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安陽邑,沿桑干河而行,已經(jīng)進入了涿鹿西南郊小五臺山,為恒山余脈,此山由五峰聚成,高聳入云,這里是群匪棲生之所,匪賊每遇到到蚩尤圍攻,則退守不出,而當大軍一撤,則又故態(tài)重萌,為害九黎部落,對于眼皮底下的這根肉刺,蚩尤自然是恨不得連根拔除。
十一人正沿山路而行,突然只聞前方不遠處吶喊聲震天,其間摻雜著聲聲馬嘶?!按蟾纾懊婵赡苡龅缴劫\了,要多加小心!”姜牧加快腳步,輕聲道。
柳堃微微點了點頭,側耳傾聽,只聞人喊馬嘶,夾雜著響箭聲和慘叫聲。
柳堃手一揮,十一人悄然隱身山路旁,貓腰前進,不一會兒就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場,只見二十余人徒步執(zhí)矛或箭,將騎馬的三人緊圍其中,那三人早已經(jīng)渾身是血,但仍然手執(zhí)長矛苦斗不止,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十余具尸體,看這樣子,雙方各有死傷。
只見那被圍的三人中,一人持長矛左沖右突,立時又有兩人山賊葬身長矛之下,但騎馬的另外兩個,也已經(jīng)被躲在遠處的弓箭手射了個透心涼,持長矛的人仍在勉力苦撐,只見群匪中一首領雙手一擺,二十余人呈圓形散開,將那人困在陣中。
“本山大王正缺一個押寨,你如花似玉,何苦來哉,還是跟了我,吃香喝辣,要啥有啥?!蹦鞘最I一臉yin笑。
“我呸!呸!呸!臭賊,沒得污了姑娘我的名頭,只有戰(zhàn)死的婉妗,那里有茍生的婉妗,來,來,來,狗賊,納命來!”說罷一提馬韁,挺矛向山賊直撲過去。柳堃從到了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看見戰(zhàn)馬,不覺又被顛覆了歷史觀,這戰(zhàn)馬明明是戰(zhàn)國chun秋時才開始被用作騎兵,怎么在遠古時代就有了騎馬作戰(zhàn)的勇士?但疑惑歸疑惑,總不能見死不救,何況還是一個弱質女子,柳堃手一揮,有虎、姜牧等九人已經(jīng)各自取出長弓,弓如滿月,箭似流星,直射而去,立時那圍攻的山賊倒下了十個,按理說,九箭只能射到九人,但是疆寬何等身手,一箭已是貫穿兩賊。余下十賊見風云突變,趕緊回頭,那馬上的女子一沖之下,又有兩名山賊跌倒在塵埃,這下力量對比立刻發(fā)生變化,變成了十二對十個,女子見突遇救兵,精神為之一震,又挺矛駕馬直撲敵陣,如入無人之境,那十人見對方來了幫手,已是怯陣,這一怯陣,這邊九箭又至,這下子又倒下了九人,只有那山大王見勢不妙,丟下手中長矛,趕緊跪地求饒。那女子也不是個善茬,手中長矛一抖,已然把那山大王刺了個透心涼。
這遠古時代的女人怎么這樣好殺,柳堃看得是心頭一顫,但又一想,也難怪,剛才那小子口出輕薄,女子難免羞怒,也算是死有余辜。
那女子縱身從馬上躍下,來到眾人面前:“感謝眾位救命之恩,小女婉妗在此謝過!”說完雙手抱拳,深深一躬。
“女英雄不要客氣,路見不平,挺矛相助,也是我輩應盡的本分!”柳堃原想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是轉念一想,人家連刀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跟人家說刀,人家還當你有病,所以話到嘴邊就變成了挺矛,顯得不倫不類,不過遠古時代起碼還沒有這句成語,他糊弄下,也不見得就會穿幫。
“好一個路見不平,挺矛相助,說得好!”那女子朗聲大笑,這笑聲是那樣爽朗,倒不像是從一個女子口出發(fā)出,柳堃不由上下打量眼前女子,只見她年約十七八歲,雖然渾身血污,但雙瞳似水,一頭烏黑秀發(fā)長及過肩,發(fā)質明光可鑒,看上去絨柔纖軟,膚微黑但英氣逼人,端得就是個黑珍珠般的美人。柳堃心頭一跳,趕緊收回目光,在遠古時代雖然沒有禮教束縛,但這樣直視美女,總是不太禮貌。
“姑娘這是要到哪里去???”柳堃趕緊轉移話題。
“我回帝城,不巧路過此地遇到這些毛賊,如果沒有眾位出手相救,只怕我就葬身于此了,眾位英雄這是要去哪里?”婉妗雙目直視柳堃,沒有一絲忸怩。
“我們奉蚩尤大帝令,保護柳大哥前往didu!”邊上的拜天一臉自豪,接口道。
“想必你就是他口中的柳大哥吧!”那女子仍然目光炯炯,直視柳堃,其中別有一番氣勢。
“正是在下!讓姑娘見笑了?。 绷鴪抑t虛地雙手一躬。
“哈哈,你這個人很是有趣,剛才你稱呼自己為在下,這稱呼我聞所未聞,看來你也必有過人之處??!”女子不覺婉爾一笑,少了些爽朗,卻平添了些少女的味道。
就這還有趣啊,剛才我還在想怎么稱呼自己呢,叫小生吧,好象這個時代也不流行,稱鄙人吧,只怕你會錯了意,這才借用了武俠中的稱呼,也算是救急了,不想還引來美女一笑,看來這世界還有點意思!
“那我們就此別過,我們在didu還會再見!”婉妗說罷,意味深長看了眼柳堃,躍上馬背,已是絕塵而去。柳堃目送婉妗離去,若有所思。
“大哥,這女人一定不簡單!”姜牧劍眉微挑,注視著婉妗的背影,沉吟道。
“怎么就看出她不簡單了???是不是說她特別能戰(zhàn)斗?”柳堃回頭看著姜牧,笑道。
“不是,大哥你想啊,火畜可不是平常人所能騎乘的,非大帝親信之人,不可能擁有火畜?!苯裂劾锿赋鲆唤z深邃。
“你說的火畜是指剛才姑娘所騎之物嗎?”柳堃第一次聽到有人稱馬為火畜,簡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剛才那姑娘所騎就是上等的火畜,說明這姑娘在我部落中擁有至尊的身份!難道大哥不知道那叫火畜嗎?”姜牧一臉困惑。
“呵呵,我們管火畜為馬,也是一種地方叫法吧!只是按你這說法,火畜就代表此人具有一定身份,是這樣嗎?”柳堃露出一絲疑惑。
“原來你們叫火畜為馬啊,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據(jù)說姬邦卉手下一名叫王亥的馴養(yǎng)能手,一日見到姬邦卉捕獲的火畜,頓時大感興趣,經(jīng)過一段時間馴服,應龍發(fā)現(xiàn)火畜竟然很是溫馴,而且奔跑起來如閃電,于是令大量捕獲野外火畜加以人工繁殖,這數(shù)十年來有熊氏部落已經(jīng)有了數(shù)千匹之多,但是姬邦卉對于部落之間火畜交易有嚴格限制,所以我部落目前為止,也僅有三十五匹火畜,這物以稀為貴,所以一般人斷斷不可能騎乘。”姜牧侃侃而談。
原來這戰(zhàn)馬還是從黃帝那兒起得個頭,這也難怪,黃帝本來就是游牧民族,四處游蕩,馬匹為他發(fā)現(xiàn),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黃帝有戰(zhàn)馬,就可以建立騎兵,這騎兵在戰(zhàn)爭中的作用不可限量,難怪蚩尤在涿鹿之戰(zhàn)被黃帝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