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予指著最左邊的一個圖案:“這個是定身咒,靈力越高的人畫的符咒能量就越高,你試試?!?br/>
我心里有點激動,難道時機已經(jīng)成熟,蕭容予要教我法術了嗎?可是明明他使用法術的時候是直接動手的,最多打個響指什么的,到我這里竟然要學畫符。
不過想到宋清凈好像也是用符咒的,我心里就平衡了。
雖然這符咒看起來好像真的挺難的,我上學的時候畫畫就是我的弱項。
我拿起筆:“我試試吧,但是你最好不要對我抱太大希望?!?br/>
蕭容予可能以為我是在謙虛,安撫我:“沒關系,只是試試,讓本座看看你這輩子的天賦,才好給你制定修煉計劃?!?br/>
我點點頭,在紙上模仿著蕭容予畫的符咒。
這符咒看起來難,畫起來更難。
尤其是我根本看不懂,明明是跟著畫的,但突然就懵了。
我不好意思地抬頭看著蕭容予:“那個……能提示下嗎?我找不到這一筆落在哪里了。”
蕭容予一臉不可思議:“當真?”
我誠實點頭:“嗯。以前也沒畫過……”
我越說聲音就越小,尤其是在看到蕭容予眼里毫不掩飾的郁悶后。
蕭容予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走到我身后,輕輕握住了我的右手。
我知道他要開始手把手教學了,可我卻沒有辦法靜下心。
只因他身上太好聞了,就像是下完雨后天地之間那股清爽的味道,比所有的香水味道都高級很多。
蕭容予握著我的手一筆一劃地畫,動作也放的很慢,好讓我能記住。
一遍教學很快結束,蕭容予松開手站在一旁:“再試試?”
我點點頭,努力回憶著他剛才的動作。
這次確實好多了,雖然很丑,但我也算描了個大概,至少在我看來除了輪廓,里面是差不多的。
我有點邀功地舉著紙給蕭容予看:“怎么樣?有沒有好一點?”
但從他微微皺著的眉頭中我看懂了,他還是不滿意。
我頓時有點失落,將紙收了起來:“我再練練?!?br/>
我拿起筆又畫了一張,他仍舊是不滿意。
他越是不滿意,我的勝負欲就越強,一定要做到他滿意為止。
連著畫了七八遍,雖然蕭容予還是沒有點頭,但我能明顯感受到已經(jīng)像了很多了。
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大臂:“沒事,我再畫一張!”
蕭容予握住我的手腕,拿下我手里的筆:“休息片刻吧?!?br/>
他都發(fā)了話,我順從地點點頭,任由他牽著來到了院子里。
荷花池邊上有個秋千,我和蕭容予坐在上面,我靠著他的肩膀,有一種塵埃落定歲月靜好的從容。
明明我才十八歲,正是青春年少的時候,竟然會有這樣的感覺。
我輕輕笑了笑,蕭容予真是改變我不少。
他側頭問我:“嬋兒笑什么?”
我看著他搖搖頭:“沒什么,蕭容予,我是不是很笨?。慨媯€符一直都不能讓你滿意。”
蕭容予理了理我被風吹亂的劉海:“嬋兒不笨,畫符本就很難,你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jīng)比很多人優(yōu)秀了?!?br/>
他跟剛才的嚴厲截然相反的態(tài)度,讓我沒有辦法信他的話:“你是在安慰我嗎?”
蕭容予搖搖頭:“你若不信,可以去問宋清凈,看他練了多久?!?br/>
他說的認真,又搬出宋清凈,我又有點相信了。
“我會好好練的,你放心,絕不對閻王殿下丟人。”
蕭容予輕笑著點了點我的頭:“好。”欞魊尛裞
事實證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閻王殿下的也不例外。
他嘴上說著我表現(xiàn)不錯,但第二天教我的人變成了殷明月。
我問殷明月:“殿下呢?剛才吃早飯他還在。”
殷明月回答道:“冥司有點急事,殿下趕過去處理了,來不及告訴喬姑娘你一聲?!?br/>
就欺負我不知道冥司怎么去!
殷明月又說:“喬姑娘沒別的事的話,不如讓屬下指導你?”
聽宋清凈說過殷明月的事跡,我對他的實力倒是沒什么疑問。
殷明月看著我畫完的定身咒,嘴角抽了抽:“這個……還有提升的空間?!?br/>
我的手也抖了下:“我再畫?!?br/>
一連畫了很多張,殷明月除了點頭也沒說什么,雖然被我菜到了,但表情感里比蕭容予做得好很多,起碼沒有明顯的嫌棄我。
我也有點泄氣:“殷判官,我是不是很沒有天賦?。俊?br/>
殷明月看了我一眼。
我說:“你說實話吧,我能承受得??!”
殷明月“哦”了一聲,果然沒有很客氣:“說實話,喬姑娘,如果不是你的命簿,我都要懷疑殿下找錯了人?!?br/>
我老臉一紅:“咳咳……那我以前很厲害嗎?是不是有很多手下,他們都叫我將軍?”
殷明月頓了頓:“喬姑娘,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我搖搖頭:“壓根沒有,就是之前做過這樣的夢,好多尸體都喊我將軍,問我為什么拋下他們,我就懷疑是不是跟我前世有關。”
殷明月有片刻的失神,回過神后他嘴角勾了勾:“既然想不起,那就慢慢想吧,屬下還是不要逆天而行了?!?br/>
他這神神道道的樣子像極了電視劇里面隱世的高人。
我也知道問不出什么,還是乖乖畫符吧。
又畫了幾張,我突然想起那天的事情,問殷明月:“殷判官,你手里有《紅樓夢》手抄本是嗎?可不可以給我一份,我想抄一份給我們導師?!?br/>
這樣,恐怕導師也不會計較我和蕭容予那天的失禮,就算我因為養(yǎng)胎落下課程,也不會被掛科了。
殷明月手一伸,果然有一本厚厚的《紅樓夢》出現(xiàn)在他手上:“喬姑娘,給!”
手抄本年代久遠,泛著一股發(fā)潮的書墨香味,我捧在手上,小心翼翼地用牛皮紙包了起來,生怕有什么損壞。
收好之后我便繼續(xù)練習,慢慢地,也終于有點樣子了。
在不知道多少遍之后,殷明月終于點頭了,他拿起我畫好的符咒往外走去。
我連忙跟上。
殷明月來到一名正在打掃的鬼女傭面前,吩咐道:“等會兒用全部的力量去抵擋這個定身咒。”
鬼女傭點了點頭,殷明月便直接把符咒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明顯看到鬼女傭身子僵了一下,但就是兩秒的時間,符咒就輕飄飄地掉落下來。
見狀,我重重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