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啊,鬼子沒處可以躲了,是不是都會躲到這大石下?這樣一來,本來可以躲三、五個,鬼子最起碼要聚個十來個人,只要咱們在這大石下埋上炸藥,到時那么一引爆,你們說,會有什么結果?”
馮百順立即滿臉的黑線,心想,聽說過陰的,沒見過這么陰的,隊長這是想把鬼子往死里逼?。?br/>
此時,從臨沂通往白皮崮的沙石路上,兩輛三輪摩托在顛簸的路面上不斷的前行著,三輪摩托過后,日軍排成整齊的四排,邁著整齊的步伐不斷的向前前行。
而日軍的后面,則是偽軍,偽軍人數(shù)眾多,但行動之間遠沒有日軍軍紀嚴謹,看起來松松垮垮的感覺。
森田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前頭,與以往身著西裝不同,這一次,森田換上了一套日軍的中佐軍官服,另外一個身著大尉軍服的家伙也騎著馬跟在他的身后,此人正是加藤守備隊的吉左良田大尉。
“中佐閣下,這次進軍白皮崮,我軍以泰山壓卵之勢,必然可以徹底掃平鋤奸隊?!?br/>
“哈哈哈,吉左大尉,是泰山壓頂,而不是泰山壓卵,你的漢語,還要好好學習才是啊。”森田哈哈一笑說道。
吉左良田老臉一紅,口中說道:“中佐閣下教訓的對。”
“吉左大尉,這次,你的中隊將是進攻白皮崮的主力,那些中國的皇協(xié)軍,戰(zhàn)斗力你是知道的,我并沒有寄希望在他們的身上,只不過是讓他們敲鼓助威罷了?!?br/>
“這是自然,這些支那人,在我的眼中,如同土雞瓦狗一樣,雖說他們的人數(shù)眾多,但我的中隊,絕對有把握在一個小時內(nèi)干掉他們?!?br/>
“呦西,吉左大尉,我對你所率部屬的戰(zhàn)斗力是深信不疑的,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馬到成功?!?br/>
“中佐閣下,就讓你見證一下我的部眾的實力吧,這一次,我必血洗白皮崮,不放過那里任何一個支那人!”
“呦西,吉左君,拜托了。”森田微一頷首,臉上現(xiàn)出一抹笑意。
白皮崮,山勢險峻,此時的劉四刀帶著他的保安二團千余人和臨沂城新任偵緝隊長黑面狐拿著望遠鏡望著遠方那峰巒疊嶂的山勢。
“老向啊,真是想不到啊,這冷云峰命這么大,從黑虎山跑到了這白皮崮,又拉起了隊伍?!眲⑺牡墩f。
“嗯,這人命可夠硬得了?!焙诿婧c了點頭說。
“這頭川虎真是作死,好端端的非弄個什么殺倭令,把日本人惹火了,現(xiàn)在倒好,日本人看來是鐵了心要弄死他了?!?br/>
“弄死了好啊,一了百了,也省了咱們的心,俺就怕日本人弄不死他啊?!焙诿婧曇舻统恋恼f道。
“你倒是巴不得那頭川虎早點死,老向啊,說起來,你也是他手下出來的人,有點太絕情了吧?!眲⑺牡逗俸僖恍φf。
“我了解他,冷云峰這頭川虎,咱們弄不死他,他就要弄死咱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第二條路可選。”黑面狐臉色鐵青的說。
“嘿嘿,老子可沒得罪他那么狠,倒是你……嘿嘿,怕是他真的饒不了你?!?br/>
“劉團座,現(xiàn)在,咱們可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圍剿黑虎山,也有你的一份功勞啊?!焙诿婧庩幍恼f。
劉四刀一時語塞,半晌,嘿嘿一笑說道:“你說的對,咱們是一根線上的螞蚱,誰也跑不掉!”
“所以說,這次圍剿白皮崮,咱們一定要出把力,即是為了日本人,也是為了咱們自己?!焙诿婧f。
黑面狐自從投靠了日本人之后,官運亨通,由藤縣的偵緝隊長升到了臨沂偵緝隊長,這升官的速度讓很多人都很是羨慕,甚至連劉四刀都感到了黑面狐對自己產(chǎn)生了威脅,不過劉四刀卻并不懼怕黑面狐,這是因為,他的手下還有一個參謀長‘假善人’,足智多謀不下于黑面狐,再加上自己手下有兵有將,日本人要多多借重于自己,黑面狐想取代自己,一直之間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冷云峰是兩個人共同的敵人,正因為如此,所以,兩個人又走到了一起。用句老話說,那就是狼狽為奸。
不過劉四刀對于剿除冷云峰卻并不是那么放在心上,對于劉四刀來說,黑面狐時常想對自己取而代之,這是一個比冷云峰更為嚴重而又現(xiàn)實的威脅,所以,如果能借冷云峰的手鋤掉黑面狐,那將是對自己來說一個極為理想的結果。
而此次森田出兵,劉四刀不過是奉命前來,他心里是明白的,日本人并沒有太拿自己當回事兒,不過是想用自己來敲敲邊鼓罷了。自己自然也不犯不上出那個頭,就讓日本人與黑面狐去賣力好了,有了冷云峰,日本人要借重自己,自己的日子反而好過一些,如果沒了冷云峰,那自己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地位將會下降,到了那時,怕是黑面狐就要窺視自己之心了。
所以,劉四刀這一次,是本著出工不出力的目地來的,雖說黑面狐對他一番利誘,但劉四刀心里是明白的,想讓他去替日本人和黑面狐火中取栗,那一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劉四刀不過是表面敷衍黑面狐而已,心里的盤算打的鬼精似的。
黑面狐卻并不知道劉四刀心里想著什么,他只是在想,自己背叛了冷云峰,冷云峰是最恨叛徒的,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所以,為了鏟除后患,他必須殺了冷云峰,不然,死的將會是自己。
黑面狐是準備出力的,他想借日本人的手,一次性解決掉冷云峰這個心腹大患。
旭日當空,已是初春,山東的初春陽光明媚,和煦的春風吹拂著大地,整個大地綠油油的,看起來盡是綠色的生機。
一個人頭從草從中冒了出來,不斷向附近觀瞧著,這個伏擊地形,是冷云峰千挑萬選的,四周都是草叢,冷云峰守住了這個倒三角陣的一個尖兒,另外兩個尖兒把守的分別是馮百順與許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