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暖風(fēng)吹過,櫻花瓣飄飄揚揚地灑落下來,墜在了對峙中的兩個人周圍。
“你把我當(dāng)成了繪麻?”
奈葉當(dāng)先發(fā)問,推斷出了真相,可這真相卻讓她更為惱火。
“也就是說,如果來的人真是繪麻,你還不知道會更怎么過分地調(diào)戲呢是吧!”
而繪麻善良溫柔不懂拒絕根本就是任人擺布的小綿羊嘛!要是對上這朝日奈風(fēng)斗,還不被他給吃得死死的?。?br/>
被奈葉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風(fēng)斗不顯半點膽怯,他收起臉上的驚訝和幾分尚未褪盡的□,挑釁般露出笑容,高傲地昂起了頭,輕飄飄的口氣玩味十足說道:“是,又怎么樣?”
“你!”
“你情我愿的事,哦~捏~醬~你,管得著嗎?”
奈葉從沒有哪一刻覺得朝日奈風(fēng)斗的笑容比現(xiàn)在更加扎眼,那強橫囂張的態(tài)度,那篤定從容的口吻,擺明了就是在說繪麻已經(jīng)全數(shù)在他掌控!
她自己的妹妹,什么時候由得到別人來指手劃腳!
氣怒攻心的奈葉也不管自己現(xiàn)在因為適才要叫醒風(fēng)斗故而半蹲著的姿勢著力不穩(wěn),揚起拳頭就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道揮了過去――
“啪!”
肌膚相觸的那一刻,聲音被最大限度地放大,在奈葉的耳邊清晰地響起,她只覺得自己的手指被震得一麻,可那罪魁禍首卻依然笑得絕代風(fēng)華,沒有半絲痛色。
“破相這種事,一次就夠了,我可沒準備再給你打我第二次的機會呢。”
奈葉用力的一拳被風(fēng)斗輕而易舉地接住,微瞇起眼,她當(dāng)機立斷將另一只手握成拳揮了出去,口中恨聲怒罵。
“我只恨我自己,那一次為什么不下手再狠一點!”
讓你這混蛋毀容了最好!省得現(xiàn)在在這里礙她的眼!
風(fēng)斗的眸冷了冷,迅速出手將奈葉的另一拳接下:“你有完沒完!”
他是看在姐姐的份上不跟她計較上一次打他的事情,現(xiàn)在竟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是覺得他絕不會還手嗎?
“敢阻礙我和姐姐的事,即使家里有那么多兄弟喜歡你,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倚在樹身上的少年雖看上去還是先前那般閑適慵懶的樣子,身體卻漸漸緊繃了,隨時準備著跳起來應(yīng)戰(zhàn)。
半蹲著的少女對于自己的怒火洶涌沒有半點掩飾,棕色的眸子染上了點點緋紅,全身的神經(jīng)更是繃緊到了極致。
僵持著對視的兩個人雙瞳中不約而同冒出了火花來,空氣里隱約有焦灼的味道,戰(zhàn)事根本就是一觸即發(fā)!
“告訴你!”奈葉的聲音像是隔了千山萬水般越過沉默綿延而來的悠遠,又像是跨過刀山火海披荊斬棘揚刀而來的鏗鏘,她眸光堅定,一字一頓,字字清晰到朝日奈風(fēng)斗即使過了很多年依然銘記在心,不曾有半點忘卻。
她道:“敢傷害繪麻甚至強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不管是誰,我都照打不誤!”
“這么說來,你是鐵了心要妨礙我了?”
奈葉突然嗤笑了一聲,冷了臉道:“你們朝日奈家的兄弟都有病嗎?動不動就是妨礙者、妨礙我,你們的自我感覺會不會太好了一點?怎么不去問一問,繪麻到底想不想跟你們在一起?”
注意到奈葉話中的復(fù)數(shù)問句,風(fēng)斗不悅地挑起了細長的眉毛,橫出一抹煞氣:“還有誰覬覦我的女人?”
至于奈葉的最后一個問題,則被風(fēng)斗給無視了。
笑話,他想要的女人,還需要得到她的首肯嗎?
想要的,用盡辦法搶過來就是了!
“誰是你的女人!”揮手甩開風(fēng)斗的禁錮,奈葉不由提高了分貝,為了繪麻的歸屬據(jù)理力爭,頓了頓,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宣誓,指著他的鼻梁道,“我絕不會再讓你靠近繪麻!不會讓你傷害她一絲一毫!”
朝日奈風(fēng)斗雖然還是個孩子,但是太具侵略性,他骨子里的占有欲絕不是繪麻能夠駕馭的了的!
再加上他的明星身份,一旦和繪麻關(guān)系親密的事情被披露,首當(dāng)其沖被他的粉絲矛頭所指的人絕對是繪麻!
所以說這樣的家伙,絕對是離繪麻越遠越好!
否則的話,最后受傷的那一個,絕對是繪麻!
她必須杜絕一切會對繪麻造成傷害的人才行!
“那么,如果傷害姐姐的人,是你呢?”
如果說剛才的那一番宣誓般虔誠的話語,令得奈葉占足了上風(fēng)的話,那么此刻,風(fēng)斗輕輕巧巧看似隨意的反問卻是讓奈葉頃刻啞口無言起來。
如果……傷害繪麻的人……是她的話,該怎么辦?
她依然還能夠這么義正詞嚴信誓旦旦說要杜絕一切傷害繪麻的人嗎?
從小她就一直在傷害繪麻不是嗎?
這樣的話,那么,最先要被排除在繪麻的世界之外的人……不就該是……她、嗎?
“我可是在姐姐那里聽了很多有關(guān)姐姐跟你的事情呢,你們之間,你一直都在傷害姐姐吧?!?br/>
風(fēng)斗的聲音像是灌輸了魔力一般,伴著風(fēng)聲如同和了樂音,悅耳無比地鉆進奈葉的耳中腦海,又倏地炸開,響起陣陣轟鳴。
“明明是雙生子卻在學(xué)校裝成漠不相識,在家里你更是冷言冷語對姐姐沒一句好話……一直到最近,你們的關(guān)系才漸漸好起來的吧,既然如此,傷害姐姐的時間比我更長更久,和姐姐在一起的時間甚至不如我的你,有什么資格,管我和姐姐之間的事情?更憑什么,以衛(wèi)道者的身份冠冕堂皇地來約束我?”
朝日奈風(fēng)斗說得沒錯。
奈葉不得不承認,他該死的說得全對!
在這個世界上,她是害繪麻傷心了最長時間的混蛋!但是,她亦同樣清楚,這世上,再不會有人比自己更深愛這個她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
動搖的心漸漸又堅定了起來,論這世上誰更愛繪麻,奈葉絕不相信會有人比得過自己,不管是少不更事愚蠢的決定,還是長大了猶猶豫豫徘徊著不敢靠近的膽怯,抑或是關(guān)系變好后逐漸親昵加溫起來的互動。即使她在這一過程中不可避免因為自己不當(dāng)?shù)男袨閭Φ搅死L麻,但是,她依然沒有喪失關(guān)愛繪麻的權(quán)利!論其原因的話,就是――
“就憑――”
奈葉的眼中又恢復(fù)了熠熠的光彩,看著風(fēng)斗再度揚起了粉色的唇瓣,眼角眉梢意氣風(fēng)發(fā),斗志昂揚。
“就憑什么?”
明明剛才還是一副被打擊的樣子,這么短的功夫,他倒是好奇,她到底是憑什么又底氣十足起來!不過……風(fēng)斗輕勾了下唇角,他可不覺得她能說出什么爆炸性的言論來!
“就憑在繪麻的心里,我這個哦捏醬,始終占有最重要的地位!”
風(fēng)斗的嘴角立刻垮了下來,雙目一凜,隱隱帶上了幾分郁色。
想辯駁卻發(fā)現(xiàn)無處可辯的事實令得他心中一惱,風(fēng)斗氣盛,咬牙就將奈葉往自己身前推去。
由于蹲的時間太久,奈葉的腳一個支撐不住,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晃了晃,有些搖搖欲墜。
視線中倒映出作案那人笑得漂亮得意的臉龐來,在奈葉自己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身體就在某一次搖晃過程中選擇了向前倒去!
就算要跌倒也絕不想讓這個幼稚沒品又惡劣的死小鬼置身事外!
不砸得他身上青紫最近不能再出去工作她就不姓日向!
察覺到奈葉的意圖,風(fēng)斗的表情僵了僵,條件反射準備站起來避過一劫,可惜卻是慢了一步。
風(fēng)斗直起身的動作反倒是讓他在被奈葉砸到時慣性地往后倒下,繼而更重地撞到了樹身,重重的一聲響,風(fēng)斗逸出一聲悶哼,顯然身前身后都被撞得不輕。
然而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
風(fēng)斗撞到樹上后停頓了不過片刻,很快身體又順著樹身滑落了下來,半倚在了樹身上,虛弱地喘著粗氣,而撞到風(fēng)斗身上的奈葉自然也跟著跌到了他近旁的地上,狼狽地半撐著坐了起來。
一時間,被撞擊的震顫抖落下來的櫻花像是雨一樣散落,飄飄蕩蕩的點綴在了兩個人的發(fā)絲、身上、草地旁,為這兩個人營造出一份別樣的美感。
可惜,兩個當(dāng)事人都沒有好心情去觀賞。
“你要倒拉著我下水干嘛!”風(fēng)斗怒目相視,橫眉冷對。
“忘性大的小朋友,需不需要我提醒你,我會要倒可都是拜你所賜!”奈葉恨聲提醒,眼中的怒火不亞于風(fēng)斗。
“哼,那是你活該!”誰要你說些讓他火大的話!
“怎么,戳中你心里的刺所以炸毛了?果然在繪麻心里我最重要這件事讓你很不爽吧!”奈葉毫不客氣地揭瘡疤。
“你!”一時語塞,風(fēng)斗一個翻身騎到了奈葉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奈葉,提高了嗓門道,“姐姐心里誰最重要這種事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女人,總有一天會在心里全部裝滿我的影子!時間早晚而已,我懶得跟你計較!”
懶得計較口氣里還聽得出濃濃的醋味?奈葉不置可否,可對于繪麻在朝日奈風(fēng)斗心里的份量卻是嗅出了幾分來。
――只是,單單這樣還絕不夠呢!
絕不夠她承認他!絕不夠她認同他!絕不夠她安心將繪麻交到他手上!
更可況,她可是完全沒放棄要阻隔他接近繪麻的意圖?。?br/>
正盤算著要不要現(xiàn)在想個法子一勞永逸能夠讓他們兩個永遠不再見面,徹底杜絕他們產(chǎn)生更深厚感情的當(dāng)口,不遠處突然逸出了一聲嬌呼――
“哦捏醬、風(fēng)斗君,你們兩個這是在做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這就是兩個同樣不怎么成熟的小鬼(和小丫頭)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在爭寵比較誰最重要后)在樹下幼稚地肉搏(?)過程中被當(dāng)事人發(fā)現(xiàn)并誤會了的老套劇情。
劇透一下下章,奈葉和風(fēng)斗這兩娃在樹下的某一幕被人抓拍了下來,(總覺得阿沐最近的思維越來越往詭異的地方發(fā)展【捂臉),請務(wù)必小心食用新章。
最后,謝謝鳥巢醬扔的地雷,【鞠躬】!為了你摯愛的右京哥,阿沐會努力增加他的戲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