不是資金人才或者什么,而是沒有合適的供體,沒有那么多愿意獻身的人。
科技帶來的倫理道德爭論實在是件很讓人糾結(jié)的事。
我獨自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這么想著,柳韻已經(jīng)匆匆向我走過來,我立即起身,她壓低了聲音對我說:“剛才和陳主任聊了一會,就是研究活肢體移植的主刀醫(yī)生,他什么也不肯說,看來得我們自己去查了?!?br/>
“或者我揮刀自殘,然后你把我送去做移植手術(shù)?”我開了個干巴巴的玩笑,柳韻顯然沒有被我的笑話打動,柳眉一挑,好像是要準(zhǔn)備訓(xùn)我一頓的時候,我身后突然出來一陣嘈雜聲,擔(dān)架輪子滾動以及參差不齊的匆忙腳步聲,伴隨著某人高喊:
“麻煩讓一讓,病人要做手術(shù)!陳主任,陳主任在哪?!”
我下意識地看過去,剛好護士們準(zhǔn)備把擔(dān)架推進急救室,擔(dān)架上躺著的是個女人,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身體右側(cè)一片血紅,整支右臂全部沒有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