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陌過來后院的時候,這會應(yīng)該是沒有人住的,只有下人過來打掃一下。但是他看見一個很熟悉的身影走過,定睛一看,是養(yǎng)得有些豐腴的墨荷。她穿得很寬松,還被兩個小一點的丫頭扶著,進(jìn)了后院的臥室,接著就聽到奇怪的聲音。
宋陌看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很奇怪,這個女人怎么會這么臉皮厚。前些日子還用不入流的手段給自己想爬上自己的床,轉(zhuǎn)眼,就能委身柳行,用嘴巴來伺候他。
柳行現(xiàn)在還沒養(yǎng)好,而且那里估計一年都不能用,本來只要禁欲一年就好。但是他們母子這樣去求醫(yī)問藥,胡亂用藥,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還能不能好了。
宋陌這次來,是打算一起算總賬的,柳嬤嬤管理母親資產(chǎn),收益不少,在莊子上使奴喚婢,穿金戴銀。而且去年開始還敢出去放印子錢,收不上來錢就拿人來抵賬。有女兒的,先給柳行玩上幾日,完了就賣出去。有兒子的直接送到春風(fēng)樓,那是盛京有名的倌倌院。
柳嬤嬤看到宋陌來了,還以為是來看宋陌的。畢竟宋陌是吃自己的奶長大的,柳行也算是他的奶兄。估計之前打他也是不得已,這不就趁著年關(guān)的時候來看他們了。
今日,柳行好了些,能在墨荷的幫助下,稍微抬起來些了。雖然沒有以前那般硬,但是這也算是不小的成果了。那個鈴醫(yī)看來,還是有些本事的。柳嬤嬤就高興地賞了那鈴醫(yī)一錠銀子,讓他好好地給柳行看病。
而她自己則在前面督促下人做頓好的,慶祝一下,也給墨荷弄點好東西補補。還是有她在柳行跟前幫著勸勸,才能平復(fù)柳行的心緒。另外就是二太太壽陽郡主的打算,自己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現(xiàn)在好了,兒子的病有希望,以后還會有子嗣。墨荷肚子里的那個,想辦法套在三少爺頭上,以后也能分得侯府一份家產(chǎn)。
想到這里,柳嬤嬤不禁大聲喊道:“用點勁,買你們回來不是讓你們吃閑飯的,要是不用心做活,明日都發(fā)賣出去。”嚇得廚房里的人都小心翼翼地做活。
宋陌進(jìn)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個場景。由于宋陌來的忽然,柳嬤嬤也沒什么時間換衣服,就直接上去招呼:“少爺,您怎么來了。大過年的,有什么事找個人吩咐一聲就成了,什么事情嬤嬤都給你辦妥帖?!?br/>
柳嬤嬤頂著一頭珠翠,肥胖的身子穿著半袖金絲紅底的對襟長裙,里面穿著藍(lán)底銀花的襯底,手上戴著幾個赤金的龍鳳手鐲,腳上穿著雙雀銜喜的紅底繡花鞋。
這一身,宋陌看了,真是覺得柳嬤嬤以前真是母親身邊最得用的丫頭嗎,就這品味。以前在他跟前的那些謙卑和恭敬都是裝的吧。
“嬤嬤今天穿的真喜慶啊?!彼文翱戳肆鴭邒吆脦籽壅f了這么一句,讓她聽不出好壞。但是宋陌的眼神不太對,知道這身衣服穿著有些不合適。
說完,宋陌就帶著人進(jìn)了前院的議事廳,是專門給管事用來接待客人用的。宋陌坐到主位上,柳嬤嬤趕緊跟上,她還招呼下人專門泡好茶端了上去。同時還小聲吩咐了自己的侄兒趕緊去通知柳行,說三少爺來了。
柳嬤嬤的這些小動作趙毅是注意到了,放任他們過去,主要是不想再看到什么不堪的畫面了。剛才那一幕,跟在宋陌后面,他也是看見了,他還沒成親,不想學(xué)這些東西。
宋陌看著端上來的茶,心里的火更大了,連貢品都敢往這里拿了,今天不來,或許不知道,自己都舍不得喝的東西,這幫人倒舍得用了。
柳嬤嬤也是最近忙柳行的事情給忙糊涂了點,今天剛好些就不知東西了,不然不會這么自尋死路。奴大欺主,哪個主子也不希望手下有這種人,這是逼得宋陌狠心收拾他們啊,……
要說從前宋陌也知道柳嬤嬤母子并不是像在他面前那樣老實,也是個貪心的,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這個道理他也是明白的。所以,就有時候提醒提醒,其實心里是不想太為難柳嬤嬤母子的。
就算柳行想對蔣妍用強(qiáng),人都擺床上了,他還是想留下柳嬤嬤母子在府里。畢竟她是自己的乳母,是娘親動身和父親赴任的時候,留下來照顧自己的,也陪著他度過了一段難熬的時期。
再說,真要收拾得狠了,旁人那里也是交代不過去的。
可是柳嬤嬤母子的胃口被養(yǎng)得足夠大了,那滿頭珠翠就不說了,光那些鐲子就是柳嬤嬤十幾年的月錢都買不下,還有那雙鞋那是一定級別的人才敢穿出來。
大烽律例,誥命夫人的衣服鞋子上繡什么圖案,那是有規(guī)定的。
在大烽的命婦有內(nèi)外之分,宮廷中嬪妃,稱內(nèi)命婦,外廷官員妻、母稱外命婦。一品二品稱夫人,衣服上的花紋為聯(lián)珠團(tuán)窠紋 ,三品稱淑人的瑞錦紋,四品稱恭人的為鳥銜花草紋,五品稱宜人可穿狩獵紋,六品稱安人可穿散點式小簇花、小朵花 ,七品以下稱孺人也可穿散點式小簇花、小朵花。品級不分正從,文武職相同。
圖案都是定制的,命婦服每年內(nèi)務(wù)府統(tǒng)一制作,定命婦品級時賞一套,另外三品以上的命婦每年一套,其余命婦在覲見時一套。至于商人制的衣服上不能和內(nèi)務(wù)府給命婦或者官員定的繡樣相同,不然會有巡捕來抓人封鋪。
這個規(guī)矩,在下面小地方可能沒什么事情,反正天高皇帝遠(yuǎn),沒什么。但是在盛京,見的人多了,若有心的話,穿出去可能被人揪出去的。
四品恭人的鳥銜花草紋,多為鸞鳳、孔雀、大雁、鸚鵡等禽鳥嘴中含著瑞草、瓔珞、同心百結(jié)、花枝等,有的作飛翔式,有的作棲立式?!×鴭邒咝系膱D案正是四品恭人衣服上該有的圖案啊。
不知道是誰在害柳嬤嬤,沒有人幫忙的話柳嬤嬤是拿不到這個東西的。
宋陌不清楚,只是柳嬤嬤是不能留了,至于背后的人,遲早會被他找到的。
這時候正在密室里喝酒看美人圖的楚玄青打了個噴嚏,他摸摸鼻子,笑著對畫中人說,是不是想我了,那就過來看看我吧。
楚玄青估計宋陌這會應(yīng)該收拾柳嬤嬤了,畢竟這些日子來,他讓手下幫了宋陌不少。不然他的手下再能干,也不可能那么快找到柳嬤嬤母子那么多事情。
而且當(dāng)時柳行身上被初三下了藥,估計半年不能人道,后來聽說宋陌也讓手下給柳行下了藥。
呵呵,估計柳行這輩子是不可能再行房了,柳行可能要改成,不行了。哦,不對,或許可以換個方式,可以去倌倌館去賣,應(yīng)該會有人買。
柳嬤嬤看著黑著臉的宋陌,覺得忽然間有種陌生感,這是自己以前照顧的孩子嗎?她有些不確定了,她從沒見過宋陌的另一面,她并不知道皇帝一直在試煉宋陌。
從他科舉出來名次不錯,但是卻被分到軍機(jī)處做個小書記,半年后又成為宣慰使。
安國候知道皇帝的目的,把宋陌專門叫過來教育,還給了他不少的暗衛(wèi),另外給宋陌引薦了趙年這個暗衛(wèi)首領(lǐng)。這兩年,宋陌也見過和處理過不少事情,上位者該有的陰狠毒辣他也慢慢接觸到了。
他看著柳嬤嬤那魂不守舍的樣子,沒有發(fā)火,只是悠然地品著上好的龍井。然后慢條斯理地說:“乳娘,這么多年來你辛苦了。忙著府里的事情,還有莊子上這么大的家業(yè),連奶兄病了,可還是常在倉墨軒呆著管事?!?br/>
“少爺,這都是我該做的。”
“大膽,主子面前也敢稱我,還不跪下。”身邊的趙毅大聲呵斥著,宋陌在旁邊看著,并沒有說話。
柳嬤嬤心說,今天這是怎么了,以前這樣也沒事。
過了一會,柳行就被帶到了前廳,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衣衫不整的墨荷。柳行趴在地上,屁股上傷口上的痂因為剛才的撕扯有些裂開了,雪白的襯褲上開了好幾朵血花。
柳嬤嬤一看就心疼的要命,馬上上前揪住提著柳行的侍衛(wèi)瘋了一樣就開始打?!白屇銈ξ覂鹤?,讓你傷害我兒子,……”
看到這情景,趙毅心想:難怪有人說寡婦的兒子最好不要惹,更不要嫁。
宋陌一個眼神給了趙毅,他馬上把柳嬤嬤拉到一邊,還順便點了她的穴,至于墨荷也被拉到了一邊,因為馬上還輪不到她。
馬上前廳里又被帶進(jìn)來三個人,都是長相不錯的姑娘,穿著輕紗薄緞,臉上也抹得粉白,一看就不是良家。本來進(jìn)來的時候都還是妖妖嬈嬈得,捏著嗓子喊人。
但是,當(dāng)她們看到地上的人,面色全都變了,眼里能噴出火來,渾身開始發(fā)抖。
“畜生,我打死你這個畜生。”穿粉紗的女子直接就奔了過去,拳頭如雨點般打在柳行的身上。她身后紅紗女子,則和她一起手腳并用地打在柳行身上。
還有個紫紗裙的女子,靜靜地看著她們一起揍柳行,柳行卻不反抗,連遮擋都沒有。還有旁邊淚流滿面的柳嬤嬤,連喊都不喊一聲。之后又掃了一圈廳里的人,好像有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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