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叔接到西南傳來的密信,說是那位公子成功了。
他就著燭火燒毀了書信,原本該在來京路上的小世子也在房內(nèi),“云叔,這宅子是你自己掏錢買的么?”
“很不錯(cuò)耶?!彼鷽]長大的孩子似的,坐在書桌上晃著腿。
“不。你爹送的?!痹剖逖院喴赓W。他順手撈過一張椅子靠著,一手抻進(jìn)了袖內(nèi),“小世子打算何時(shí)進(jìn)宮?”
因聶小碗的懿旨,小世子已決意進(jìn)京,無奈行至半路,玩性大發(fā),遂搞了一把偷梁換柱,讓隨從扮作自己,他卻孤身先進(jìn)了京。
在平京城玩了幾天,這方依照從他爹嘴里套出來的信息尋到了云叔。
早已料到云叔會趕自己,他此時(shí)不管不顧得直接撲了過去。
揪緊眼前人的衣衫,他說:“云叔,我怕?!毙∧涌蓱z極了。
云叔垂下眼皮,兩指夾起少年的手腕挪離自己的胸前,溫聲問:“怕什么?”
少年赧然:“聽說小皇帝年紀(jì)和我一般大。我怕自己嫉妒他?!?br/>
云叔睫毛一顫,“你嫉妒他什么?”
少年低頭摳手心:“聽說他頗受太后寵愛,頗受柳相寵愛,頗受朝堂百官寵……”
“……小世子,你知道么?”云叔摸摸他的腦袋,微微一笑,“小皇帝嗜好粉色,已經(jīng)被柳相揍幾百回了。”
“小皇帝太可憐了。”云叔滿眼感慨。頓頓,話鋒又是一轉(zhuǎn),“柳相小世子見過的吧。就他,管小皇帝管得可嚴(yán)了。對了,白日里我還見著柳相了?!?br/>
小世子震驚:“你在哪兒見的?”
云叔:“隔壁?!?br/>
小世子:“什么?”
云叔輕描淡寫回了一聲,“云某沒和小世子說么?柳相就住在隔壁。”
當(dāng)天夜里,小世子含恨而逃。
絲毫不曉得自己已成了少年殺器的柳相為了表示平京城對小世子的熱烈歡迎,終于鋪張浪費(fèi)了一次,連帶著這幾天禮部的官員都忙得腳不沾地。
小皇帝嫉妒死朱迦了。朱迦就是小世子。同時(shí)他又覺著心疼,上早朝時(shí)頭次對著百官發(fā)脾氣,“憑什么他一來,就要花朕的錢?!還花這么多?!!”
百官齊默。
他捂著臉,特別委屈道:“花錢就算了,還累壞了朕的人。朕禮部的愛卿們這陣子都快累成狗了……”
被體恤了的禮部官員感動(dòng)得倆狗眼淚汪汪,其余官員無聲又默契的望向了柳相,用眼神詢問,咋回事?
柳相安撫的眼神淡淡掃了一圈,沒事,熊孩子又皮癢了。
于是,一下朝,熊孩子就被塞進(jìn)了勤政殿。柳相翻著嶄新的繡有粉花的白衫,溫柔問:“想要么?”
小皇帝一顆粉色心開始蠢蠢欲動(dòng),蹲在殿門外偷瞄的聶小碗怒其不爭,欲破門而入,素愿拽住她,“太后息怒。”
我不息怒??!
聶小碗一腳踢開殿門,目光冷然,直直刺向柳相,“柳卿,你好大的膽子!”
哪料到她會突然進(jìn)來,小皇帝見她面色沉郁,急忙從地上骨碌起來,“母后,別怪相父,是朕不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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