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允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孟佳期:“這不該問我,該問問你自己。”
“問我?”孟佳期有些不高興的撇撇嘴,真的要說問她的話那就是不該報仇,畢竟醉話當(dāng)不了真,而且聽錄音那些話明顯是他引導(dǎo)自己說的。
“當(dāng)然,給你一個洗心革面的機會?!奔臼庠事龡l斯理地理了理被孟佳期撕破的襯衣,他的形容沒有半點狼狽。
孟佳期微微一愣,抽了抽嘴角,瞬間瞠目結(jié)舌。
這男人果然還是一樣的暴君,欺負(fù)她還能這樣冠冕堂皇。
“怎么,這個事情很難做決定嗎?”季殊允見她不說話,挑眉問道。
孟佳期一臉煩躁地將手里的布條塞進他手里:“反正要錢可以,要命也就一條,你要怎么樣自己選吧!”
“我像是缺錢的人?”季殊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有冷嗤一聲:“看來你是真的對我意見很大,要你的命?我還嫌自己日子過得太舒服了嗎?”
這也不行,那樣不行?
他看起明明就不是那種糾結(jié)麻煩的男人,今天為什么偏偏這么無理取鬧蠻橫不講理?
她這會兒已經(jīng)急得有些惱了,要不是因為自己有證據(jù)在他手里,孟佳期早就撂挑子走人了,怎么可能會像這樣被動地站在這里任由他這樣惹惱自己。
虧她喝醉的時候還同情他,甚至為他抱不平,貌似還夸他了。那么長的錄音,她分明聽到了不少好話,但孟佳期心里清楚這個男人怕是耳朵都自動過濾了那些,只聽得見她說的那些渾話了。
原本她喝斷片根本不記得自己喝醉之后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如今他手機里的錄音放了出來,那畫面感實在是太強了,孟佳期幾乎是同一時間腦補出自己昨晚的舉動……
那會兒的她……讓今天的自己特別地羨慕,畢竟那么瘋狂,膽大包天的她是清醒的時候的孟佳期無法比擬地。
孟佳期甩了甩腦袋,模糊的畫面一幀一幀地輸入腦海,不只是呼吸凌亂不堪,她的心疼都紊亂得不能自己。
她怎么敢讓季殊允做自己的閨蜜……果然酒壯慫人膽,嗯應(yīng)該給膽大包天的自己鼓個掌。
啊呸,不對是一巴掌。
闖禍也就是算了,居然實力坑了自己一把。
“那您說吧,要殺要剮隨意您,反正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也收不回來。您一定要跟一個醉漢計較那我也沒辦法。”孟佳期聳聳肩,干脆自暴自棄了。
孟佳期看著季殊允,男人這會兒神色平靜,壓根就叫人猜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越是這樣,她就越緊張,孟佳期感覺自己大腦已經(jīng)開始缺氧了,可是眼前的人卻看著愜意得很。
只是,為什么他看著她的表情竟然讓她覺得心跳加速,脈搏紊亂呼吸困難?
她這是生病了還是酒后后遺癥發(fā)作了?
“先下去吃飯!”季殊允深邃的眼眸之中依舊毫無波瀾,涌動地漩渦卻還是讓孟佳期感到不安。
她倒是想說些什么,但是季殊允已經(jīng)轉(zhuǎn)身打算回房先換件衣服。
孟佳期不明白,他說了要去吃飯為什么偏偏回頭上樓去了。
但不管怎么,她還是一樣跟了上去。
這樣總不會錯了吧?
孟佳期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滿腦子全是天馬行空的想法,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跟著他到了他的房間門口。
直到季殊允擰開房門半倚著門框擋在了孟佳期的面前,忽然開口:“色心不小,知錯不改的毛病哪里學(xué)來的?還想看我換衣服,還是我看起來像吃的,讓你產(chǎn)生了某種不該有的錯覺?”
“?!”孟佳期一下子黑人問號臉,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
不過……后面那句話……季殊允居然對她開車了!
她咽了咽口水,還是忍不住臉紅了起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這么尷尬,為什么她會被他帶著想歪了?
不過她絕對可以肯定自己剛剛的猜測沒有錯,季殊允肯定是開車了。
“怎么不說話,這是在醞釀怎么占便宜?”季殊允勾著眼尾,往日里一直都十分淡漠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嫌棄。
孟佳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季殊允,說這些不要臉面的話。
她沒來由的臉色一紅,扁扁嘴一臉不滿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那雙黑色的翦瞳像是要將他吃掉一樣。
“看來是真的對我有不可描述的想法,孟佳期你倒是膽子不小,理想很豐滿!”季殊允勾著唇堂而皇之的奚落她。
什么叫她對他有不可描述的想法,這個男人錙銖必較也就算了,現(xiàn)在居然還喜歡睜眼說瞎話,竟然敢誣賴她。
孟佳期這下子被他徹底惹惱了,她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伸手一把拽住季殊允的領(lǐng)帶,迫使他不得不低頭靠近她。
兩個人的鼻尖都要碰到了一起,季殊允溫?zé)岬暮粑蛟诿霞哑诘哪樕希p輕地帶過一絲絲癢意。
她的呼吸更是帶著淺淺的,讓人心跳紊亂的誘惑。
男人的眼底劃過一絲暗芒,這丫頭大自己還沒發(fā)覺她這是在做些什么吧?
他是故意配合她的這會兒感覺到自己心頭的異樣,他干脆任由著兩個人的距離近了又近。
得虧他配合不然就孟佳期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會拿得住他。
“怎么還不服氣了,你自己看看現(xiàn)在這動作,還敢否認(rèn)自己沒有那個賊心?”季殊允勾著唇眉梢微挑顯得格外氣定神閑。
他又是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對他賊心不死的?
她明明就是在很正經(jīng)的生氣好嗎?孟佳期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季殊允:“季老師放心,我就算是饑不擇食,對您也最多只會丑拒?!?br/>
呵,小野貓咬人了。
季殊允輕笑一聲,抬手打掉她拽著自己領(lǐng)帶的手,輕輕呵了一口冷氣:“最好是這樣,畢竟我也不喜歡被蒼蠅叮了?!?br/>
蒼蠅?有她這么美的蒼蠅嗎?
啊呸!她為什么要這樣被他牽著鼻子走。
孟佳期懊惱地抬腿要朝男人踢過去,卻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他在那一瞬間就將門關(guān)了起來。
這會兒,孟佳期再想要收回自己的腿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她的腳尖直直地踢上門板,一時間疼得無以復(fù)加,孟佳期彎著腰抱著自己的腳尖好久才緩過勁來。
這一鬧孟佳期更加惱怒了,要不是他溜得快,她就撕了他。
她揮舞著拳頭,沖著房間門齜牙咧嘴,嘴里碎碎念地數(shù)落著季殊允的不是。
孟佳期還沒過夠嘴癮,原本緊閉著的門忽然開了起來,男人那種冰冷的臉又出現(xiàn)在她面前:“你看起來意見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