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屋中幾人齊齊看向他。歐陽瑞問道,“相神醫(yī)可是有什么好法子,”
相子寒不答,卻問道,“今年護山之戰(zhàn)可還是歐陽世家打頭陣,”
歐陽弘答道,“歷來如此,今年亦是?!?br/>
相子寒說道,“歐陽世家遇襲這么大的事,此時恐怕慕城中人都知曉了。若是棄戰(zhàn),雖是無可奈何之舉,卻必定會損害了歐陽世家的威信。為今之計,最好是能把迎戰(zhàn)的次序變一變,想辦法將歐陽世家排在最后一輪……”他瞧了瞧眾人,微微一笑道:“老夫在飛駿牧場見過云西辭,這最后一輪,他怕是很難捱到呢?!?br/>
歐陽瑞喜道:“相前輩說得有理,即便他能連勝兩局,到第三局也必定是強弩之末。不用父親出馬,便是靈靈也能收拾了他?!?br/>
司徒寒江冷哼了一聲,道:“膽敢來挑戰(zhàn)護山高手之人豈是吃素的?歐陽姑娘雖然厲害,但比起云西辭還是差得遠。我瞧著還是歐陽兄養(yǎng)好傷親自壓陣才好,別大意了?!?br/>
他雖然不愿云西辭贏,但也見不得歐陽瑞大言不慚,歐陽家揣著小心思撿便宜。
歐陽瑞大怒,正要說話,被歐陽弘一把拉住。
羅景天見師弟說話太直太沖,忙道:“雖說向來是歐陽家打頭陣,但這規(guī)矩并不是不可以更改。我覺得相神醫(yī)這法子不錯。云山竹海畢竟不是我大熙武林中人,沒的道理叫個外人在我大熙的地盤上撒野,奪走天下第一的名號?!?br/>
歐陽弘也道:“不錯。若是讓云西辭年紀輕輕便奪走了天下第一的稱號,我大熙武林中人的面子往哪里放?天下人豈非都要嘲笑我大熙無人么?”
司徒寒江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相子寒道:“若是諸位覺得此計可行,需得快與公孫引和赤松子議定?!?br/>
歐陽念苦笑道:“也只有如此了。只是,不知公孫和赤松子會否同意?!彼戳丝磧蓚€兒子,道:“且此事若有我歐陽世家對他們提,實在是有所不便?!?br/>
他的意思屋中眾人都明白,歐陽世家若是主動提出要換到最后,確是有占便宜的意思。真相雖是如此,但他還是想要保住歐陽世家的臉面,目光便看向羅景天和相子寒二人。
四羅山莊乃江湖數(shù)一數(shù)二的武林大世家,羅景天心里明白,羅家能有如今的江湖地位,靠的不是武功,而是與諸世家門派交好,特別是與天下第一大世家歐陽世家關(guān)系密切。早在十年前他便明白,羅家憑借武力無法與其他門派世家一爭長短。唯有緊靠歐陽世家這棵大樹,才能保住羅家的武林地位。此時歐陽世家有難,讓歐陽世家有求于與他,欠他人情的大好機會他又豈能放過?見歐陽念看過來,羅景天微微一笑,道:“若是歐陽兄不嫌棄,我愿去斡旋此事?!?br/>
相子寒也說道:“老夫隨你走一遭。歐陽兄與世侄放心,公孫引與赤松子并非不講道理之人,想必不會為難我們。(.la棉花糖)”
歐陽念感激道:“多謝二位老友?!庇值溃骸笆虏灰诉t。弘兒,你去安排一下?!?br/>
云長樂目送羅、相二人出了天一居。一想到幾人方才在屋中算計云西辭,她的心中便十分不快。她摸了摸身上,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身上帶了一瓶從善嫵那里要來的出疹子藥。善嫵配這味藥倒不是用來害別人。為了躲避蕭漴毅的騷擾,她專門重金求了這種藥,想在避無可避的時候用在自己身上,吃下后臉上身上一炷香內(nèi)會長滿紅疹,不痛不癢,卻慘不忍睹。只要不吃解藥,紅疹子能足足持續(xù)一個月才消下去。
給歐陽念熬藥的是歐陽弘幾年前收的弟子,一個十多歲的小少年。因他父親是慕城之中十分有名的大夫,所以熬藥的事兒便落在他身上。這少年十分仔細,偷偷摸過來的云長樂等了半天也不見他離開火爐上的藥罐半步。正當她決定要放歐陽念一馬,轉(zhuǎn)頭離開時。有個歐陽家的弟子過來對那熬藥的小少年講,歐陽弘和歐陽瑞擦臉的藥膏已經(jīng)制好了,那名弟子請他過去幫忙起藥裝瓶。
熬藥的小少年點了點頭,邊起身跟著他走,邊對他說道:“我們快點兒。給宗主的藥還有兩柱香就要熬好了?!?br/>
云長樂藏在暗處,見他離開,心中大喜,忙過去在藥罐里下了一些出疹子的藥。耳邊突然傳來腳步聲,云長樂心中一跳,腳尖一點,閃身又藏了起來。只見剛才離開的二人又回來,云長樂正覺得這兩人回來得太快,便聽那熬藥的小少年道:“我就說剛才走的時候忘記看火候了。等我加幾枚碳,宗主用的這服藥非得用大火熬制才最有效果?!?br/>
那少年加了碳,又仔細檢查了藥罐,才又招呼另一人一起離開。
云長樂眼兒一轉(zhuǎn),瞧這二人武功平平,便偷偷跟在他們后面,也不怕被他們發(fā)現(xiàn)。制藥的房間離熬藥的地方也不遠,兩人進去后沒有關(guān)門,云長樂瞧見他們小心翼翼地把藥膏放進了小瓷盒子里,蓋好蓋子。那個歐陽家的弟子拿了兩盒放在懷中,剩下的都放在了屋里的柜子里收好。
那熬藥的少年說道:“你先把擦臉消腫的藥給師傅和師叔送去吧。我熬好了藥會直接端給宗主?!?br/>
“也好?!蹦侨酥x了他,便去送藥。
“喂,藥別放在懷里啊,這藥要冷敷最好。胸口熱,藥會便溫的。”
那人對他倒是信服,忙去方才那間屋子里拿了托盤,將兩盒子藥放上去。熬藥的少年點了點頭,揮揮手,便去照顧宗主的寶貝藥去了。
云長樂見兩人都離開了,偷偷溜到制藥的屋中,從柜子里翻出剩下的藥膏,給每盒都加了料,小心放回原處。嘴角一勾,暗中追上那個送藥膏的弟子。她手中捏了顆圓圓的石子,指尖一彈,石子無聲無息地落到那弟子足下。
一扭一滑,手中的托盤“啪”一聲掉到地上。那弟子咒罵了一聲,瞧見藥盒子摔得蓋子滾落一邊,藥膏從盒子里漏了出來。他心中一驚,忙緊張地朝四周看了看,見無人發(fā)現(xiàn)他闖了禍,長舒了口氣??戳丝词种械乃幒凶樱鴮嵅桓揖瓦@么送過去,想到藥房里還有好幾盒,不由得暗呼僥幸。趕忙跑回藥房中又拿了兩盒,這才又送去。
云長樂眼見計成,想到歐陽家父子不久便是一身的紅疹子無法見人,不由得咧嘴一笑,自覺為云西辭出了口氣。
她在心中又把今日發(fā)生的事情過了一遍,覺得相子寒這人藏得實在是太深,當年歐陽憶讓黃治送出去能證明蓮生身份的信物十有j□j是落在了他手中。若是不能解開這個謎團,她的心中不安。只是要從何查起呢?
看起來,他與歐陽世家的關(guān)系是極好的,但以云長樂一家與歐陽世家的關(guān)系,她用腳趾也能想到在歐陽世家這邊是很難問出什么有用的線索。
“相子寒,相子寒,還有誰可能熟悉他呢?”她在心中默念。突然靈光一閃,當年楚盛衣從天慕山行宮被救,為了救治他練變臉的邪功造成的走火入魔,他不是被送到相子寒那里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嗎?或許楚盛衣會知道他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也說不定。
云長樂這么一想,便決定馬上去找楚盛衣問一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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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駕到》末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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