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圣誕節(jié)還有幾天,而杰克和凱文的學(xué)校已經(jīng)放了寒假,是的,杰克也有寒假,他在凱文正在讀書的那所學(xué)校做體育老師,從父親那里繼承的農(nóng)場雇了專門的人在打理,平時江玲努力的做一個工作狂的時候,杰克承擔(dān)了大部分家務(wù),他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
江玲在生物鐘的催促下醒來,看看表發(fā)現(xiàn)時間還早,于是沒有叫醒杰克,她決定做好早餐之后再叫大家起床。然而當(dāng)她洗漱完畢來到廚房,卻看到了小火慢燉的粥,還有在一旁打蛋液的賀清洵。
“江媽媽早安?!辟R清洵轉(zhuǎn)過身,笑著打招呼。
“早安小賀?!苯嵊行擂蔚拿嗣亲?,“沒想到你起得那么早。”
“在家的時候也是這樣。”賀清洵將打好的蛋液倒進(jìn)調(diào)好的面粉里。這倒不是他故意在丈母娘面前自夸,雖然也有一點這個原因在吧,但賀清洵的的確確是比較享受烹飪的過程。
在很久以前,賀清洵還在孤兒院的時候,他就特別喜歡圍著做飯的劉阿姨打轉(zhuǎn),最大的夢想是當(dāng)一個成功的廚子,想吃什么做什么。后來被接回賀家,心里那點自卑感作祟,總是擔(dān)心被瞧不起,便沒有去過廚房,直到被趕出去,那時候的賀清洵不愿意受賀家的嗟來之食,打工屢屢受挫,也沒有心情倒騰吃的。后來末世來了,最開始自然災(zāi)害頻發(fā)的時候倒還好,屋里有以前因為沒錢買飯而囤起來的減價方便面,還可以煮個花式方便面吃一吃,等到喪尸病毒動物變異開始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時候,那真是想找一口能塞進(jìn)嘴里的食物都難,更別說后來屢次被抓進(jìn)實驗室的時候了,基本的進(jìn)食都快沒有了。等到最后終于解決了所有仇人,有機會建立自己的勢力的時候,一開始是每天都忙成狗有什么吃什么,后來是發(fā)現(xiàn)做好了一個人吃起來也沒滋沒味的,尤其是看著自己的手下們都有伴兒了,而自己還因為信任危機的緣故堅持自己一個人住。所以重生后賀清洵挺珍惜和小傻逼在一起的日子的,每天變著法兒的做好吃的也不嫌煩,反而覺得心里特別舒坦。然而賀清洵心底的信任危機可并沒有消失,他不確定殷子充會不會也有背叛自己的一天,但他是真心希望這一天永不會來。
殷子充和母親江玲的和解是實實在在的觸發(fā)了賀清洵心里的危機感,不然賀清洵也不會用那樣在殷子充看來近乎失禮的方式幫他出柜,前一天晚上殷子充以住在父母家要克制一點為由拒絕了他的求歡,這讓賀清洵欲|求不滿的同時更加感到不安,腦子里不停的在幻想殷子充有一天背叛自己的時候會是什么光景,然后睜著眼睛看了一夜的天花板。
江玲看了一眼賀清洵臉上的黑眼圈,覺得自己兒子有點渣了,“小充呢?”
“還在睡,我等會兒就叫他起來?!辟R清洵將面糊舀了一勺均勻鋪在抹了油的平底鍋上。
“已經(jīng)起來啦?!币笞映湫χ釂柫撕?,然后走到賀清洵身邊,拿過放在一旁的沙拉碗,把剛切好的材料一一放進(jìn)去。
“我來就好,你去陪你媽媽聊天?!辟R清洵道。
殷子充輕笑一聲,然后伸手掰過賀清洵的臉親了一口,在他耳邊小聲說,“看你委屈的,當(dāng)我不知道吶?”
賀清洵掛了一早上的微笑終于帶了幾分真心,“你那么蠢,知道什么?”
殷子充給了他一拳,然后一邊拌著手里的蔬菜沙拉,一邊沖江玲說道,“媽,凱文起來了嗎?雞蛋餅要趁熱才好吃?!?br/>
江玲閉了閉眼,腦子里不自覺的在把兩個人剛才親吻的畫面循環(huán)播放,“我去叫他?!闭f完,她轉(zhuǎn)身就上樓了,總感覺再待下去會被閃瞎眼。
“吃了飯咱們再上去躺會兒?”殷子充問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昨天根本沒睡,看你這一臉煙熏妝?!?br/>
賀清洵握著平底鍋的把手晃了晃,把雞蛋餅翻了個面,“不用,哪有再別人家做客盡睡覺的?”
“嘿?我說你還記仇了哈?!币笞映溆行o奈,“昨天也是真累了,而且誰知道這屋子隔音好不好,在媽媽的隔壁和男朋友滾床單這種事恥度太高了好嗎?萬一被聽到我反正是住不下去了?!?br/>
賀清洵看殷子充著急,便伸出一只手撈過他的脖頸,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沒事的,我明白?!?br/>
“可是你心情很低落?!币笞映溆X得心里有點難過起來,賀清洵這突然就像只被扎破的氣球那樣的低迷狀態(tài)讓他束手無策。
賀清洵的問題其實只要停止想象殷子充如果要背叛自己會怎樣就能解決,在做早飯的過程中他已經(jīng)好多了,而殷子充的關(guān)心則重新將他心里差點沸騰而出的毒液蓋上了蓋子,讓他隨著重生再次茍延殘喘起來的心沒有再次被他自己毒死。賀清洵當(dāng)然不會把自己突然心情不好的原因告訴殷子充,那樣的結(jié)局無非就是兩種,要么殷子充覺得他特別矯情,要么殷子充覺得他特別黑暗,前者會影響他在這段感情上的掌控地位,后者……會影響這段感情本身。
殷子充看賀清洵沒說話,真的開始覺得著急了,他一把拉住賀清洵再次往鍋里倒面糊的手,“我們現(xiàn)在就上去來一發(fā)。”
賀清洵終于被逗樂了,忍不住笑道,“別鬧。”
“我是認(rèn)真的!”殷子充伸手將火關(guān)了,然后攥住賀清洵的衣領(lǐng)將他拉向自己,“我是很嚴(yán)肅的在向我的愛人求|歡?!?br/>
賀清洵聞言將鍋鏟丟下,然后將殷子充猛地?fù)涞贡渖?,一口咬上了對方不知死活的嘴,是的,賀清洵決定給小傻逼一點教訓(xùn),本來打算放到晚上的,但小傻逼突然來自尋死路他也沒辦法。
殷子充后腦在冰箱上撞了一下,被對方啃著嘴的時候還在擔(dān)心自己別把人家家冰箱撞壞了。
“咳咳?!苯芸吮緛聿幌氤雎暤?,他一拐進(jìn)廚房就看到賀清洵正撲向殷子充,正打算悄悄退出來,卻聽到凱文啪嗒啪嗒的在往這邊走,而廚房里的兩只小混蛋已經(jīng)把手伸到了對方的衣服里。
賀清洵聽到后自然是后退一步放開了殷子充,然后重新洗了手繼續(xù)攤雞蛋餅。
殷子充蹭到餐桌旁,干笑了兩聲,“早安杰克,早安凱文。”好失禮……他覺得自己的臉要達(dá)到自燃的溫度了。
“早安大哥,早安賀哥?!眲P文在餐桌旁坐下,臉上被壓出來的印子還沒有肖,睡眼惺忪的樣子有點萌。
殷子充低著頭將拌好的沙拉分裝在盤子里擺到每個座位的前面,等江玲再次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雞蛋餅也已經(jīng)上桌了,賀清洵和殷子充一個盛粥一個把粥碗遞到桌上,顯得特別溫馨。
賀清洵的手藝再次得到了奧康納一家的一致好評,而杰克則執(zhí)意搶去了收拾殘局的活計。
“我昨天嘗試預(yù)訂了鹿谷滑雪場那邊的酒店,可惜要到圣誕節(jié)后才有房間,所以我們等到二十七號再過去,而且那里距離奧康納家的農(nóng)場特別近,我們還可以去那里玩兩天。所以圣誕節(jié)前都可以自由活動。”江玲拉著殷子充的手,又沖賀清洵眨了眨眼,“所以你們有什么自己的計劃?不過說好哦,從23號開始你們要陪媽媽一起購物一起做節(jié)前準(zhǔn)備知道嗎?”
殷子充點點頭說好,然后又看向賀清洵,賀清洵自然也沒有什么意見的,他和y州的一個黑客聯(lián)系過,如果要買武器至少要等到元旦之后,所以在此之前,殷子充怎么安排都無所謂。
“那今天呢?要不要媽媽帶你們在附近熟悉熟悉環(huán)境?”江玲興致勃勃的提議。
賀清洵知道江玲想多和兒子相處,便微笑著答應(yīng),“麻煩江媽媽了?!?br/>
“唔,可是我好困。”殷子充強迫自己打了個哈欠,導(dǎo)致表情有點浮夸,“可能是時差問題,我覺得需要再睡一會兒?!?br/>
江玲瞇眼看了看兒子紅潤的臉,又瞥了一眼賀清洵眼睛上大大的黑眼圈,帶著點無奈的摟了一下兒子“那快去睡,真是的,明明沒有休息好還這么早起來。”
殷子充充滿歉意的接受了江玲的擁抱,然后就拉著賀清洵上樓了。
江玲看著兩人噠噠噠上樓的背影,覺得有點幽怨,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婆婆心態(tài)啊,好心塞。
而剛才吃完飯就跑沒影兒的凱文則抱著嚎啕的妹妹下了樓,“我覺得我就像個保姆,卻沒有人對廉價雇傭童工表示歉意。”一邊抱怨,一邊將妹妹小心翼翼的放到母親手上,“尿布換過了,大概是餓了?!?br/>
一個晚上起夜很多次照顧女兒的杰克聳聳肩,“我小時候也是這么照顧你沃倫叔叔的,而你祖父可沒有付過我一分錢?!?br/>
“但至少當(dāng)你長大了不用擔(dān)心有壞小子欺負(fù)他?!眲P文憂心忡忡,“蘇珊那么漂亮。”
江玲和杰克被兒子的話逗笑了,而蘇珊則趴在媽媽懷里一邊喝奶一邊摳腳,凱文則不厭其煩的在一次又一次將她的手從腳上挪開。
“凱文,你先回房間好不好,我和你爸爸有點話要談?!苯嵋荒槺浮?br/>
凱文聳聳肩,一邊上樓一邊說道,“雖然我覺得自己已經(jīng)長大了,但是我愿意尊重你們的私人空間?!?br/>
江玲伸頭看了看,認(rèn)定凱文確實已經(jīng)上樓回了房間,才轉(zhuǎn)過來和杰克說道,“還記得你昨天跟我說的嗎?我今天也發(fā)現(xiàn)了,小賀那孩子給人感覺心思是有些重?!?br/>
“一看上去歷經(jīng)滄桑的男人?!苯芸丝吭谏嘲l(fā)上,歪頭看著女兒,“我不知道他以前經(jīng)歷過什么,但給我的感覺總是不太好?!?br/>
“但小充很喜歡他。”江玲嘆了口氣,“我也看得出來,他把小充看的也非常重要?!?br/>
“那你在擔(dān)心些什么呢?你兒子已經(jīng)是個成年男人,他可以為自己的感情負(fù)責(zé)?!苯芸擞行┎焕斫狻?br/>
“可是……”江玲也說不上來自己再擔(dān)心什么,覺得有點別扭,又有點心塞,“說實話我有點不知道怎么和小賀相處?!?br/>
“那如果這次和你兒子回來的是個女孩子你會不知道怎么相處嗎?”
“我會把她當(dāng)做自己的女兒?!?br/>
“那就把他當(dāng)自己的兒子,這才能讓你兒子不會兩面為難?!苯芸诵α?,“說到底你還是有些介意賀是個男人是嗎?不過也許其實是兒子和別人更親密的失落感作祟?”
江玲又嘆了口氣,“從他的表現(xiàn)來看是男是女其實已經(jīng)不重要了,至于失落感……好吧,我承認(rèn)是有點。但我會盡我所能的排除掉這種情緒,放心吧親愛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