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這一喊,讓一眾人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但總是時不時的不經意間瞥她一眼,唯獨江皓辰在看了她一會之后,身上的氣場都變得冷冷的了,不管誰跟他說話都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當然作為一名專業(yè)的演員,江皓辰很快調整好了自己,不讓自己的情緒被攝像機捕捉,然后走到了自己應該站的位置上。
在威亞升空的時候,顧安安終于體會到了吊威亞有多難受,而她也終于印了自己所說的,試了好幾次才成功。說是跳劍舞,其實也就是拿著劍在空中擺幾個POSS,時長加起來也就不到一分鐘,還是遠景,后期還要刪減。
不過這幾個POSS差點讓顧安安擺哭了,因為她恐高啊,可是一旦她有了想要放棄的念頭,系統就對她進行電擊,害得她在一開始根本擺不出什么姿勢來好么,太狠了!
“顧安安,你在下面不是跳的挺好,怎么到了上面就焉了,下一條再不過工資減半!”
昂,導演,你這么摳,真的好么!
古人有云不為五斗米折腰,可是如果要讓她再拿出五斗米,好吧,她還是可以考慮折一下腰的!
有了系統的電擊在前,導演的金錢誘惑在后,她只能咬牙拍出了導演要的效果。
就幾個動作,她整整拍了一個下午,不是動作太僵硬就是不夠優(yōu)美,但最后總算是圓滿完成了任務,這點看導演發(fā)紅包時的態(tài)度就看出來啦,而她恐高的毛病也居然奇跡般的被治好了。
從威亞上下來,她直接就癱坐在了地上,因為是替身根本沒有人管她。
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忙碌的,這次江皓辰進組前連助理都沒帶,所以劇組的藝人助理一顆心都撲在了他的身上。
一開始顧安安剛下來,人還沒緩過來也沒什么感覺,等她緩過來了才覺得自己真是孤獨的讓人心疼。
她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她,雖然一開始她的出現驚艷了眾人,可是大家都是呆慣了娛樂圈的,美女見得多了,劇組已經開始進入了收尾階段,大家都忙得喘口氣的時間也沒有,誰會來理她一個小替身呢?
雖然顧安安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但心里仍舊免不了失落,她站起來拎了拎自己身上被雨水浸濕而變得有些沉的衣服,然后提起裙擺一個人默默地朝更衣室走去。
看了看離這里有點距離的更衣室,她深感疲憊,于是在經過江皓辰身邊的時候,她特意走得近了些,想跟他打聲招呼就先離開了,一個“江”字才出口,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就走掉了。
留下顧安安一個人既覺得尷尬又覺得莫名其妙,周圍離得近些的工作人員連看她的眼神都變得詭異了起來。
“所以說做人啊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這么重的心機,當大家都是白癡啊?哎呀,我怎么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渾濁了,趕緊走,我可不想被污染?!膘`心在一旁笑得有些幸災樂禍,自從那天被氣走,她就沒再主動找江皓辰說過話,好歹她也是有金主的,況且金主對她還不錯,所以她現在看到江皓辰都是鼻孔朝天走的,長得帥了不起么,后臺硬有什么用還不是被我家金主耍的團團轉!
說完還鄙視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抬頭挺胸,踩著她那十厘米的高跟鞋,帶著一群助理走了。
顧安安什么也沒說,跟這種外表嬌滴滴內心更是蠢萌的公主病重癥患者實在無法溝通,還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智商,想想也是挺冤的。
她一個人站在原地發(fā)了會呆,然后抬起頭將眼淚逼了回去,隨后撩起裙擺昂首挺胸的走回了更衣室。被誤解又怎樣,早晚她要用實力來“piapiapia”的打臉,哼!
“宿主你這么想就對啦了,你放心,在本系統的努力下,你就等著實力打臉吧!”
顧安安整個人抖了一下,在心里怒吼道:“系統君,你這么突然間說一句話,很嚇人的好嗎?還有你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電擊,你不知道吊威亞有多難受嗎?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嗎?”顧安安說著說著眼淚又啪啪啪地掉了下來,這回她沒忍住,因為被吊著電擊的滋味,真是一言難盡,她一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了,因為這她現在對系統充滿了怨念。
沒想到系統只是沉默了一會說道:“好的,我下次電擊之前一定先提前通知你?!?br/>
顧安安:“……”
于是顧安安哭得更兇了,因為她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對她深深地惡意,那么不友好,怎么做朋友!
可是很快她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咳咳,忘了告訴你,當你情緒過激的時候,腦電波是會泄露的,所以……你懂的,其實我也并沒有那么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啦!”
顧安安將信將疑的走回了化妝室,也沒再繼續(xù)問下去,畢竟在這個問題上系統其實并沒有撒謊的必要,她行的正坐得端所以也并沒有什么是不可以讓別人知道的。
回到了化妝室的顧安安,忽略了房間內幾個聚集在一塊正對著她指指點點不時發(fā)出一聲嘲笑的姑娘,徑直坐到了化妝鏡前的一張椅子上喘了口氣,順便發(fā)了一會呆,她實在太累了。
不過顯然有些人并不想放過她,片場的副導演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了過來,化妝室的姑娘們非常有默契的相視一笑,然后退出了化妝室,笑容里是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
“安安,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去我那里休息下?”說著就伸手過來拉顧安安的手臂,幸虧她自己警惕性比較高,躲了過去。
“不用了,多謝導演的美意,我馬上回去,就不打擾了。”
那副導撲了一個空,雖然有些不高興,但一想到擁著這個小美人的畫面,他就立馬又堆起了笑臉,一看就知道這小姑娘還是個雛呢,不習慣娛樂圈的套路也正常,他就受累一些,多□□□□就是了。
“這么客氣做什么……”正待他想再說兩句客氣話,然后把人領上“正路”的時候,門口處傳來了幾聲節(jié)奏沉穩(wěn)卻異常響亮的敲門聲,隨后門被人從外面推了進來。
“你好,請問是顧安安顧小姐嗎?”那是一個聲音清脆的年輕男子,看著并不比顧安安大多少,他的手上拎了一個保溫壺,旁邊還跟著一個姑娘,他們就好像看不見那個副導存在一般走到了顧安安的身邊。
顧安安疑惑地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和那個姑娘,緩慢地點了點頭,那個男子這才把手中的保溫壺放到了梳妝臺上,又從兜里拿出了一只藥膏遞給了顧安安。
“我是江皓辰江先生的新助理吳越,保溫壺里是生姜紅糖茶,江先生說了讓你趕緊趁熱喝了,這只藥膏活血化瘀的效果很好,如果你不方便涂,我旁邊的姑娘可以幫你。”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特別的大,除了與顧安安說,怕也是說給門口的那幫人聽的吧!
說實話顧安安在聽到這個男子說自己是江皓辰助理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這年頭騙子也太多了,而且專業(yè)素質也令人堪憂啊,但是很快她就意識到目前這個片場還是處在保密狀態(tài)拍攝的,所以如果不是劇組的人員是沒辦法進來的。
而且看她旁邊那位副導的反應,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還是收下了他給的東西,至于活血化瘀的藥膏她沒有接過來:“謝謝,我身上沒事,所以這只藥膏就不用了,幫我謝謝江先生?!?br/>
著倒是實話,雖然吊威亞的確很難受,但是她可能因為有系統的保護所以并沒有受什么傷,她在在威亞上這么難受完全是因為某個討厭的系統對她進行了慘絕人寰的電擊!
那男子聽了明顯不太相信,仍舊很堅持的要把藥膏給她,顧安安沒辦法只能收下了,但仍拒絕了讓那姑娘幫她按摩,一想到要讓陌生人摸自己的身體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浮起來了。
吳越走之前看了一眼顧安安身邊的副導演道:“汪副導,剛才過來的時候好像看見導演正在找你,至于顧小姐,她是我們江總帶來的,就不勞你費心了?!?br/>
于是那副導尷尬地笑了兩聲,然后跟著吳越一起走了。
顧安安離開片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她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和一個紅包,這是她拿片酬的時候制片人一塊遞給她的,當時制片人一副后生可畏的模樣說道:“不錯不錯,小姑娘很有悟性,第一次吊威亞就能拍出這樣的效果。這是我的名片,我有一兄弟最近呆的組在拍一部電視劇,里面有個角色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找我,在圈子里混沒點人脈可不行,你年紀小,由我罩著保證吃不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