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你這...都是些什么???”
薛筱看著翟老準備往她臉上抹的那堆黑乎乎,還散發(fā)著一股子奇怪氣味兒的東西,有些忐忑地發(fā)問。
那東西看上去就怪惡心,涂了,不會真毀容吧?
薛筱心里暗暗嘀咕。
“你這個臭丫頭,你臉上那是什么表情?這東西老頭子我平時,可都寶貝著舍不得拿出來用,你這還嫌棄上了?”
“額...那個,老...老爺爺?!毖阋姷岳夏樕懿缓茫芽煲谐隹诘摹袄项^兒”硬生生轉(zhuǎn)口改叫老爺爺。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問問...哈哈!”薛筱干巴巴地打哈哈哄翟老,眼神飄向一旁的顧墨希,暗暗求助。
“哼——”翟老重哼一聲,把頭扭向另一側(cè),看著空氣,胡子翹的老高。
顧墨希輕輕撫了撫額,無奈對翟老道:
“前輩,筱筱不是那個意思,您別見怪。再說了,您這個東西看起來...也確實容易嚇著女孩子。”
見翟老臉色更難看,剛要發(fā)作,顧墨希趕緊順毛:“但是,晚輩對翟老的醫(yī)術那是百分百有信心?!?br/>
聽顧墨希這么說,翟老臉色稍微好了些。
顧墨希見翟老臉色沒那么難看了,才對薛筱道:“放心,翟老這藥只是看起來恐怖了些,但是絕對會有奇效。”
其實薛筱本就沒有不相信翟老,只是看著那堆黑乎乎,還散發(fā)著異味兒的東西有點兒陰影,所以在心里瞎嘀咕了一番。
現(xiàn)在見快把那老頭兒惹毛了,所以就趕緊順著顧墨希的桿子往下爬,任由翟老把那些黑乎乎的東西一個勁兒地往她臉上招呼。
約莫過了三十分鐘左右,薛筱感覺臉上很不對勁兒,有些癢癢的。
好在除了癢癢之外,還感覺有些清清涼涼的,沒有那么特別難以忍受。
“丫頭,忍著,是藥效正在起作用!”見薛筱想伸手往臉上撓,翟老厲聲制止。
“怎么樣?還好吧?”顧墨希輕輕擁住薛筱,有些心疼道。
“我沒事,只是...感覺有些癢癢。”薛筱今天剛剛與顧墨希確定關系,現(xiàn)在顧墨希那么親密地擁著她,讓她微微有些害羞。
只不過...他的懷抱好暖......
薛筱心里那叫一個甜滋滋。
“小丫頭,現(xiàn)在還感覺臉部癢癢嗎?”薛筱因為被顧墨希擁著,心里正甜蜜著時,翟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咦?好像不癢了?!毖惚坏岳系穆曇衾厣瘢屑毟惺芰艘幌?,才覺臉上已經(jīng)不癢了。
“嗯,不癢了,那就去把臉洗了?!钡岳宵c點頭,眼神有些幸災樂禍地看向薛筱。
薛筱被翟老那眼神看得背部一陣發(fā)冷......
怎么感覺...那老頭兒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懷好意?
......
薛筱面露狐疑,由著顧墨希帶她去洗臉。
“?。。。。。?!”
涼亭不遠處,傳來薛筱的震天吼,樹梢上的幾只鳥兒撲騰著翅膀迅速撤離戰(zhàn)場,空中飄下幾縷稀疏的鳥毛。
翟老伸手掏了掏耳朵,眼里閃著幸災樂禍,一臉樂呵呵:“真是聒噪......”
哼哼,小丫頭,得罪老頭子我,可沒好果子吃。
老頭子我可記仇了......
翟老躺在涼亭里的躺椅上,隨意往嘴里丟了顆葡萄,正搖頭晃腦地哼著小調(diào)兒。
看那樣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院子洗漱臺這邊,薛筱看著鏡子里那張長滿紅疙瘩,流著黃濃,慘不忍睹的臉,第一次不顧形象地尖吼出聲。
現(xiàn)在薛筱臉上的這些疙瘩可不是畫出來的,黃濃也真的就是黃濃,還散發(fā)著一股惡心的怪味兒。
雖說,她們確實是為了拿醫(yī)院的證明,來這里找翟老幫個忙。
可是,也只是讓他差不多意思一下得了。
可是眼下,這翟老分明就是在故意整她。
薛筱現(xiàn)在是真的怒了。
“筱筱,你別擔心,只是看著恐怖了些,翟老用藥有分寸,不會真的傷害到你的皮膚?!鳖櫮?粗悻F(xiàn)在這模樣,也真是被駭住了。
但是眼下,見薛筱一臉怒容,顧墨希還是得趕緊順毛。
好在他了解翟老,知道他雖然喜歡整人,但是卻不會害人。
否則,若是換了別人,現(xiàn)在是百分之百地相信薛筱是徹底毀容了,而且還是治不好的那種。
“可是,我現(xiàn)在還怎么出門?怎么去上班?還有,這是什么氣味兒,也忒難聞了。那個糟老頭兒,故意的吧他?”薛筱眼里噴著火苗。
“放心,等你的計劃成功了,馬上讓他給你恢復過來?!鳖櫮E牧伺难慵绨颍骸霸僬f,目前這樣子,對于你的計劃,效果應該會更顯著,也是好事兒。”
呼——
薛筱心里呼了一口氣,壓了壓滿心的火氣,隨著顧墨希返回涼亭。
雖然她對翟老故意惡整她感到惱怒,但是顧墨希說的也有道理。
柳氏如今主打美顏,在美顏這一塊投入的資金占所有產(chǎn)業(yè)的大頭。
她這樣子......
若是出現(xiàn)在媒體前,定會讓柳家名聲大損,經(jīng)此事件,哪還會有消費者敢再購買柳家出廠的美顏產(chǎn)品?
不僅是美顏這一塊,柳氏旗下其它的產(chǎn)業(yè)也要因此大受影響。
可想而知,容貌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有多重要。
如今有人用了柳氏生產(chǎn)的美顏產(chǎn)品,毀容了,那柳家,可不就得遭殃?
......
涼亭內(nèi),翟老無視站在他面前,雙眼噴火地看著他的薛筱,繼續(xù)悠閑地哼著他的小調(diào)。
“翟老,晚輩是誠心來找您求助,您這么做...有點不太地道吧?”
顧墨希雖然知道薛筱的臉不會有什么事兒,但是還是得安撫安撫薛筱,給自家媳婦討個說法。
“小子,你這說的什么話呀!你可不知道,剛剛老頭子我浪費了多少好藥,怎么...這個效果你還不滿意了?”
薛筱還不待顧墨希開口回話,便皮笑肉不笑,一字一頓回翟老:“老人家,我們怎么會不——滿——意?我們這可滿意了,呵呵!”
“丫頭,你這表情...哎呀,算了算了,老頭子我也不計較了。”
翟老擺擺手,繼續(xù)一臉得意地看向薛筱的臉:“怎么樣?小丫頭,老頭子我說你技術拙劣沒冤枉你吧?看看,這才叫真正的技術?!?br/>
“對,您老說什么都對!”薛筱不經(jīng)意間翻了個白眼。
她怕是和這個老頭兒犯沖吧,怎么老是忍不住和一個老人家慪氣?
算了,懶得計較!
“拿來——”薛筱將右手伸到翟老跟前,眼神沒什么波瀾地看向他。
“什么東西?”老頭兒臉上故意面露疑惑。
“解藥,拿來!”
“不不不,丫頭,老頭子我何時說過有解藥?”
一旁的顧墨希握住薛筱的手,對她輕輕搖了搖頭,隨后對翟老道:“老前輩,我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在這里叨擾了,改天再來拜訪。”
薛筱本想繼續(xù)問翟老要解藥,見顧墨希制止她,便也作罷。
雖然她覺得那個翟老很不靠譜,但是她相信顧墨希。
“行行行,趕緊滾吧你們,看見你們就煩,想我老頭子從不騙人,如今卻陪著你們這些小輩干這等勾當。”
翟老說到這里,將眼神飄向薛筱:“我違背原則幫了你們,這個臭丫頭還這般態(tài)度!哼——”
薛筱:“......”
......
北城市醫(yī)院門口,薛筱摸了摸臉上的口罩,心里有些忐忑:
“顧墨希,你確定翟老這藥不會被查出什么?真能開到醫(yī)院的檢查證明?”
“放心,翟老的醫(yī)術登峰造極,他用的藥,儀器也很難檢測得精準。你不太關注中醫(yī)界,所以可能沒太聽過翟老的名聲?!鳖櫮碇悖p聲道。
“好吧,其實我倒是也挺相信那老頭兒的醫(yī)術。”薛筱深吸一口氣,隨著顧墨希進了醫(yī)院。
與此同時,那名莫名奇妙欠下天字一號兩百萬的記者,再次被黎研冰請來了市醫(yī)院門口。
與他同行的還有其它報社的記者。
此時記者們正成堆地擠在醫(yī)院門口。
醫(yī)院坐診的皮膚科醫(yī)生見到摘下口罩的薛筱,倒吸一口涼氣。
關鍵是這張臉實在嚇人,那股子氣味兒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煞是難聞。
醫(yī)生簡單詢問了一番,仔細檢查了一下薛筱的臉,隨后開了個單子,讓他們?nèi)プ鲞M一步檢查。
......
這哪是患者口中所說的有點過敏?
這直接是嚴重毀容了好吧?
根據(jù)他行醫(yī)經(jīng)驗來看,這姑娘的臉能不能恢復還是回事兒呢。
也虧得這個姑娘的老公不嫌棄,還耐心陪她來治臉。
唉,真是可憐哪!
顧墨希陪著薛筱去做檢查后,診室的醫(yī)生在心里默默嘆道。
顧墨希和薛筱做完一番檢查,剛出醫(yī)院大樓......
“出來了,他們出來了,快過去!”
一堆人圍攏過來,閃光燈不停地對著兩人拍照,顧墨希順勢護住薛筱。
薛筱假裝慌亂地想要藏起手上的檢查單,卻不想被人群中一人“不經(jīng)意”地那么一推搡,檢查單掉在地上,被記者撿起。
看著檢查報告上的內(nèi)容,再看著眼前慌亂遮臉的薛筱,接下來,自然免不了一連串的提問。
媒體的堵截追問,本就是薛筱計劃中的一部分,她早就想好了說詞。
只見薛筱眼里噙著淚,抽抽搭搭,回答了記者們一連串的問題后,
看似不經(jīng)意的將話題引到了自己最近使用過的護膚品,這其中就包括了柳家新出的養(yǎng)顏霜。
看著他身邊表情生動,陷入深度表演的薛筱,顧墨希眼里閃過一抹寵溺的笑意......