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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星雨女軍官燕飛雪 二人行了叩拜大

    二人行了叩拜大禮,齊聲道,“我沈二子,我沈幺娘,今日立誓…”

    沈二子?

    生兒子…

    這算個什么名字?

    嬌蘭聽了呵呵直樂,“你二人的名字,是按照家里長幼序齒取的?”

    沈二子紅著臉,知道救命恩人笑的是什么,忙紅了臉道,“俺爹娘都是鄉(xiāng)下人,沒什么文化,所以就隨便叫著小名,喊著喊著也就成真了?!?br/>
    “既然這樣,你們二人如今要跟了我,不如今日我就賜你二人一個名字,如何?”

    二子和幺娘聽后,忙千恩萬謝道,“求主子賜名!”

    嬌蘭仔細(xì)端詳著二人,男孩長著一張精致的面孔,皮膚雖不白皙,卻也泛著健康的小麥色,內(nèi)里透著一股子英氣,如果改頭換面換上一身體面的服侍,指不定以為是哪家的儒生小公子;幺娘雖與二子為親兄妹,可這臉模子跟二子完全不一樣,一張鵝蛋臉,眼神怯生生的,怕是在大戶人家被欺負(fù)慣了,可這丫頭如果再膽子大些,顧盼之間,眼波如水,往后臉模子再長開點,就活脫脫一美人兒了。

    “二子,你以后就改為沈長笙,幺娘就喚若水吧!”嬌蘭干脆道。

    “長笙…”

    “若水…”

    兄妹二人相互喊著對方的名字,滿心歡喜,“我們以后有名字了,多謝主子賜名,往后長笙、若水定為主子鞍前馬后?!?br/>
    “好了,若水你先養(yǎng)著,以后的事兒,咱們以后再說,長笙你先出來,我還有話與交待!”嬌蘭說完便退出了房間。

    其實今日,她一早就醒了,只是思緒空頓,躺在床上不想起。她一直在計劃著謀定而后動,只苦于一直無人可用。要說寄芙這丫頭雖貼己、聰穎,人也活絡(luò),但卻僅限于府里,因為她從小到大的生活壞境,大致都沒變過。這就局限了她的用途,而長笙不同,混跡與各門各戶,大小胡同,雖是靠著賣柴火為生,但好在常年走街串巷,對這一代定是熟悉,最重要他是個男子,辦起事兒也方便。

    可是他不識字,看起來性子畏縮還有些自卑…

    如果真要**出來,怕是不易??煽撮L笙那眼眸靈動清澈,想來也不是愚鈍的。

    嬌蘭回了內(nèi)閣,屏退了眾人,空留了長笙,并讓寄芙守在屋外。

    長笙低頭躬身,不敢抬頭。

    嬌蘭輕呷了一口茶,命他抬起頭來,道“朗親王府里從來不缺奴才,你若是想留在府里定要與別人顯得不一樣些,總是這般低頭哈腰,也不怕折了你這男子的氣概?!?br/>
    長笙忙抬起頭,瞧見嬌蘭那謫仙澄澈的眸子,頓時又有些害臊,沒多久就又怯生生的把頭低了下去。

    看來要在短時間內(nèi)重新塑造一個人,著實有些為難。

    “好,既然你喜歡低著頭,那就低著,等我說完了,你定要抬起你的頭,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币淖円粋€人,從來都是要嚴(yán)苛的。

    “我會讓寄芙在府外為你置辦一處住處,并會請先生教你讀書識字,你必須用最短的時間熟讀先生所教的內(nèi)容,每月的十五你來府里,我要抽查,你可聽明白了!”嬌蘭沒有問他愿不愿意,而是問他明不明白。

    長笙怔了怔,幼時家里窮的揭不開鍋,能把孩子喂飽已經(jīng)是萬幸,哪還有什么閑錢讓他去讀書。幸得他空有一身蠻力,父母早逝之后,他便已賣柴為生,如不是早年因為在山里砍柴不深摔斷了腿,他的妹妹也不會把自己賣了,拿了錢來給他治腿?,F(xiàn)在他遇上了主子,救了妹妹的性命,可他更沒想到的是主子居然要讓他讀書,這等同于再造之恩。

    長笙忙跪下叩首道,“長笙何德何能,讓主子這般教養(yǎng)!”

    嬌蘭淡然道,“我剛已經(jīng)說了,這府里奴才有得是,你要跟隨與我,并定要有高于常人的本事。沒本事,那就干脆做一輩子奴才,終日抬不起頭,唯唯諾諾活在主子的淫威之下,兩條路給你,如果我是你,定然不會拒絕?!?br/>
    嬌蘭這些話,字字珠璣,如虎狼錘一般敲在他的心坎上。

    對,他就是因為沒本事,才會畏首畏尾,曾經(jīng)他也有過雄心壯志,可礙于現(xiàn)實打壓得他不得不磨掉自己的棱角,漸漸的那顆志向,亦如昨日的黃昏,暗暗沉沉,死寂般與黑夜融合,難見曙光。

    他被生活壓得茍延饞喘…

    還能有什么志向…

    可是現(xiàn)在不同,面前那個只有數(shù)面之緣的女子,如同晨曦里走出的仙子,傳遞光芒與他。

    “我愿意!”他忽的抬頭說道,眸子直視嬌蘭。

    這是嬌蘭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神,如澎湃的浪潮洶涌著、如熾烈的烈火燃燒著。她不覺得眼底微微露出笑意,希望激他一激,能寄出他的斗志來。

    “還有,此事除了你我,還有寄芙,不足與對第四人知曉?!眿商m囑咐道。

    長笙一臉不明,可主子有次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他也勿需多問。

    “包括若水。”嬌蘭復(fù)又道。

    長笙這下皺起了眉頭,“妹妹與我一起叩首誓死跟隨娘娘,我這突然不在府里,她萬一問起…”

    “這你大可放心,我會告訴她,我派你去莊子上做事了。”

    這樣一來,若水在主子身邊,主子慈善,他在外面也沒有什么后顧之憂了,忙叩首道,“長笙一切全聽主子安排!”

    “好了,眼下也無甚事,你就先下去瞧著你若水吧!”嬌蘭吩咐道。

    長笙應(yīng)聲退了出去。

    “你都聽見了?”寄芙放下來綢布罩簾,疾步走到內(nèi)閣。

    “小姐,咱們既然收了這兩姐妹,就讓他們在府里好生伺候著,為小姐您鞍前馬后,怎么現(xiàn)在還做起了善事,教長笙讀書呢!”寄芙守在外間,把里面的談話是聽得一字不落。

    “要不怎么說你見識短呢!咱們府里就差他這個奴才嗎?”一上午說的話太多,嬌蘭一仰頭就灌了一杯茶,“我這身邊有你們幾個就夠了,逮那么多雙眼睛守著汀瀾軒,你不覺得累,我還看得暈?zāi)?!?br/>
    “可咱們也不是開善堂的,教一個下人讀書!”寄芙還是想不明白小姐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尤其還叮囑長笙不得與他人道也,這更加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了,先不說了,快去煮點花茶來,最近這天日是漸熱了!”嬌蘭一陣催促。

    小姐不想說,那么她也閉了口不再多問,抬腳就往外走,這剛出屋,就看見長笙從院子西邊急匆匆跑了過來。

    “你這是怎么了?”寄芙看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問道。

    長笙喘著粗氣說道,“我妹妹,我妹妹若水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